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楚云霆颤抖着声音去问。
医生笑了下，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她当时情况很危急，医生自然不能由着她胡闹，最后还是推进了手术室。”
“当时，你母亲醒后在医院大闹了一场，连看都没看你一眼，还是你父亲说，就叫楚云霆，应该是一开始就起好的名字，有点印象深刻。”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当时还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好，但现在看来，你应该过得不错，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吧？”
楚云霆摇头，他也不知道，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那当时，她有落下什么后遗症吗？比如不能生育？”
医生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能生育？没有，手术过程还挺顺利的。”
听此，楚云霆当场愣住，缓缓点头，“好，我知道了。”
江聿白扶着楚云霆出来，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出什么事了吗？”
楚云霆缓缓摇头，轻轻推开江聿白，“没事，我先回家了。”
回到家后的楚云霆并没有声张，这么多年的努力学习，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学到，此时，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爷爷。
某日，他得到一个空隙，打车到老宅，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爷爷。
楚老爷子步入老年，对于管理公司有心无力，就把公司交给了楚然风。
但楚然风从始至终听从宋湘的话，没有让楚老爷子知道楚云霆的存在，直到他看到楚云霆站在自己面前。
那与他几近相似的面容，楚老爷子直接让人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毋庸置疑。
又看到楚云霆身上的伤，他满心的心疼，拉着楚云霆坐在自己身边，“他们虐待你了吗？”
楚云霆微微摇头，虐待吗？算不上吧。
“爷爷，我只是想让您帮我查一件事，妈妈她到底还能不能生育？”
楚老爷子本就心疼楚云霆，他自然也好奇这么多年在楚云霆身上发生了什么，直接就派人去查。
楚云霆这几年的经历，宋湘的谎言，楚然风的不作为，楚老爷子看得血压飙升，但是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楚云霆到底还小，如果他出了事，那这孩子就真的无所依了。
楚老爷子将所有事都摆放在楚云霆面前，“孩子，你自己看吧。”
楚老爷子相信，楚云霆能找到他身边，那这个孩子一定不简单，他没想瞒着楚云霆。
楚云霆将事情一件件捋清楚，宋湘根本不是什么因为生育留下后遗症，她只是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
她根本不需要一个丈夫一个儿子，她需要的只是听话的机器人。
楚然风懦弱，自然听从宋湘的话。
但楚云霆知道一切后，根本不想再做提线木偶，他只能跪在楚老爷子面前，求他救自己。
楚老爷子也自责，连忙将人扶起，对于传宗接代这种事，他从来没有过多要求，只以为楚然风和宋湘是谁有隐疾，便不再去过问两人的事。
“孩子，你怎么不早来找我呢？”
楚云霆微微垂眸，“因为只要我一提起你，妈妈就会生气，渐渐的，我不敢再提了。”
楚老爷子将楚云霆抱在怀里，长叹口气，“没事，以后就住在老宅吧。”
当日，楚老爷子把人留在老宅。
他虽然把公司交给楚然风，但真正掌权的依然是他，楚老爷子不顾自己的身体，再次踏入公司，将楚然风的权力一点点架空。
但同时，楚老爷子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这一点，楚云霆都看在眼里。
正好，江聿白决定出国，告别那日，两人坐在奶茶店，楚云霆望着玻璃窗外，“你要走了，我也不打算读了。”
“为什么？”
江聿白知道楚云霆已经彻底逃出宋湘的魔爪，他根本没必要这样。
楚云霆只是弯了下唇，“我去自修金融，我要进公司，你在学校的话，我可以陪你，但你不在了，我回家帮爷爷。”
江聿白眸底闪过一抹动容，他相信楚云霆的话，楚云霆能一直陪着他，也是怕江聿乐再针对他。
“好，云霆，我们，要保持联系。”
“当然。”
自那以后，楚云霆正式进入楚氏集团，一点点学习，直到楚老爷子完完全全将公司交到他手里。
刚离开宋湘那段日子，楚云霆会应激，只要见到宋湘，他下意识就想听从她的命令。
没办法，楚老爷子让楚然风和宋湘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楚然风并不是一个孝顺的人，但楚老爷子也不需要，也不恨不怨，直到楚云霆出现，他才再次感受到亲情，孰轻孰重，他就不会选择楚然风。
沈川听完这些，心底翻涌着戾气，与楚云霆在一起以来，楚云霆的所作所为都牵动着他的情绪。
但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强烈。
沈川将人搂紧，冷静自持的沈医生，第一次出现了杀人的念头。
“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吗？”
席临臣手段也不简单，林奕星遇事总会把人打个半死。
沈川哪怕每次都是冷静的旁观者，那也是他不屑于用那些手段。
楚云霆震惊沈川的话，从他怀里抬头对上沈川满是戾气的眸光，抬手盖住沈川的眼睛。
“不要这样，沈川，我并不想真的把你拉进深渊。”
深渊他待过了，感觉并不好。
一开始，他确实想看看沈川阴暗的一面，但真的接触了之后，沈川身上的美好，却成为他向往想保护的一面。
沈川眨了下眼，睫毛扫过楚云霆的掌心，抬手拉下他的手，“好。”
确定沈川还是那个沈川，楚云霆再次趴回去，低笑一声，“仇，聿白已经帮我报了。”
沈川：？
“那次在老宅，他们那么需要钱，走投无路去找爷爷就是聿白的手笔，现在，他们应该尸骨无存了吧。”
这件事交给江聿白后，楚云霆就没再管了，楚然风毕竟是楚老爷子的儿子，如果他真的遇难，楚云霆怕楚老爷子心软。
他又不想对楚老爷子撒谎，干脆自己也不知道好了。
不过，按照江聿白的手段，楚云霆不认为他们的下场会好。
沈川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心底的戾气才真的消散几分。
“楚云霆，以后都站在光明里吧，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