温青来靠坐在单人沙发里,视线落在磨砂玻璃的浴室门上。
门内水声哗哗,褚未正在里面洗澡。
刚才进门时,行李箱都还没来得及放下,褚未已就急不可耐地将他按在门板上,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驱散雪夜里短暂误会带来的不安。
温青来由着他,直到两人呼吸都乱得不像话,褚未已才红着耳朵,含糊地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冲进了浴室。
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浴室门被拉开,一团浓郁的热气涌出,很快融入房间的暖空气中。
褚未已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滴着水。
“我洗好了,青来哥你去吧。”
“嗯。” 温青来拿起准备好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新一轮的水声响起,隔着一道门,有些闷。
褚未已站在原地,听着隐约的水声,感觉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他抬手胡乱拨弄了几下湿发,水珠飞溅。
瞥见柜子上的吹风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拿了起来。
嗡嗡的声响在房间里响起,盖过了部分水声。
他心不在焉地吹着头发,但注意力显然不在此。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里那张大床,吹风机的噪音也掩盖不住他越来越响的心跳。
头发吹到半干,他就有点不耐烦了,关掉吹风机,随手扔回柜子上。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浴室传来的愈发清晰的水流声。
褚未已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慢慢挪到床边。
这是温青来这几天睡的床。
他站在床边,只犹豫了一瞬,就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脸埋进了温青来睡过的枕头里。
独属于温青来的气息,顺着呼吸蔓延,带来满足感和安心感。
褚未已闭着眼,脸颊无意识地蹭着柔软的枕面,以至于连浴室水声停了都没察觉。
温青来刚洗完澡,一出来就看到了床上那个仿佛想和床融为一体的人。
他在床边坐下,手轻轻落在褚未已半干蓬松的发顶上。
掌心能感觉到残余的湿气,他揉了揉,指尖顺势插入柔软的发间梳理了一下。
然后,温青来就感觉到褚未已的身体变僵硬了。
温青来那只抚在发顶的手,又轻轻揉了一下,顺着发丝的走向,从发顶慢慢摩挲到后脑勺,短暂停留,又缓慢地移回。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褚未已连脖颈都红透了,可那颗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却固执地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温青来收回手:“那晚上……还要跟我住一间吗?”
话音刚落,褚未已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头发因为之前的埋蹭和温青来的抚摸而略显凌乱,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着。
“当然要。”
“嗯。” 温青来应了一声,“那给我让个位置?”
“啊……哦。”褚未已手忙脚乱地从床中央挪开,整个人滚到了床的另一侧。
挪开后,他胡乱将被他压皱的床单和被子捋了捋,企图抹去刚才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他规规矩矩地在另外半边躺下,身体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天花板,只有起伏的胸膛和依旧泛红的耳廓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温青来将他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温青来在属于自己的那侧躺下,拉好被角。
房间里很安静,昏黄的壁灯温柔地笼罩着床铺。
温青来知道褚未已很没有安全感,但他不是很善于用甜言蜜语安抚人心的人。
温青来侧过身,面向褚未已。
他的动作很轻,但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足以让身边本就绷紧神经的人瞬间察觉到。
褚未已的身体更僵了。
温青来伸出手,指尖碰到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褚未已像是被电流击中,琥珀色的眼瞳在昏黄光线下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温青来。
“青来哥……” 褚未已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在干什么?”
温青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掌心终于完全贴合褚未已紧实的小腹,因为紧张,那里的肌肉绷得如同铁板。
温青来垂着眼,目光似乎落在自己手覆着的位置,又似乎只是虚虚地看着,指尖在那紧绷的腹肌上轻轻划过。
“腹肌练得不错。”
褚未已觉得温青来指尖所过之处,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苗,迅速燎原。
“你……” 褚未已的声音更哑了,琥珀色的眼瞳变得浓稠而深暗,“认真的?”
“不明显吗?”
褚未已的呼吸骤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所有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向了头顶,又下沉。
褚未已一把扣住了温青来那只在他衣下作乱的手,眼神锁定温青来,里面翻涌着惊愕、狂喜,以及被彻底点燃的火焰。
那火焰烧穿了褚未已勉强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也灼烧着近在咫尺的温青来。
没有更多言语,也不需要了。
下一瞬,温青来就被掠夺了呼吸。
不同于先前进门时的急切,这个吻充满了Alpha欲望被彻底挑起后的占有和渴求。
褚未已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瞬间侵占了温青来所有的感官。
温青来没有抗拒,甚至微微抬起了下颌,承受着这个激烈的吻,原本被扣住手环抱住了褚未已的腰身。
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服,无意识地在褚未已宽阔的后背轻轻剐蹭、游移。
“青来哥……” 褚未已的吻辗转流连到温青来的唇角、下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手掌沿着温青来的腰,向下移动。
“唔……”温青来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充满侵略意味的手掌真正覆上他时,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超出了理智的控制。
他下意识并拢了腿。
褚未已的手还停留在那里,温青来的身体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