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爷,您没和少爷一起出去吗?”
李管家看到江聿白还在昀苑觉得奇怪,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日期,日子没错啊。
江聿白眉心蹙起,指尖握紧手机,微微摇头,“哥哥不接我电话。”
李管家愣住,他以为他家少爷很爱江聿白,可为什么连这件事都不愿意让江聿白知道呢?
“江少爷……”
江聿白也意识到这一点,握着手机苦笑一声,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问下去,到底是应该尊重席临臣的选择还是追问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江少爷去青冥陵园吧,少爷在那里,今天是夫人的忌日,江少爷,有时候您需要逼少爷一把。”
李管家弯腰把团团抱起来,转身离开客厅。
江聿白转眸望向窗外的皑皑白雪,外面甚至还飘着一片片的雪花,他脑海中回想着李管家的话,大步朝外走。
此时的青冥陵园,席临臣跪在雪地的一个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位笑得极其温柔的女子,她眼底带着名为幸福的光亮。
席临臣只穿了一件西装,他的头上沾染了不少雪花,面前放着一束郁金香,可他好似感觉不到冷,
“妈,我……我遇到了那个能轻易掌控我情绪的人,我也终于理解您当时的做法,可我始终觉得他跟那个男人不一样,会不会跟您当年一样蠢?”
席临臣也不知道自己也在说什么,没到冬季,他就觉得特别压抑,其他人觉得雪是纯洁的白色,可在他的印象里,雪是刺目的红,也是一切悲惨的开始。
之后,席临臣没再说话,就那么跪在墓碑前,低头看着眼前的郁金香。
不知过了多久,席临臣感觉一阵温暖来袭,雪好像停了,他抬头看去,江聿白刚收回帮他披大衣的手。
“聿崽……”
江聿白眸中带着平静的冷漠,他站直身体,手中的雨伞却朝席临臣的方向倾斜,
“哥哥还要待一会儿吗?”
他的眼神让席临臣感到害怕,因为那里不夹杂任何爱意,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席临臣收回自己的视线,收起一条腿打算起身,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跪了多久,腿麻得有些站不起来,也冻得有些僵硬。
江聿白揽着他的腰将人捞入怀中,长长叹了口气,好似妥协了一般,“要回去吗?哥哥想再待一会儿的话,我陪着你。”
席临臣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聿崽,她是我妈妈。”
江聿白的视线随他一起落在墓碑上,照片上的女人很美,席临臣或许是随了女人的长相,两人眉眼间很相像,能让席临臣惦念这么久,江聿白相信,女人很爱他。
“阿姨很美,跟哥哥很像。”
席临臣往江聿白怀里一埋,他能感觉出江聿白在生气,“回去吧。”
江聿白什么都没说,弯腰抱起席临臣往陵园外走。
他将人放在自己的副驾驶上,至于席临臣开过来的车,会有人过来处理。
江聿白将车窗打开一个小缝,将车内暖气打开,“哥哥睡会儿吧。”
他没有去看席临臣,但他能感觉到席临臣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但那种被爱人隐瞒,不被爱人需要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这次,江聿白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揭过去。
席临臣也没有睡觉,就这么一直看着江聿白。
江聿白也没再说什么,一路很稳地将车子开回昀苑,然后下车离开。
见此,席临臣慌忙打开车门跟上去,他主动牵起江聿白的手。
江聿白没躲也没有给予回应,两人气氛怪异地回到别墅。
路过院子时,住在院中的李管家感受到两人之间奇奇怪怪的氛围,他轻叹口气,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
玄关处,两人沉默地换着鞋子。
“喵~喵……”
团团过来想打招呼,但看见两人都沉默寡言的样子,它的叫声变小,转身跑回猫爬架上趴着假寐。
猫:好吓咪⊙△⊙
江聿白换完鞋子,拉过席临臣,将人按在沙发上,指尖挑起席临臣的下颚,“哥哥还不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
“我……”
席临臣握紧拳头,指尖嵌进肉里,血液渗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在江聿白鼻尖。
他猛地握住席临臣冰冷的手,将他的手指掰开,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宁可伤害自己,也一个字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啊?哥哥,到底为什么?!”
江聿白握着席临臣的手收紧,这是他第一次对席临臣发脾气,内心充斥着怒火与心疼,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几乎要窒息,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席临臣怎么办了。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
席临臣对上江聿白复杂的目光,他再次低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
江聿白苦笑一声,松开席临臣,站直身体,“哥哥,我们是爱人,我不会去质疑你的爱,但…你会心疼我,我就不会心疼你吗……”
席临臣的情绪还来不及低沉,就听到江聿白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视线还没放在江聿白脸上就看到半空中滴落的一颗水珠,席临臣下意识抬手去接。
水珠带着一丝温度,烫伤了他冰凉的掌心。
等到席临臣完全抬头,对上江聿白通红的眼眶,以及脸上的两道泪痕,他心头猛地一震,慌乱抬手,“聿崽……”
江聿白却自己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算了,我们还是都冷静一下吧。”
江聿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席临臣缓缓低头,看着掌心的泪珠,他合起手掌,将泪珠裹在掌心,一颗滾大的泪珠自他眼尾滴落。
团团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连上前安慰都不敢。
而回到房间的江聿白站在窗边,望着屋外大雪纷飞的场景,他有些后悔。
今天是席临臣母亲的忌日,再怎么样,他也不该在今天闹,本来席临臣就伤心,他还要给席临臣找麻烦吗?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怎么办?
情绪冷静下来,江聿白想着再去跟席临臣好好谈谈,只是他还没有付诸行动,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