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席临臣在书房处理工作,面对着电脑,一脸认真。
江聿白只想多陪陪他,就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抱了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打扰对方,却又有时看着对方出神。
直到晚上,席临臣接到自己特助打来的一通电话,他脸上不易察觉的笑意瞬间消散。
“嗯。”
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查看特助发来的邮件,一字不漏。
席临臣指尖拨弄着鼠标,左手敲击着桌面,唇角带着几分冷笑。
不知看了多久,他才将这个邮件看完,抬眸望着一旁看书的江聿白,
“江聿白。”
“嗯?”
江聿白合上书放在一边,眉心蹙起。
席临臣甚少唤他的全名,就算真的喊了,也是带着几分撩拨意味。
但是这次,他却难得严肃,让江聿白有些慌。
江聿白起身走到他身前,对上他严肃的眸光,“哥哥,怎么了?”
他想伸手去碰席临臣,却没有这个胆量。
席临臣微蹙着眉,掌心覆在江聿白放在桌上的那只没受伤的手上,
“你以后去见江家人,身边需得跟着人,你常年在国外,江聿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闻言,江聿白愣住,反手将席临臣的手握在掌心,“好,那哥哥可要好好保护我。”
话虽如此,但反观江聿白的神色,哪有半分害怕的意味。
不过,席临臣没注意这些,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江聿白的话而由阴转晴。
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席临臣向来有仇必报,但江聿乐。
外界传言,江聿乐身患精神病,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除了江聿白。
但他对江聿白造成的伤害,还不足以判刑,简而言之,席临臣现在拿他没办法。
这么想着,席临臣指尖收紧,想要握拳,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江聿白握着。
江聿白装作没看到席临臣的异样,看了眼时间,“到点了,去睡觉吧。”
席临臣看了眼时间,捏了下眉心,点头,“嗯。”
席临臣关电脑时,江聿白瞄了眼他屏幕上的内容,知道他是派人去查了江聿乐。
江聿白眸光微暗,本来他是不在意这些事的,但既然对方让席临臣不开心了,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江聿乐,希望你不要那么早就露出狐狸尾巴。
“江聿白?”
席临臣都起身了,发现江聿白还在发愣。
江聿白回神,“来了。”
*
熄灯后,这次,两人都没有主动,席临臣想到自己的梦魇,久久无法入睡。
“哥哥,我手疼抱不到你,你能抱着我吗?”
江聿白的声音,轻轻传入他耳中。
席临臣沉默片刻,主动过去搂着他的腰,“就这一次,睡吧。”
话落,席临臣自己先闭上眼睛。
黑暗中,江聿白无声弯唇。
没过多久,席临臣平稳的呼吸声传出,江聿白小心翼翼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哥哥,好好睡一觉吧。
过了一周,席临臣陪江聿白去医院拆线。
李医生看着两人,眼神微妙,“临臣,你先去找沈川那小子吧。”
席临臣的视线放在江聿白身上。
江聿白点头,“没事,我这边结束去找你。”
“劳烦李医生帮我看着点儿。”
席临臣还是嘱咐了一句。
李医生点头,席临臣这才放心离开。
李医生先给江聿白取开纱布,检查了一下伤口,“看来,临臣把你照顾的不错。”
江聿白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弯唇,“嗯,哥哥看上去很熟练,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给别人上过药。”
“他啊。”
李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摇摇头,“怕是在自己身上练的吧。”
江聿白蹙眉,“李医生,能详细说说吗?”
李医生拆线的手一顿,“临臣没跟你说过?”
江聿白摇头。
李医生继续拆线,“这个,还需要你自己去问他,外人告诉,于你,于他,都没有任何好处。”
江聿白欲言又止,关键是,席临臣根本不愿意告诉他,不然他也没必要去寻求外人的帮助。
但李医生都这么说了,江聿白也没有再问。
“好了,伤口还有些红肿,还是需要经常换药,等红肿消退了,再擦一些祛疤的药,就没事了。”
江聿白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确实没有前几天那么疼。
“嗯,那我先去找哥哥。”
另一边
沈川再次给席临臣做完检查,看着报告,他松了口气,“看起来,你的失眠症状好了一些。”
想起夜夜睡在身侧的人,席临臣指尖按了按眉心,他也不知是好是坏。
“是因为江聿白。”
沈川捏着报告的手一顿,“临臣,我知道我不该多说,如果只依靠爱,这份爱能维持多久?”
席临臣自己也深知这一点,但面对着江聿白,他常常舍不得拒绝,原来,这就是爱吗?会让一切失去自己的掌控。
但若是选错,这结果,他又承不承受得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
沈川把报告藏起来,“进。”
江聿白推门而入,视线落在席临臣身上时,唇角扬起,“我好了。”
席临臣抬眸,眼底漾开笑意,算了,反正控制不住,任性一次也无伤大雅。
“嗯,可以回去了。”
沈川望着走向江聿白的席临臣,内心升起浓浓的担忧,但又无可奈何,选择,是席临臣自己做的。
江聿白跟着席临臣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沈川的办公室。
如果他没记错,沈川是心理医生。
在对比之前在席临臣手腕上看到的伤痕,还有失眠,江聿白其实能猜到几分。
一路上,江聿白都在思索着什么,一言不发。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一家店上,“哥哥,停下车,我去买个东西。”
席临臣缓缓刹车,侧眸,“要买什么?”
“一点小东西,哥哥等我一会儿。”
说着,江聿白开门下车,席临臣还是嘱咐一句,“小心你的手。”
江聿白踏入蛋糕店,店员唇角带着微笑,“先生喜欢哪种类型的,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下。”
江聿白视线落在橱柜里,指尖一点,“不用了,我就要这种蓝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