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房间的花洒坏了,想来哥哥这里蹭个浴室。”
花洒坏了?
席临臣一脸看透一切的神情,不是他自大,他这座昀苑的设备都是顶尖的,无缘无故坏了?这万分之一的机率,就这么巧?
席临臣是不信的,况且,这里那么多房间,有必要非来找他吗?
席临臣不动声色望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江聿白,这人只怕是想登堂入室,
“进来吧。”
他侧着身子让路。
江聿白钻进去,第一时间是打量席临臣的房间,整个房间都是冷色调,跟他那个房间差不多。
但席临臣这间的布局,东西的摆放都非常精致,看得出来主人平常很认真在打理。
只有一处地方格格不入,就是席临臣刚才随手放下的酒杯。
江聿白走过去,指尖抚过酒杯,“哥哥在宴会上没喝够吗?”
“不是要洗澡?”
席临臣不回答江聿白的问题,坐在床前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眼神示意他,
“浴室在那里,自便。”
江聿白回头看了眼浴室,抬步走向席临臣,再要靠近他时,席临臣抬脚踩中他的膝盖,微微用力,
“洗澡。”
江聿白脚步顿住,抬眸望着席临臣,喉结滚动,微挑下眉,眼底的侵略性丝毫不加掩饰,
“可是,我没有睡衣啊,哥哥。”
席临臣看透江聿白的小心思,指尖微抬,“衣柜里有我的浴袍,小朋友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
江聿白转身走向衣柜,从中拿出一件深色浴袍进入浴室。
席临臣缓缓放下腿,望了眼浴室被关上的门,唇角微弯。
诡计多端。
江聿白轻靠在门上,怀里抱着衣袍送到自己眼前,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跟席临臣身上的味道一样。
席临臣静坐在沙发上,脑海中满是江聿白洗澡的样子,心底升起一种燥热,不得不说,江聿白的目的达到了。
他起身,捞起一旁的酒杯,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又随手放下。
半个小时左右,江聿白裹着浴袍出来,腰带松垮的系着,胸膛裸露在外。
席临臣能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胸肌,看上去,线条不错。
他眼神危险地一眯,克制开口,“洗完了?可以离开了?”
江聿白唇角下垂,明显不想走,但又没有别的理由,
“哥哥。”
“回去吧,我也要洗洗睡觉,记得把头发吹干。”
席临臣好意提醒一句。
江聿白磨磨蹭蹭往外走,耗了几分钟才离开房间,还是没有等到席临臣的挽留。
回到房间,江聿白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望着那么大一张床,没有丝毫睡意。
他抿了下唇,修长的手握起水杯,将水泼上去,又转身离开房间。
席临臣倒是没有立刻去洗澡,他失眠是常有的事,反正睡不着,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没过几分钟,房门又被敲响,席临臣眉心蹙起,心底升起一阵烦躁。
他起身去开门,原本打算凶人,但对上江聿白那张脸,怨气直接消散,他自己都有些无奈,
“还有事?”
席临臣语气平淡,皱着的眉没有及时舒展。
江聿白抿了下唇,“我不小心把水洒床上了。”
席临臣简直气笑了,伸手扯住他胸前的浴袍,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无家可归?花洒坏了?水洒床上?小朋友,你的目的还能再明显一点吗?谁教你这么追人的?嗯?”
江聿白圈住席临臣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几下,
“我想在你这里睡。”
没有借口,江聿白直接开口,倒是让席临臣不知道怎么接了。
他想发脾气把人赶走,但对上江聿白那张脸,他根本凶不起来,只得轻笑一声,
“可以,睡沙发,不要再得寸进尺。”
席临臣再次将人放进来,把人赶走这小子不知道又要找什么借口,那这一晚都不用睡了。
江聿白乖乖坐在沙发上,席临臣自顾自拿着睡衣进入浴室。
望着席临臣的身影消失,江聿白眸光沉了几分,不知从哪里翻出的一根烟,走到床边抽起来。
望着外面的夜景,江聿白思绪回到初次遇到席临臣那日。
他记得那是一个雨夜,那时,他不过十五岁,被人抛弃在一个商场外面,到底是没忍住眼泪,蹲在墙角默默流泪,像一只落水小狗。
此时,席临臣出现,帮他挡住雨水,递给他一条手帕,
“弱者才会流泪,才会惧怕,强者只会让别人怕自己,小朋友,早点回家吧。”
江聿白抬头,就对上席临臣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他眼里满是冷漠,但他的动作却异常温柔。
天使是美的吧?那一刻,席临臣就是他心中的天使,而他的话,也深深刻在江聿白心里。
江聿白接过手帕,席临臣另外递给他一把伞,转身走向一辆车旁,进入驱车离开。
江聿白望着车子进入黑暗,掌心握紧那条手帕,是席临臣改变了他。
一晃而过,竟然都五年了。
*
席临臣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江聿白指尖掐着一根烟,在床边烟雾缭绕,周身情绪低沉。
席临臣阔步走过去,掐灭他手里的烟丢在垃圾桶,
“我讨厌烟草味。”
“那我想抽怎么办?”
江聿白靠在窗边,张扬地盯着席临臣的唇看。
哥哥的嘴,会不会很软?一定很甜。
席临臣看出他的意图,走到一边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塞到江聿白嘴里。
“那就吃这个。”
江聿白下意识嘬两口,香橙味的,“哥哥这里,还有这个?”
“嗯。”
席临臣垂眸,只回了一个字。
人生太苦,吃甜的可以自我麻痹。
“刷牙,睡觉。”
累了,他不想陪小朋友虚与委蛇。
“哥哥不吹头发吗?我可以代劳。”
江聿白伸手,指尖碰了下席临臣还在滴水的头发。
“好。”
此刻的席临臣倒是听话,乖乖坐在一边,任凭江聿白摆弄他的头发。
江聿白手里拿着吹风机,吹得小心翼翼,
“哥哥,转身,还有前面。”
席临臣听话转身,江聿白微微走近几分,他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席临臣周围。
席临臣暗自弯唇,暗道:小朋友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