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面,薛沐辛在一处垫子上面躺着,几个家奴站在薛沐辛面前,他们左看看,右看看,互相面面相觑。
终于,一个家奴为难说:“薛总,大少爷给我们下了命令,不过,我们都听您的。”
薛沐辛眼尾微压,眸光锐利冰冷,但凡旁人多看一眼,眼底便翻涌着戾气与戒备。
“好了,我知道。这几天我先在地牢里面住着休养,主人那边问起了,你们就说我已经死了。”
薛沐辛一身伤,脸色十分冷静、严肃。
家奴们退了下去,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了。
薛沐辛大口的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身体上一些地方的鲜血在咕咕流出,薛沐辛简单处理了一下就瘫在垫子上面休息。
现在沈星年走了,他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不过,主人冰冷的态度让他四肢百骸都仿佛像被锤子锤碎了一样疼。
主人竟然想杀了他!
就是因为他揍了沈星年一顿吗?主人还真是痴情呢……
好样的,既然主人心里还只有沈星年,那他就让主人的身体离不开他!主人只能是他的。
这种仿佛死人一样的生活又过了几天,薛沐辛恢复了全部精力,满血复活,他眼神的柔情被冷漠代替,不带一丝人情味和活人味,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令人望而生畏。
地牢的那些家奴看到薛沐辛这副模样,他们吓的全都瑟瑟发抖,有人一边像死人一样睡觉,一边又像疯子一样惩罚那些犯错的家奴吗?
薛沐辛这几天,精神不太正常。
他在众人恐惧的眼神中离开了地牢,他来到了花园,坐在花园的一个凳子上面,看着主人卧室的位置,目不转睛。
薛沐辛静静地坐了一下午,他很熟悉这座宫殿的运行模式,也很熟悉主人的生活习惯。
夜幕降临,薛沐辛的眼神动了动,现在,门口把守的那两个家奴是他的心腹,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大厅里面的家奴在看到薛沐辛进来的时候,就如同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们熟视无睹,这些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面无表情的守护这座宫殿里的主人。
他们知道,薛沐辛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而且薛沐辛也不会伤害主人的。
沉重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薛沐辛上到了二楼,停在了帝境的房间门口。
房间内,帝境早已经脱去衣服,他人优越的身材尽数展露入眼,上身不着一物,只剩一条裤子松松垮垮的在腰间,好似随时能够掉下。
赤裸的后背,一股股鼓起的肌肉紧贴着的骨头,不过是侧身,后脊和腰部的骨骼同时作用,宽肩窄腰,肌肉利落分明,常年锻炼后的男性躯体,充满力量和美感。
只是他的下半身不是这样的,但是看上去有些不协调,惨白的肤色如同贫瘠的土壤,毫无生命力。
帝境这几天神经也有点恍惚,零散的记忆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试图抓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只记得一个人名:
薛沐辛。
他死了……地牢的家奴说薛沐辛死了,帝境从刚开始的接受到现在的不可置信,他不知道他怎么了,心里跟人拿刀子剜了一块肉了一样痛,他最终还是把薛沐辛杀了。
让他缓缓,他这几天都没心情吃饭,更没心情睡觉,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客厅上的文件堆了一大堆,连签名这样子的简单小事他也懒得搞。
帝境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和精气神,薛沐辛死了,这个死人带走了活人的一部分东西。
当房间里面再次充斥着异香的时候,帝境莫名其妙的觉得心安,在某一个夜晚,薛沐辛来到他的房间的时候,房间里面也是这股香味,熟悉的味道让帝境的全身放松了下来。
久而久之,帝境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在他这短短的三十年里,人生发生的大事如同走马灯一般的从他脑海中闪过,可每一帧画面都出现了同一个人,他看清那人的容貌,忽然心中一喜,喃喃自语:薛沐辛……
这人没死……
帝境困在了梦中,迟迟不肯醒来。他沉溺于这一场幻梦之中,他好像有点后悔,就这么处死了薛沐辛,甚至连薛沐辛的尸体都没有见最后一面。
他有些不敢……他抓不住的东西太多了,如果非要让薛沐辛活过来,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为什么要面对这样子残忍的事情呢?他不想去确定薛沐辛已经死了。
梦太久了,久到帝境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黑暗中,薛沐辛如魑魅一样走了进来,脚步声几乎是听不见的。
他走到床中间坐了下来,轻轻地摩挲着床上这具年轻身体的肌肉线条,像是虔诚的信徒抚摸自己至高无上的神。
薛沐辛没放过边边角角,最后无限的感慨着这具年轻的身体,还是如此让他崇拜、痴迷。
他对主人的感情,从来都是极其复杂的,是他,先爱上了主人,想要用低劣的手段得到主人,但又怕主人那失望的眼神,想要把主人捧在手心里,视若神明,又想把主人拉下神坛,万般蹂躏……
总是,他薛沐辛卑贱且不得好死,难怪主人一直都那么讨厌他。
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他没有方向感,只有看到主人的时候,才觉得心中有了一条明路,这是一条让他心安的路。
主人现在躺的姿势是背对着他。
薛沐辛借着明晃晃的月光,他看到主人精瘦的腰肢与蛊惑人心的腰窝,白得晃人眼,直冲他的视线。
如他今天白天所偷偷看见一致,主人的屁股又圆又翘,把灰色的松垮平角裤的一个角度撑得圆润,薛沐辛不由自主地往腿心的方向探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