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一开始还带着点温青来主导的意味,唇瓣相贴,气息交融。
但仅仅是一瞬间的呆滞后,褚未已低下头,更加用力地反吻了回去。
这是一个十分热情但毫无技巧可言的吻,甚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生涩却急切地吮吸着温青来的唇,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将温青来更深地拥进自己怀里。
先前的纠结、退缩,都在这个交缠的吻里,化为了滚烫而直接的行动。
客厅只剩下屏幕的微弱光线与声响,映照着沙发上紧密相拥,激烈亲吻的身影。
空气似乎也跟着他们的呼吸一起变得灼热黏稠起来。
温青来的嘴唇都被褚未已毫无章法却又异常用力的亲吻磨得微微发麻,带着些微刺痛的灼热感。
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依旧箍得死紧,滚烫的鼻息扑在他的脸颊和颈侧,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热度。
在褚未已又一次试图更深入地探索时,温青来终于偏开了头,结束了这个绵长到有些失控的吻。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上浮起一层红晕,从耳后一直蔓延到脖颈。
温青来抬起一只手,抵在褚未已的胸口,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指尖能感受到他同样急促的心跳。
开口时,声音竭力维持着惯常的平静:“还看不看节目了?”
褚未已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看什么节目。唇上残留的触感与温度,温青来身上好闻的气息,还有温青来脸上那层未褪的薄红和潋滟的唇。
他琥珀色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直勾勾地盯着温青来。
“不看了,” 褚未已答得飞快,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再亲一口。”
温青来看着这样的褚未已,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得更紧。
不仅仅是担心褚未已那岌岌可危的自制力,也是因为,他自己同样被刚才那个吻拨动,急需冷却和平复。
褚未已……太经不起撩拨了。
于是,温青来极快地倾身上前,目标明确地凑近,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唇瓣精准地印在褚未已的唇上,一触即分,快得让褚未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有唇上残留的一抹短暂的柔软,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了,继续看节目。”
这个吻,和褚未已想象中的亲吻截然不同。
“不是这样亲。” 褚未已声音低哑地指控,他要的不是这种点到即止的触碰,他要的是刚才那样,甚至比刚才更深入的吻。
温青来闻言,微微弯了一下唇角:“不看,那就回家吧。”
褚未已从一场滚烫的迷梦中骤然惊醒,眼中那两簇烧得正旺的火焰,明灭不定,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熄灭了。
“那那还是看吧。”
褚未已说得飞快,怕说慢了,温青来就真的会起身,然后把送他到门口。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他原来的座位,姿势甚至比刚才更加“乖巧”了几分。
……
餐厅的环境清雅安静,临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庭院精心修剪的竹丛。
徐焕晏到的时候,温青来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清茶。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焕晏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大忙人居然有空主动请我吃饭?不用陪你那位……黏人的小男朋友?”
温青来放下茶杯,抬眼看徐焕晏,神色如常:“他开学了。”
“哦——”徐焕晏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点头,眼里的戏谑更浓了,“难怪,我说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孤家寡人来了。原来是‘家属’返校,才轮得到老朋友排上号啊?”
温青来没接他这明显带着调侃的话茬,将手边的菜单推了过去,指尖在硬质封皮上点了点:“点菜吧。”
“行行行,点菜点菜,不耽误温总宝贵的时间。”徐焕晏从善如流地接过菜单,一边翻看,一边嘴上却没停,“不过我说真的,青来,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之前约你,十次有八次都说有事,问就是不太方便,合着全是陪你家那位小朋友去了?重色轻友也得有个限度吧?”
温青来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回道:“他之前还在放暑假。”
徐焕晏眉梢一扬:“哦,我懂。毕竟年轻人精力旺盛,黏人点儿也正常。不过,”他话锋一转,“我看你这个气色,怎么着,聚得太勤快,有点招架不住了?”
温青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徐焕晏那张写满“我看透你了”的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招架不住?
或许吧。
自从上次那个吻后,褚未已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每一次见面,无论气氛如何,褚未已总会找到一个时机,将温青来“圈禁”在他的气息范围之内,然后,目标明确地,索要一个“不敷衍”的吻。
是的,不能敷衍。
蜻蜓点水似的触碰会立刻引来更用力的追逐,稍微退开一点,褚未已那已经痊愈的手臂就会环得更紧。
温青来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影。
徐焕晏了然一笑,心满意足。
有些事,点到即止,看破不说破,才是朋友间的乐趣所在啊。
徐焕晏见好就收,换了话题:“说点正经的,你之前提的那片老茶园,手续都办妥了?我听说那边路不太好走,基础设施也旧,后期维护修缮的成本可不低。”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道:“你不是已经有云涧、雾隐、还有鹤踪三座茶山了吗?这冷不丁又添一座老茶园,还是那种需要花大功夫‘养’回来的……青来,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温青来就着茶园的话题与徐焕晏聊了起来。
这顿饭的后半程,就在徐焕晏天南地北的闲聊和温青来的应和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