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未已抬起头,额发因为之前的动作而略显凌乱,几缕湿发沾在汗湿的额角,琥珀色的眼瞳幽深不见底。
温青来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因为情动而染上水汽,眼尾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
“青来哥,你喜欢吗?”
温青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潮并未退去,但那惯常的平静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他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了上去。
手指也从褚未已的后背移到他的颈后,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
褚未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绷紧,连落在温青来唇上的吻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滚烫。
温青来微微一顿,Alpha的后颈,尤其是腺体周围区域,往往是极为敏感的地带。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在最初的停顿后,放在褚未已后颈指尖摩.挲得更加用力。
温青来的主动和投入,是最好的催化剂。
褚未已用更炽热、更深入的吻回应,手也再次动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两具身体紧密相贴,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衣物摩擦发出暧昧的窸窣声,混合着逐渐失控的呼吸和压抑的闷哼。
第二天,温青来是被持续湿热的触感唤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陌生的酸痛,每一寸都透着餍足后的乏力。
随即,是后颈处传来的清晰而磨人的感觉,濡.湿带着啃.噬感的触碰。
他动了动,试图调整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却发现身体被沉甸甸地禁锢着。
褚未已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背上,一条手臂横亘在他腰间,霸道地将人锁在怀里,而那股湿.热啃.噬感的来源,是埋在他后颈处的属于褚未已的脑袋。
温青来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尝试着动了动肩膀,身后的人却收紧了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同时后颈那湿.热的啃.噬感加重了,牙齿甚至试探性地抵住了那一小块皮肤。
“未已……” 温青来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试图侧过头,避开那过于磨人的触碰,“褚未……”
“呃……啊”身后的人似乎被他的动作和声音刺激到,忽然用了力,试图刺.破皮.肤留下烙印。
温青来下意识地反手去推拒,手指在身侧胡乱抓了一把,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或者抵御那突如其来的刺痛。
然而,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床单的柔软质感,而是略有些纹理的触感,是他的衣服。
温青来微微一怔,借着窗帘缝隙透入的微光,他模糊地看见,原本应该放在行李箱里的衣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了出来,胡乱地堆在床上。
显然,在他睡着后,褚未已做了什么。
但后颈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刺.痛感,让他暂时无暇细想衣物的凌乱。
褚未已喷在他颈后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带着不寻常的热度和焦躁。
“我要……标记你。”褚未已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皮肤响起,含混不清,牙.齿更加用力地抵.着那一小块皮.肤。
Alpha的犬.齿蠢蠢欲.动地探出,带来尖锐的威胁感。
温青来用尚能自由活动的手肘向后轻轻顶了顶身后人紧贴的胸膛:“你标记不了我的。”
褚未已的动作顿了一下,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这句话而加重了。
他喃喃自语般重复,气息灼热地喷洒在温青来的皮肤上:“我要标记你,温青来……标记……”
温青来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褚未已,你听清楚。你标记不了我,我也不可能被你标记的。”
褚未已埋在后颈的脑袋抬了起来,但手臂依旧紧紧箍着温青来的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你想让谁标记?谁,你告诉我,你喜欢谁?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是Beta啊,未已。你是易感期来了吗?”
然而,这句话如同石沉大海。
褚未已像是陷入了自己的逻辑旋涡,对外界的信息接收不良。
他只是用滚烫的脸颊蹭着温青来的颈侧,颠来倒去地呢喃:
“我要标记你……温青来……标记……为什么闻不到……信息素给我……标记了就……就永远是我的了……”
温青来再次叹了口气:“好,好,标记。”
箍在腰间的手臂松了一瞬,仿佛“标记”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最强的镇静剂。
“你先放开我,我教你,教你怎么标记。好不好?”
“教……我?”褚未已茫然地重复。
褚未已撑起身体,但依然笼罩在温青来上方,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放开了对温青来的钳制,但整个人依然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仿佛只要温青来有任何“反悔”的迹象,他就会立刻重新将人锁进怀里。
温青来终于获得了一些活动的空间。
“对,教你。” 温青来点了点褚未已的唇瓣。
“怎么教?”褚未已的嗓音又哑又沉。
温青来抚上褚未已紧绷的下颌线。
“你刚刚弄疼我了。”
褚未已凑近温青来:“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我闻不到……”褚未已闷闷呢喃,“为什么没有信息素……我想标记你……”
温青来耐心至极,温柔安抚:“闻不到也没关系。”
褚未已不肯罢休:“我不想别人抢走你。”
他见过太多Alpha与Omega的羁绊,一个标记,就是大家皆知的归属,是旁人无法僭越的证明。
可他和温青来没有。
没有信息素,他们好像随时都会走散,随时都会被替代。
这份不确定,快要逼疯失控状态下的他。
“未已,标记从来不是唯一的归属。”温青来主动凑近褚未已的唇角,“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褚未已把脸埋在温青来的肩窝:“我好怕。”
温青来反手抱住他:“不要怕,没有标记,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窗外大雪依旧簌簌飘落,屋内暖意融融。
相拥的两人,无需标记,此生唯他。
此心安处,即是归宿。
此生所求,不过身侧之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