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未已轻声接道:“除非……对她来说,这封求救信,也是‘爱’的一部分,是她‘占有’了林澈、扼杀他逃离企图的证明。是她胜利的纪念品。”
“纪念品……”温青来脑中灵光一闪,他再次看向剪刀上的刻字,又看向那液晶屏上的提示——[输入“心”的答案。]
“答案……也许不是直接的字母或数字转换。” 温青来语速加快,“我们一直把‘A ZY ZY CQ 19950321’看作一串整体密码。但或许,它们是两重密码。第一重,是开启影像,展示沈墨扭曲内心的‘钥匙’。第二重,才是打开这扇门的‘答案’。”
“沈墨的‘心’,是‘占有’。她生日的数字,是她的标识。但‘答案’……可能需要我们根据展示的一切,给出一个结论,一个关于‘爱是什么’或者‘这场悲剧根源是什么’的结论。这个结论,需要用密码表达。”
傅晏顺着温青来的思路说。
“结论……根源是‘以爱为名的伤害’、‘控制的欲望’、‘缺乏信任’……” 谢微之列举。
“不,对沈墨来说,根源就是‘占有’。但门要的‘答案’,可能是一个词,一个能概括这场悲剧本质的词,再用某种方式转换成密码。”文疏影说。
温青来走到那扇金属门前,仔细观察转盘密码锁。
转盘周围刻着两圈字符。内圈是26个英文字母,外圈是0-9的数字,但字母和数字的对应关系并非通常的A=1, B=2……而是错乱的。
“字母数字对应是乱的,需要密钥。”温青来指着转盘旁一个不起眼的小铜牌,上面有一行更小的刻字:“始于初见,终于誓言。”
“又是‘初见’和‘誓言’……”苏岫烟回忆,“我们在第一关,用‘初见日期’开了柜子。‘誓言’……婚纱内衬绣的字‘I thought silence was company’,是王睿和赵小雨的‘沉默誓言’。但沈墨和林澈的誓言呢?”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件华丽的婚纱。
温青来走到婚纱前,小心地掀起裙摆内衬。
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果然用银线绣着一行花体小字,与之前他们礼服上发现的类似,但内容不同:
“My eternity, my curse.”(我的永恒,我的诅咒。)
“这就是他们的‘永恒誓言之咒’……”沈照眠低声说。
“My eternity, my curse.”温青来重复,脑中飞速运转,“誓言是这句话,那要如何转换成密钥?‘始于初见,终于誓言’。”
“凯撒密码?” 凌未迟突然说,“一种古老的移位密码。将字母按字母表顺序移位。移位的位数,就是密钥。”
“用初见日期决定移位规则?比如,2+0+2+3+0+3+1+7=18,移位18位?或者取年月日某个组合?” 江维舟说。
“不,‘终于誓言’。誓言是‘My eternity, my curse’。这句话里,有什么数字信息吗?” 顾非晚仔细看那行绣字。
“字母个数?M-y-e-t-e-r-n-i-t-y-m-y-c-u-r-s-e。空格算吗?不算空格是18个字母。” 陆星星认真数了数。
“18个字母,我们日期的数字和也是18。巧合吗?” 苏岫烟看向温青来。
温青来沉思片刻,走到操作台前。屏幕在扫描剪刀后,除了播放影像,下方还多了一个小小的输入界面,旁边标注:“验证密钥。”
他输入:[My eternity, my curse]。屏幕显示:[密钥接受。]
紧接着,屏幕刷新,出现新的提示:
[将‘占有’的印记,刻入‘永恒’的起点。偏移的轨迹,由血色的数字指引。最终的门扉,需要‘心’的忏悔解开。]
“占有……ZY。永恒……eternity。起点……A?血色数字……19950321?沈墨的生日,血色的开始?” 温青来快速梳理,“偏移的轨迹……凯撒密码的偏移量。由血色数字指引……用沈墨的生日数字决定偏移量?”
“试试看!” 苏岫烟有些急切,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十分钟:09:51
“假设我们要输入门的‘答案’,这个词需要概括悲剧本质。沈墨心中,爱=占有。所以答案可能是‘POSSESSION’(占有)或者‘CONTROL’(控制)。我们需要用凯撒密码加密这个词,加密的偏移量由沈墨的生日决定。” 温青来说出他的推测。
“19950321,如何转换成偏移量?数字和?1+9+9+5+0+3+2+1=30。30除以26余4,偏移4位?或者取月份和日期,3和21?” 傅晏计算。
“先试试数字和30,对应偏移4位。加密‘POSSESSION’。” 温青来决定快速验证。凯撒密码移位4位,A->E, B->F, …, P->T, O->S, S->W, E->I, S->W, S->W, I->M, O->S, N->R。得到“TSSW WWMSR”?不对,看起来不像。
“或者用‘CONTROL’,移位4位,C->G, O->S, N->R, T->X, R->V, O->S, L->P。得到‘GSR XVSP’,也不对。” 文疏影也在算。
“血色数字……19950321,也许就是直接作为多位移位?但字母只有26个,21超过了。或者逐位对应?1对应第一个字母移位1位,9对应第9个字母移位9位?但词的长度不够。” 谢微之提出另一种可能。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压抑和焦虑开始蔓延。
“忏悔……‘心’的忏悔。” 温青来再次看向那句提示,目光定格在“忏悔”二字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两把血色高背椅,以及陈列的三样物品。
剪刀(伤害)、婚纱(扭曲的爱)、求救信(被扼杀的希望)。
沈墨的忏悔……她会为什么忏悔?为失控杀了林澈?还是为她扭曲的占有欲毁了这一切?
或者,她根本不曾真正忏悔,那句“我的永恒,我的诅咒”里,诅咒的对象,究竟是林澈,还是她自己?
“如果……门的‘答案’,不是‘占有’,而是‘忏悔’呢?或者‘原谅’?‘救赎’?” 褚未已小声说。
“FORGIVENESS(宽恕)?REDEMPTION(救赎)?但沈墨似乎没有寻求宽恕,她将自己和爱人永恒捆绑,视为一种扭曲的圆满。” 顾非晚摇头。
“等等,” 温青来突然道,“‘终于誓言’——‘My eternity, my curse.’ 这句话,或许就是加密的密钥本身?用这句话作为密钥,对某个词进行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