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还没有亮,薛沐辛极其小心地穿好了他的衣服,捋了捋有点褶皱的被单,整理好了被子,轻轻地下了床,在亲了亲还在睡熟的主人后,他收起本来就很淡的笑容,走出了房间。
一到宫殿门口,薛沐辛就看到了正在跪在地上打盹的余朝,他拍了拍余朝的肩膀,余朝努力地睁开了双眼,他睡眼惺忪的样子让薛沐辛有些反感。
余朝问:“薛总,您今天要回公司了吗?”
薛沐辛道:“谁说的?”
余朝:“……那是……还跪着。”
“不然呢?”薛沐辛踢了余朝一脚,冷冷道:“好了,起来,去地牢受罚。”
余朝有些不满,嘟嘟囔囔道:“还不是为了给您求情……真是的,恩将仇报啊。”
薛沐辛冷淡地说:“不需要,管好你自己。”
他自愿跪在宫殿门口受罚,不需要任何家奴来为他求情,这是他的事情。
余朝,倒是一个不错的下属,只可惜了,薛沐辛对自己的下属没有任何感情,他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
若是余朝犯错,他能将人打的皮开肉绽,丝毫不手下留情,其他家奴也一视同仁,对自己,也不心慈手软。
所以,余朝即使被薛沐辛如此冷漠对待,其实,心里也没什么意见。
他了解薛沐辛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气鬼而已。
除了在主人面前人模狗样外,在其他人面前,跟个冰山一样,面瘫到让别人以为他只有那一个样子。
可怕极了,没有人情味,喂狗狗都不吃!!
余朝起身,去地牢领罚了,早点挨完打,他还可以早点回房间养伤休息,哈哈……
也不用再跟薛沐辛跪一块了,还是比较爽的,因为和薛沐辛一起跪在地上,真心感觉压力有些大。
不过话说回来,余朝倒不是很讨厌薛沐辛。
至少,薛沐辛是一个真诚的男人,好在明面上,坏在明面上,就跟主人一样。
两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干脆锁死得了。
余朝真搞不懂主人为什么老是惩罚薛沐辛,难道是为了让薛沐辛休息养伤吗?
那好像也不是,薛沐辛几乎全年无休,即使受了点大伤,也跟一个没事人一样,死装死装的,跟个僵尸一样……
尽心尽力地伺候主人,管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
余朝真的想不明白……
最后也只能说,薛沐辛那方面不行,被主人玩坏了,没有性价值了,本来就是私奴,可能这点确实没有做好。
他下来给薛沐辛买点牛鞭,羊鞭,鹿鞭……然后,阿胶,燕窝都买上,好好滋补一下,私处护理也很重要,私教也请上,好好养护一下小菊花。
薛沐辛要是知道自己的下属这么想自己,他早就让余朝去大颠国沙里淘金去了,然后再找几个人好好照顾一下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余朝。
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最好了,要不然打起来,还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慢慢地,温度逐渐升高,薄薄的雾气散去。
鱼肚白逐渐消失,朝霞也化作白点,消失不见。
薛沐辛有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跪在这里了。
主人不会看他一眼了…
昨天,他跪了一整天,主人奖励他一瓶水,昨晚,就当他也一直跪着吧,可主人的态度,竟然都没有松动的迹象,晚上都没有让家奴来问问他什么情况。
至少,装装样子嘛。
现在,主人真的厌恶了自己,连演都不演了……
呜呜呜。
薛沐辛跪了没一会儿,又落泪了。
幸好没有家奴敢一直盯着薛沐辛看,要不然,他们肯定会惊掉下巴的,冷面薛总也会哭鼻子了么?
薛沐辛老老实实地跪着,他望向宫殿里面,小表情丧丧的,脖子也伸的长长,跟一座望穿秋水的望夫石一样,深情而又冰冷,眼神如有实质,将他的思念飘到了爱人的脸上。
房间里面,帝境看着镜子里面,有点疑惑,他的耳垂怎么两个颜色啊,一个正常,另一个都紫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他睡姿不对,压到耳朵了吗?
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耳垂,好像是被人……
嘬的!
嘶——
帝境脑子有点乱,昨晚,他睡得太沉了,连晚上做了什么梦都没有一点儿印象。
他只记得,他想要翻身,结果,有点困难,就没动了,后来,闻到一股奇怪味道,就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但总是感觉,一直有人掐着他的脖子,有点喘不过来气,像是被鬼压床了,有点难受,很窒息,但却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安心……
所以?他只是爱上了一只虚无缥缈的鬼魂吗?要不要找个大师,算一算是哪家的小鬼,再找个坛子,供起来养一养,等化成人形了,他和鬼好上?
哈哈哈哈,帝境被自己的想法惹笑了,他也是在清闲的时候闲的蛋疼。
偶尔胡思乱想,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牛鬼蛇神,有什么人间疾苦,天上人间……
他都会想一点儿的,深厚的的思想让他精神力耗竭很快,脑子有些不够用呢,集团的事情还要去处理呢。
帝境一打开电脑,发现自己要处理的事情都被薛沐辛处理完了。
这个狗东西,居然和自己抢活干?
真的把他当成悦星集团的大总裁了吗?
气的帝境一把合上电脑,他要是再不给薛沐辛一点儿教训,薛沐辛迟早会蹬鼻子上脸的。
而在宫殿外面跪着的薛沐辛根本不知道他辛辛苦苦工作,为主人拼死拼活,主人心里却是这么想他的……
随着“啪——”的一声,帝境合上电脑,季晨下意识地抖了抖,他刚才正想着如何开口跟主人提放了妹妹的事情。
他真的太担心了,妹妹是未成年,早点吃苦是不好的,反正,他真的舍不得妹妹受苦。
帝境一看呆呆傻傻的季晨,他莫名觉得好笑,这个家奴,胆子小,眼神看着精明,实际上傻得要死。
“晨晨,刚才在想什么呢?告诉我。”帝境将季晨拉入了怀里,季晨害怕压到主人,所以,季晨轻轻地靠着,身体十分僵硬,他傻傻地笑了笑:
“……没、没什么?就是主人可以放过妹妹吗?还有姐姐……”
季晨说完这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