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楚云霆敲门后,带着江聿白进入,看到书桌前坐在轮椅上的楚老爷子。
“云霆,快来看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
楚老爷子头都没抬,招手喊着楚云霆。
楚云霆弯唇笑了笑,往身旁挪了一步,“爷爷看看谁来了。”
楚老爷子好奇抬头,看到江聿白,他整个人一愣,随后笑了。
“小江啊!快快快,快过来,让楚爷爷好好看看。”
江聿白朝他走去,绕过书桌,蹲在楚老爷子面前,“楚爷爷,好久不见。”
楚老爷子脸上堆满笑意,仔细打量着江聿白,拍了拍他的肩,“哎哟,不错,看来你在国外这几年没受欺负,长得真壮实。”
江聿白很早就跟楚云霆认识,楚老爷子知道江聿白的遭遇后,会多给楚云霆一份钱,以此来帮助江聿白。
江聿白一直都记在心里,“嗯,我现在有能力了,也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爱人?哪呢?”
楚老爷子往两人身后瞅,也没见着有什么人啊。
楚云霆给楚老爷子接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这个人爷爷也认识,就是席临臣席总,他在下面,没陪着上来。”
席临臣?
这个名字,楚老爷子并不陌生,楚家也就他跟席临臣接触最多,是个不错非常有能力的小辈。
只不过,席临臣的手段和心计都高于常人。
楚老爷子对上江聿白的视线,看出江聿白如今也并非当初的菟丝花,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好,喜欢就好。”
两人陪着楚老爷子练了会儿字,楚老爷子就放人离开,年轻人嘛,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两人离开书房,江聿白注意到拐角处有动静,他伸手拦了下楚云霆,
“你们楼上,有其他人?”
楚云霆疑惑摇头,“没有,今天爷爷连我爸妈都没邀请。”
江聿白的丹凤眸微微一眯,他能明确感觉到,那抹视线看的是他。
“你先下去,让哥哥等我一会儿,怕是冲我来的。”
楚云霆微微蹙眉,这可是在楚家,谁会如此放肆,还要针对江聿白,除了那个人,还真想不到别人。
他轻轻点头,“你小心一点儿。”
楚云霆自己下楼,江聿白朝着那个拐角走去,转弯便对上江聿乐的视线。
江聿乐瞳孔一颤,转身要跑,江聿白拽着他的衣领子把人往洗手间拖。
到了洗手间,江聿白把人丢到角落坐着,嫌弃地甩甩手,
“这么喜欢监视我?如果不是你那满眼的恨意,我还真以为你喜欢我。”
“呸!你以为谁TM都跟你一样喜欢男人吗?”
江聿乐恶心地吐了一口口水,自角落站起身,伸手去推江聿白。
江聿白自己后退几步,让他推了个空,“怎么?不装你的精神病了?”
江聿乐唇角弯起,自上次他弄伤江聿白,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没必要。
“你早就知道了,我还装什么?不过……”
他从自己的袖口处抽出一条手帕,跟上次拍卖会席临臣用来给江聿白擦血迹的一模一样。
“没想到啊,你藏了那么久的白月光,竟然是席临臣,我更没想到,你竟然轻而易举地爬上他的床,凭什么?!”
江聿乐越说越恨,捏着手帕的手也越来越紧,最后改为两个手抓住向外扯,试图将其扯断。
手帕被江聿乐掏出来的瞬间,江聿白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猜测可能刚才他拎着江聿乐的时候手帕就被他顺走。
“还给我!”
“还给你?呵!江聿白,你以为去了一趟国外回来,我就找不到你的弱点吗?”
江聿乐随手把手帕丢到一边,指尖落在一旁灯的开关上。
“啪”的一声,洗手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在楚家不是在外面,不似外面的洗手间那么大。
江聿乐知道江聿白患有幽闭空间恐惧症的事,因为这件事,江聿白曾经可是差点死了,这样的心理疾病,想要完全痊愈,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他算错了。
江聿乐还沉浸在击垮江聿白心理防线的快感里,全然看不到黑暗中江聿白的眼神变化。
“啊!!”
突然,江聿乐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按住,重重砸在墙壁上,力道大的他控制不住喊叫。
江聿白揪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将他的脑袋往墙上送,“江聿乐,你真以为我跟你一样没有长进吗?你口中我所谓的弱点,早就成了我杀人的利器,你找死的话,我成全你。”
江聿白眼底一片猩红,掌心掐着江聿乐的脖子,缓缓用力。
楼下
席临臣从楚云霆口中得知江聿白去处理江聿乐,让他放心。
第一时间,席临臣选择相信江聿白,可时间一点点流逝,依然不见江聿白下来,他逐渐失去耐心,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聿崽在哪儿?”
“我带你去。”
楚云霆猜到席临臣早晚会失去耐心,楼上能处理私事的地方也只有洗手间。
林奕星与沈川对视一眼,碰了下杯。
*
席临臣跟着楚云霆上楼,洗手间的门紧紧闭着,它上面的玻璃一片漆黑。
席临臣猛地看向楚云霆,“你们洗手间,不开灯?”
“没有,一般是开着的,估计是谁关了。”
楚云霆不了解江聿白的状况。
听到楚云霆话的席临臣眸光一变,周身气压降低,他反应很大的推开门。
席临臣第一时间把灯打开,看到一旁昏死过去的江聿乐,他头上还有血迹往下流,墙壁上也留下很多红色痕迹。
刺鼻的血腥气钻入席临臣和楚云霆鼻腔内。
席临臣只扫了一眼,转眸就看到江聿白双手抱膝坐在地上,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
席临臣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将人拥入怀里,他甚至能感受到江聿白的身体在颤抖。
“不怕聿崽,没事,哥哥在。”
江聿白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几分色彩,他身体微微一动,紧紧环住席临臣的腰,攥紧他的衣服,埋进他的颈窝,
“哥哥,我的,我的手帕脏了……”
江聿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委屈,席临臣感觉他整个人都要碎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聿白,心里泛起阵阵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席临臣抬手揉了揉江聿白的头发,将人往怀里按了按,轻声低哄,
“没事,回去我帮你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