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临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抬手环着江聿白的脖颈，鼻尖轻轻蹭着江聿白的鼻尖，“当然。”
江聿白又抱着席临臣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上的东西被江聿白堆在一边，抱着席临臣坐在桌子上，“那就开始。”
一整个过程下来，席临臣只觉得累，非常累，桌子很硬，两条腿到最后根本完全失去力气，还是只能由江聿白抱着。
席临臣最后完全是晕过去的，江聿白抱着人清洗过后才把人带到房间床上放好，陪席临臣睡了一觉把人喊醒起床吃饭，席临臣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翌日
江聿白刚坐到办公桌前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
江聿白头都未抬，“进。”
闻霄推门而入，抬步走到办公桌前，递出外出任务的申请书。
江聿白接过看了一眼，抬眸望着闻霄，“不休息了？”
“比起安逸的生活，我还是更喜欢出任务。”
闻霄捞过椅子坐下，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聿哥，你真的找了一个很好的爱人。”
江聿白在申请书上盖了个章递还给闻霄，“用你说。”
闻霄轻笑一声，“席临臣确实很有魅力，但是他昨天跟我谈话的时候，只有在我说到你的过往时，他的神情才会有轻微的波动，聿哥，你的过往他没能参与，但他有知情权。”
席临臣在观察闻霄，闻霄也在观察着席临臣，他在提起江聿白的过往时，席临臣眼里有好奇，还有几分脆弱，哪怕他隐藏得很好，但闻霄一直在外执行任务，如果不会察言观色，他这么多年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而他跟着江聿白这么多年，不敢说完全了解江聿白，但是按照江聿白的性子，过去的那些事，他不想再提起。
若是面对席临臣，他的想法也应该是不想席临臣担心。
闻霄拿起那份申请书，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印章，对上江聿白的眼眸，“我跟了你这么，你之前的所有事我都知道，如果我拿这些事来刺激席临臣，你觉得，他昨天还能那么平静地回来吗？不是每个人都是我。”
江聿白与闻霄对视着，眼睫轻轻一颤，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了。”
闻霄拿着申请书离开，转身那一刻，他感觉好久没这么轻松过来，原来放下一段感情，会让人这么舒适。
江聿白思索着闻霄的话，几分钟后，他起身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江聿白走到床边，把还在睡着的席临臣从被窝里跑到怀里抱着。
闻到熟悉的味道，席临臣搂着江聿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继续睡。
江聿白指腹摩挲着席临臣脖颈处淡淡的红痕，闻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子里重复。
是啊，哥哥的心理状况，如果真的是别人告诉他，他承受得住吗？
江聿白就这么抱着席临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补了个觉。
临近中午，席临臣在江聿白怀里微微一动，惊觉江聿白竟然没有去处理公务，他缓缓睁眼，看着皱眉的江聿白。
席临臣趴在他怀里，指尖按在江聿白眉心，这是梦到什么了？
江聿白猛地睁眼，握住席临臣的手，在看清席临臣的面容时，他将人搂紧，“哥哥……”
他突然用力，席临臣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却还是努力偏头吻着江聿白的耳垂，“聿崽梦到什么了？”
“我…我梦到哥哥自杀了……”
江聿白想起那个梦就一阵后怕，他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开口，“梦中的哥哥，毫不犹豫地就划破自己的手腕，就那么躺在浴缸里，静静等着自己生命流逝，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我怎么喊，你都听不到，我甚至连简单的触碰都做不到。”
闻言，席临臣的指尖一顿，没有其他原因，这种事，在他病情最严重的那年，他真的干过。
“没事的聿崽，我现在不会这么做了。”
江聿白脸埋进席临臣颈窝，想起席临臣手腕处淡淡的疤痕，眼泪糊了席临臣一身，他想清楚了。
“哥哥，你想知道我在C国发生的事吗？”
席临臣缓缓退出江聿白的怀抱，对上江聿白有些微红的眼眸，“想。”
他想了解江聿白的过去，或许那也是江聿白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好，我现在告诉哥哥。”
席临臣抬手擦着江聿白眼角的泪珠，靠近他怀里，听着那段故事。
*
那次雨夜，遇见过席临臣之后，江聿白接受了江家人的安排出国，在C国上大学。
江家人明面上说的是让他出国留学，可其实在国外的所有费用，他们没有出一分一毫。
江聿白将席临臣的话铭记在心，想着靠自己的努力完成学业，但他那张脸，就是最大的麻烦，尤其是在本来就乱的C国。
这种时候，江聿白遇到了闻霄，两人本来是大学同学，他看到了江聿白狼狈的样子，也看到江聿白把要对他行不轨之事的歹人打趴在地上。
“如果你想赚钱，可以试试地下拳击馆。”
江聿白回头看着闻霄，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将人打伤，江聿白得罪了人，普通的工作他根本找不到，这时，他想起闻霄的话，真的去了地下拳击馆。
每赢一场，就可以获得一万，那一晚，江聿白打了十场，赢了十万，但他自己也被打得浑身是伤。
也是那一晚，陆归寒注意到了江聿白，他从江聿白身上看到了刚来C国的自己，哪怕身处地狱，眼底总有一束光支撑着他。
之后，有一次，江聿白再次从拳击场上下来，陆归寒将人拦住，“愿意跟我谈谈吗？”
江聿白望着眼前气场强大的陆归寒，反应过来他就是这地下拳击馆的主人，点头应下。
那时，江聿白看着光鲜亮丽的陆归寒，对比他满身血迹，江聿白的气场也丝毫不输，“你想谈什么？”
“谈一个合作，我可以投资你一百万去，但你必须用这一百万干出一番事业，如果失败，成为我的杀手，帮我杀人。”
说实话，江聿白是不信陆归寒的，但他已经身处绝境，再怎么样，情况也不会更糟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