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七岁的席临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回家,他跟那个女人举止亲密。
席临臣本就跟席正年不亲,但不妨碍小小的他护着自己的母亲。
席临臣只是年纪小,他并不傻,一看就知道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的父亲才对他和母亲漠视,但同时席正年也不是什么好人。
之前席正年从外面鬼混回家随手丢的一个小瓶子被席临臣捡到,他记得自己家里也有这样的瓶子。
席临臣脑子转得很快,在看到席正年和那个女人进入别墅的时候,他转身就跑到楼上,快速从席正年房间把那个小瓶子偷出来。
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马桶里,然后翻出自己书包里的502胶水,灌进瓶子里。
等他做好这些出去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从席正年屋子里传出,“哎呀,不用那个不就行了,来吧。”
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席临臣恶心,但小小的他还是礼貌敲了几下门。
席正年刚趴在女人身上的动作顿住,拍了下女人的屁股,“我出去看看。”
席临臣没等多久,席正年就出现在眼前,他脸色很不好,“小兔崽子,滚一边玩去。”
席临臣垂眸,颤颤巍巍拿出一个小瓶子,“爸爸,这个是什么呀?”
他很聪明,没有将瓶子填满,只填了大半瓶。
“小兔崽子!”
席正年一把夺过瓶子,伸手就将席临臣推倒在地,还踢了一脚,“滚犊子!这他妈是你能玩的东西?滚远点儿!浪费!”
他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席临臣摔疼了屁股,但他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回到自己房间把房门反锁,给月若雪打去电话。
“宝贝,怎么了?自己在家无聊了吗?妈妈马上回去了。”
“妈妈,你能不能快点回来?我害怕。”
席临臣到底还小,知道做了坏事,自己也会怕。
月若雪听到席临臣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慌了神,“好,宝贝乖啊,妈妈现在就回去了。”
故事听到这里,江聿白已经能猜到几分,用502当run滑,席正年怕是废了,“哥哥还想说吗?”
他能感受到怀里席临臣的颤抖,在月若雪忌日这天让席临臣去回忆她死亡的细节,未免太过残忍。
席临臣抿了下唇,指腹按在江聿白下唇,摩挲几下,“要说,我不想再看聿崽哭,会心疼。”
席临臣的手还是凉的,江聿白将其握在掌心按在自己胸口,“好。”
席临臣继续讲……
等月若雪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救护车把席正年和那个女人拉走,她着急跑回别墅,敲响席临臣的房门。
“阿臣,是妈妈。”
席临臣这才把门打开,扑到月若雪怀里,“妈妈。”
月若雪了解了来龙去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知道席家不能待了,她连行李都没拿,带着席临臣就要走,却还是慢了一步,碰上了席老爷子。
“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周围保镖众多,月若雪毫无还手之力,席临臣哭喊着要找妈妈,“妈妈,你放开,放开我妈妈!!”
席临臣跑到席老爷子腿边拍打着他。
席老爷子看着这个毁了自己儿子的人,满心恨意,但他也知道这也许是席正年唯一的血脉。
他只是拿着拐杖打在席临臣背上,将人打倒在地。
“别动阿臣,他只是个孩子!”
月若雪挣扎着想要挣脱,可她一个女人再怎么也敌不过几个大男人。
“把这个女人丢出去!必须让他跟正年离婚!”
“阿臣!”
月若雪明白,没有她,席临臣在席家不至于丧命,但同时,没有她,席临臣这么小,席家旁支众多,没有人能护席临臣的。
席临臣不顾自己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去,只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保镖丢在雪地里。
月若雪刚爬起来,准备回去找席临臣,又被保镖拦下推出去,就是这一推,满心都是席临臣的月若雪没注意疾驰的车,就这样被撞飞出去几米远。
血溅了一地,月若雪最后倒的地方,洁白的血瞬间被染成红色。
“妈妈!!”
席临臣凭借着矮小的个子,从保镖手底下钻出去,跪在月若雪身边,握着她的手,
“妈妈,为什么这么多血?妈妈你说句话……”
月若雪张了张口,用尽力气拉着席临臣的手腕,将人拉到嘴边,“听…听话…好好,活下去……”
席临臣就这样看着月若雪闭上眼睛,撞人的司机逃逸,周围保镖佣人全部冷眼旁观,等好心人叫的救护车赶到,月若雪已经没救了。
最后留下的人才是最惨的,席临臣尚且没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中出来,就被席老爷子带走训练。
席老爷子掌控着他的人生,逼迫他学不喜欢的课程,逼迫他吃不喜欢的东西。
而席正年更是看到席临臣就恨,非打即骂,席老爷子只会在席临臣快死的时候阻止席正年。
久而久之,席临臣理解了月若雪最后留下的话,活下去,才有无限希望,可是活下去真的好难,他不仅要防着席家所有人,更要抵抗病痛的折磨……
江聿白的心脏钝钝发疼,密密麻麻的闷意蔓延全身,他搂着席临臣腰的手紧了又紧,
“那现在呢?哥哥有报复他们吗?”
“呵,自我掌权之后,无人再能掌控我,他不是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吗?我就让他待在老宅里,派人掌控着他剩下的人生,至于席正年,呵,天之骄子,现在不过是个流浪汉,还是个废了的流浪汉,我喜欢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太轻了。”
江聿白知道席临臣的手段绝不止于此,他们的生活不会好过,但是不够。
“不够的哥哥,你对他们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江聿白眸光微暗,有了独属于自己的计划,这次,他要亲自动手。
席临臣没有太在意江聿白的话,等他看到席正年和席老爷子的惨状,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聿崽,我还有一件事。”
席临臣往江聿白怀里一缩,紧紧搂着他,“聿崽不骂我好不好?”
说着,他一吻一吻轻轻落在江聿白颈侧,可怖的是,他的嘴唇都是微凉的。
江聿白将人从怀里抱出来,感受着席临臣身体的颤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