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被打的极其可怜,口冒鲜血,深深的恐惧感包裹着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唇瓣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牙关打颤,连完整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却依旧窒息般憋闷。
莫安倒在地上,瞳孔骤然缩成一点,眼神涣散失焦,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栗,手脚冰凉僵硬,连指尖都蜷缩得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鬓发。
他心想,完了,主人不会放过他的……莫安无助地闭上了眼睛,在他闭眼的前一刻,看到了薛沐辛一脸嘲讽之意地向他走来,莫安又吐了一口鲜血……
帝境烦躁地挥了挥手,沉声道:“将莫安带下去,关进禁闭室,等候发落。”
“是。”两个家奴应声道,他们将莫安托了下去。
帝境又看了一眼季晨,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补偿季晨了,而且,季晨他都没有玩,竟然被莫安这个妒夫让人糟蹋了。
季晨也睁大眼睛看着主人,他在等待主人做出最后的裁决。
时间,仅仅流逝了几秒。
帝境就看到薛沐辛也在他身侧?!
“你怎么来了,滚。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帝境冷冷道。
他指尖极轻地敲击扶手,节奏缓慢,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唯独眼尾微微下沉,眼神冷了几分,透着一股压迫感。
薛沐辛跪了下来,他拿出手绢擦了擦帝境修长的手指,委屈地问:
“主人为什么要删了奴才……”
“听不懂人话吗?我们没有关系了。”帝境抽回了他的手,连摸都不给薛沐辛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
薛沐辛大声否认:“才不是,主人。我们有关系,主人……”
帝境没有看薛沐辛了,反而对着季晨露出关心的样子,他道:“晨晨,上去休息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家里人那边,我会让人放了她们的。”
季晨愣了愣,说了一个“好……”他现在心很累,确实需要休息一下,身体也疲惫不堪。
主人刚才惩罚莫安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做样子,看来,主人还是很关心自己的,都怪他,没有保护好自己,身子让别的男人夺去了……
季晨心事重重的样子,被家奴搀扶着上了楼。
薛沐辛看到主人不理他,好像很关心季晨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地心慌,想吃醋都不敢吃醋。
而且,季晨已经脏了,主人不会再喜欢季晨了,这个季晨,已经不配让他吃醋了。
主人一向对破身的男人不感兴趣,主人只喜欢一手男人。
薛沐辛看到主人身边只有他和余朝了,他偷偷给余朝使了一个眼色,余朝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主人和薛沐辛。
帝境自然也注意到了余朝退了下去,他张了张嘴问:
“说吧,来干什么?”
薛沐辛微笑着温声道:“主人,不要对奴才这么冷冰冰,奴才一看您删除了奴才,奴才都吓坏了……”
“最后再原谅一次奴才好吗?”薛沐辛拉着帝境的胳膊撒娇,跟个小羊崽一样。
帝境瞳孔微微晃动,目光沉沉地锁着对方,看不出喜怒,可眼底翻涌着审视与不悦,透着被冒犯的戾气。
“滚开。”
薛沐辛摇头,“不滚,就要靠着主人。”
帝境还想动手打薛沐辛,可他刚才怒扇莫安几十个耳光,手还疼着呢。
薛沐辛看出了主人的意思,他自己扇了自己几下,谄媚讨好地说:
“主人~”
“奴才自己动手,您细嫩的手可以摸一摸奴才的头发吗?”
帝境依旧冷淡道:“不能。”
薛沐辛有些失落,继续创造话题道:“主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奴才呢?您说说,奴才会改的,原谅奴才最后一次,好吗?求求您了……”
“薛沐辛!你清醒点!”帝境身体往后靠了靠,故意离薛沐辛远远的,他暂时不想和薛沐辛进一步沟通,早已经硬如寒铁的心很排斥薛沐辛。
薛沐辛被帝境冷漠决绝的态度所打击到了,他强颜欢笑道:
“主人,您看这个。”薛沐辛从文件袋里面掏出可一沓纸张,他恭顺地递到帝境面前,紧张地说:
“主人,是南辰的收购书,我们拿下了,以后在上城区,我们可以掌握绝对话语权。您喜欢吗?”
帝境眼神微微闪烁,他早就有收购南辰的想法了,但南辰作为上城区第二大公司,主营业务是半导体,整套流程走完,都得小半年。
而且,他当时和南辰总裁提到过这件事情,结果 ,南辰总裁直接去海岛度假去了,找不到人,收购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也没有心思了,毕竟,他想要的东西,一般都是开口便立马得到,既然对方不给他面子,那他就无视对方。
若是采取强硬手段,可能会违法,帝境不想碰到弟弟帝渊,那样,更丢人……
他现在看着薛沐辛手捧收购书,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夸赞薛沐辛吗?那样只会让薛沐辛更加膨胀,责骂薛沐辛吗?已经得到了南辰,自然是一件喜事。
无视薛沐辛,帝境做不到,南辰是薛沐辛送到他手里的。
而薛沐辛的目光暗了又暗,他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心里有些着急。
主人是不是看不起他的心意,他已经很尽力了,为什么主人就不能试着接受一下他的好呢?
“主人……”
“您喜欢吗?”
薛沐辛轻声问,他手指都有些颤抖,指腹微微泛红,颜色更加深了。
帝境还是接过了那沓纸,他随意翻看了几页,浏览了几眼后又递到了薛沐辛面前。
“派人去打理了吗?”
“去了。”
“内部情况如何?”
“基本都是一些看重利益的人,不关心实际控股人。”
“嗯。”
“而且,有主人您的威名,他们想巴结都来不及呢。”
“哦,是吗?”
“是呀是呀,主人。”
“还有事情吗?去忙吧。”
“不要,奴才要一直陪在您身边,照顾伺候您呢。”
“我不需要……”
“主人,别生奴才气了,好嘛?能伺候您,是奴才的福气,给奴才最后一个机会…”
薛沐辛说完,又偷偷摸摸地握住了主人的手,悄悄地看着主人的表情变化,看到主人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他忐忑的心才放了下来。
“主人,奴才还给您买了李记的糕点,您尝一尝。”薛沐辛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棕色的盒子不大,装不了几块糕点,薛沐辛一打开,里面只有三块小巧精致的糕点。
帝境看着那几块糕点,心里忍不住地感叹,李记糕点品控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早年间,他和李记老板还有交易。
李记糕点铺每月往宫殿里面送糕点,帝境吃了几次后,发现味道没有直接去李记实体店买的好吃,于是,他中断了交易,话说回来,确实很久没有吃过了。
如今薛沐辛买了回来,难道薛沐辛让他品尝他就要配合吗?那岂不是被薛沐辛看出来他想吃这个糕点…
帝境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不吃。”
薛沐辛他垂着眼,掩去眼底的酸涩与无措,没有就此转身离开,只是又轻轻往前递了递木盒,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
“主人,求您了,赏奴才一个脸,吃一口好不好……”
薛沐辛拿起一块送到了帝境嘴边,耐心地哄着眼前的男人,“主人,张嘴,试一试嘛,您以前都爱吃。”
帝境静默了几秒,他看着薛沐辛不断讨好他的样子,呼吸突然一滞,一想到薛沐辛会这样讨好其他男人,帝境便忍不住地生气,他咬紧牙关问:
“什么本事都没有,到是会在这里低三下四的求男人。”
“薛沐辛,你是不是总是这副样子?!”
“没有……”薛沐辛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讨好外人,他只会讨好主人,让主人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薛沐辛赶忙解释:
“主人,奴才不会对其他男人这样子的,奴才对其他男人可凶了,只有对您,奴才才会这样……您相信奴才好吗?”
帝境仔细看了一眼薛沐辛的眼神,好像薛沐辛确实没有撒谎,那他就相信薛沐辛这一次吧。
如果让他看见薛沐辛敢对其他男人低三下四,他就灭了这个男人,再把薛沐辛关起来折磨,让薛沐辛痛不欲生,只会对他一个人摇尾乞怜!
帝境对薛沐辛的掌控欲,早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总有人把这些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余朝看着这一幕心里推测,主人最后肯定会吃掉薛沐辛送的糕点的,因为薛沐辛脸皮够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老是对主人阴魂不散的,可真是一个合格的私奴,估计是个抖m吧,要是换别人在主人手里活这么多年,恐怕早就已经神志不清,跳井自杀了吧。
总之,能长期留在主人身边的家奴,估计都有点属性吧。薛沐辛为了爱,莫安为了安全感,他呢?为了地位和面子……
没有主人,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他们的殊荣,全都来源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