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远去的几人又回到最开始的地方,那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周围已经布置好了帐篷。
几人坐在草原上,林奕星抬头看了眼冒出来的星星,“人这么多,我们来玩狼人杀怎么样?”
几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有意见,林奕星从兜里掏出几张卡片,举起手,“我,我来当裁判,不过,在座的,咳,出老千的本事我相信都不会差,所以,现在闭眼,我要洗牌。”
席临臣无奈地看向江聿白,江聿白只弯了下唇,便将眼睛闭上。
见此,席临臣也只能照做。
可他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听见周围走路的声音,席临臣愣了片刻,没有立刻睁眼,大脑开始思考。
走路的不止一个人,那就代表,有些事只有他不知道,那,静静等着就好了。
想到此,席临臣放松了一些,直到周围陷入一片安静。
此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塞入他掌心,“喵~”
席临臣下意识揉了下,缓缓睁眼,看到面前的团团和守在一边的黑呆。
“团团,你怎么在这儿?”
席临臣将猫抱进怀里揉了揉,结果,平常听话得小家伙现在倒是急躁起来。
“喵!”放开咪,咪有任务!两个罐罐呢。
团团从席临臣怀里跳出来,带着黑呆走到一个帐篷前,爪子在帐篷上拍了拍,“喵呜~”
席临臣起身走过去,将帐篷的拉链拉开,里面闪烁着一个小夜灯,小夜灯面前是一套服装。
见此,席临臣已经猜到什么,一头钻进帐篷,将团团和黑呆隔绝在外,换上那套服饰。
席临臣换好一身香芋紫色的西装,内搭一件微透白色衬衫,席临臣留了两个扣子没扣,脖颈处带着一根银色细链条,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简约又精致。
席临臣打开帐篷,两边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形成一条路指引着席临臣。
团团和黑呆就坐在他脚边。
黑呆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一株紫玫瑰,爪子扒拉一下席临臣的裤腿。
席临臣弯腰将其拿在手里,“那,一起去看看吧。”
席临臣朝前走去,团团和黑呆走在前面,护在他两侧。
没走多远,楚一和艾尔娜拦住席临臣的去路,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支紫玫瑰,楚一还拨弄了一下花瓣,“真想不到,老大也会这么雅致。”
艾尔娜轻轻碰了下楚一,看着席临臣身上的装扮,微微弯唇,“老大的眼光不错,很适合你。”
说着,她将手里的玫瑰递给席临臣,楚一自然也是妻唱夫随。
席临臣接过,两人为他让出道路,席临臣继续朝前走,没过多久,他再次被堵住去路。
林奕星牵着陆归寒,看上去比席临臣还要激动,但他在席临臣面前站定的时候,故作正经地轻咳一声。
“咳!臣哥,我其实有好多话想说,但是毕竟这不是我的主场,那我就只能说一句了,你不要笑我。”
话落,林奕星把手里的玫瑰递出去,“臣哥,奔向你的幸福吧!”
席临臣轻笑一声,抬手接过,望向一旁的陆归寒。
陆归寒毫不犹豫地将花递出,“谢谢你。”
他是指林奕星的事,席临臣自然明白,伸手接过,“客气。”
林奕星拉着陆归寒让路,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团团和黑呆还想跟上去,林奕星将团团抱在怀里,“你就别去了哦,我抱你吧。”
“喵!”
团团想挣扎,但是无济于事,只能在林奕星怀里窝着了。
陆归寒无奈将一旁的黑呆抱起。
第三次被拦住去路时,席临臣已经不意外了,他看着面前的楚云霆和沈川,“你们要说什么?”
楚云霆望了眼手里的花,耸了下肩,“祝你们幸福。”
沈川则是认真地看着席临臣,唇角微微一弯,“或许一开始我是错的,爱是能治愈你的,祝福你。”
两人同时将花递出,席临臣抬起指尖接过,看着两人为自己让出道路。
席临臣很期待见到江聿白的场景,但他没想到还有一关。
李管家出现在眼前时,席临臣真的惊讶,“李叔。”
他知道的,李管家从来不喜欢奔波,他只喜欢待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
李管家脸上洋溢着熟悉的笑容,但今天这份笑是最灿烂的一次,他将手中的花递出,“少爷,这样重要的场面,我想还是需要过来一趟。”
席临臣走上前,将李管家抱进怀里,“好。”
自母亲死后,李管家是席家唯一一个真心待他之人,在席临臣心里,他才更像是那个父亲。
李管家轻轻拍了下席临臣的后背,“少爷,江少爷还在等你。”
席临臣这才放开李管家,接过他手里的花,“嗯。”
有些事,只能之后再说。
席临臣抽空数了下手里的花,他想或许,下一个见到的就是江聿白了。
席临臣继续走着,心跳突然开始加快,没走多久,周围响起舒缓暧昧的音乐声,抬眸便是一片暖光,与黑夜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在亮光中站着一人。
江聿白一身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西装胸口口袋处垂挂着一根银色链条。
这次,江聿白没有抱着花束,而是跟其他人一样,指尖握着一束花,但席临臣没有丝毫失落地走过去。
江聿白朝席临臣伸手,“哥哥,花可以给我一下吗?”
席临臣轻轻点头,将手中的八朵花递出,江聿白接过后,将自己手里的花和那些花放在一起。
而他身旁,放着一些包装工具,席临臣望着江聿白快速但认真的包装速度。
在这期间,其他人早就跟过来,手里拿着应援棒围成一圈。
江聿白包装好后,将花束递到席临臣怀里,“这次的花不如之前的多,只有九朵,但它聚齐了朋友的祝福和我对哥哥的爱,或许花会凋谢,但这些爱永远不会。”
“这么看来,他又怎么不算是一束永生花呢。”
席临臣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指尖忍不住拨弄一下,“小朋友是来赚我眼泪的吗?”
席临臣早就提醒过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哭,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