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下楼走到帝境面前,他低头一言不发,整个人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扑腾”一声,跪在了帝境脚下。
“抬起头来。”帝境觉得季晨的心情有些不对劲。
“主人……”季晨抬头,帝境看季晨的眼睛好像有哭过的痕迹,眼睛红红的,都肿起来了。
“哭了?”帝境问。
“呜呜呜呜呜,主人,您是不是不喜欢奴才……”季晨抱起帝境的腿问。
帝境温声道:“别瞎想。”
喜欢重要吗?真是一个幼稚的问题。
“主人,您,能不能放奴才走……放过我们。”季晨小心翼翼地问,他现在确实有了一点想要逃离的心思了,在这座宫殿,没有人喜欢他,所有人都排斥他,反感他。
“不能。”帝境耐着性子道:“晨晨,乖。”
话音一落,季晨就跟一只小兽一样哭了起来,帝境有些不悦,他掐着季晨的脖子冷声命令道:“闭嘴。伺候我。”
“咳咳……咳……”季晨咳了起来,口水都流了下来,帝境有些嫌弃地皱眉头。
他手一松,重新恢复呼吸的季晨忍不住咳了起来,白皙的脖子上也留下了令人匪夷所思的青紫印记。
“主人,奴才有事情要说!奴才……”季晨看向莫安,他的眉眼间是深深的痛苦,最后,季晨闭上眼睛道:
“主人,奴才的身体不干净了,您放奴才走吧。您放过奴才吧……”
帝境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眼皮微微下压,目光骤然沉下来,原本松弛的下颌线绷紧,没有立刻动怒,只静静盯着说话人,眼底藏着审视与不信。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个脏货!!”帝境一把推倒季晨,不愿意触碰季晨肮脏的身体。
季晨哭泣道:“是莫总,他让家奴……”后面的话季晨说不出来了,他不算太傻,下楼的时候细细想了一下,恐怕这件事就是莫安的蓄意陷害,跟主人应该没有关系。
像主人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对他身边的家奴施加这种惩罚的。而且,他是主人挑选出来的家奴,主人更没有理由那么对他!
帝境一怔,他看向莫安,眼神有些疑惑不解。
“莫安?你干的?!!”
莫安如鹌鹑一样站了出来,低头不敢说话。
帝境瞳孔微缩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唇角淡淡抿起,不笑也不怒,沉默的瞬间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
“跪下!”
莫安瞬间跪了下来,他爬到帝境身侧,帝境反手就是一耳光:“莫安,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安不知道如何说了,他真的太害怕季晨抢走主人。
而后,又是一耳光,莫安沉默了,嘴角在流血,他也学起薛沐辛那一套了,安静地受罚,说不定主人会放他一马。
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莫安还没有想好借口。
薛沐辛赶到宫殿的时候,就看到莫安像一只可怜的哈巴狗一样,被主人扇了一耳光又一耳光。
他又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季晨,嘶……看来事情败露了,主人知道了莫安干的好事了。
没关系,无论主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都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