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沈川旁若无人地跟往常一样照顾楚云霆，楚云霆总感觉不太好，但想起林笙的话，他还是照单全收。
林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楚云霆，“对了，小霆，对于婚礼的日子你们有什么规划吗？”
楚云霆刚要开口，身侧的沈川抢先回答，“越快越好，我比较急。”
楚云霆闭嘴，微微点头，“爷爷说要约个时间跟你们见一面。”
沈军远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快要过年了，再快这件事也放在年后吧，到时候两家人一起过个年。”
沈川还想说什么，楚云霆按住他的手腕，“好啊，到时候我跟爷爷说一声。”
饭后
林笙神秘兮兮抱来一沓相册，拉着楚云霆坐在客厅，“沈川是不是没跟你讲过他小时候的事。”
正在喝茶的沈川动作一顿，目光落在林笙手里的相册上，“妈，那些陈年旧事就算了吧。”
楚云霆从沈川的表情中读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转眸看着林笙，“没有，阿姨，是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吗？”
林笙不顾沈川的阻拦当着楚云霆的面翻开相册，“他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沈川无奈扶额，想让楚云霆别看，但看到楚云霆亮着光的眸子，又觉得不可能，只能不说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相册第一页就是沈川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光着屁股的照片，“不过说真的，川儿小时候就很好看，白白净净的，可讨人喜欢了。”
照片中的沈川趴在那里，笑着看镜头。
楚云霆弯唇，抬眸望着现在的沈川与之对比，确实没有小时候可爱。
“小霆你不知道，小时候的沈川可爱哭了。”
说着林笙连着翻了几页，有一张就是林笙坐在沙发上，小小的沈川坐在她脚边，抱着他的腿，嗷嗷大哭，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
楚云霆悄咪咪看了眼沈川，沈川抬手按着眉心，不愿面对。
楚云霆将自己的笑憋回去，朝林笙靠近几分，“所以阿姨，沈川为什么哭呢？”
说着这个，林笙就有些忍俊不禁，“他小时候啊，和小臣关系很好，两个人小时候都可可爱爱的，招小女孩喜欢。”
“当时啊，有个小女孩喜欢他们两个人，非要一起玩，结果呢，小女孩对两个人动手动脚的，给他气着了，回来跟我告状，自己说着说着就哭了，哈哈哈哈。”
想起那个画面，林笙空中不住地笑出声。
楚云霆仔细看照片上林笙的表情，确实是有些懵。
沈军远似是也想到那段记忆，“这张照片还是我拍的呢。”
很好，只有沈川一个人的尴尬达成了，他轻叹口气，“有那么好笑吗？”
楚云霆点点头，“很可爱。”
沈川无奈抬手点了下他的眉心，“那就看吧，应该还有其他有趣的事。”
林笙最喜欢的就是自家儿子这一点，长大了正经很多，却也不会急眼。
“小霆，看这张，这张是因为他的玩具被你叔叔踩碎了哭的，因为这件事，两个人一周没说话。”
沈军远挠了挠头移开视线，林笙瞥他一眼，凑到楚云霆耳边，“你叔叔有时候也很幼稚，总喜欢和沈川置气。”
楚云霆唇角微弯，不禁有些感慨，视线落在身侧的沈川身上，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沈川，无疑是很优秀的。
沈川感知到楚云霆的情绪，移步到人身边坐下，下意识将人搂进怀里，陪着楚云霆和林笙一起看那些照片。
直到沈川十六岁那年，他不再似小时候那么可爱，肉眼可见地变得正经。
林笙指尖落在十六岁的照片上的沈川的脸上，“唉，因为小臣的那些事，沈川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楚云霆疑惑，“什么意思？”
“我和你叔叔都是医生，那天沈川突然跑过来说他要学医，要我跟你叔叔教他。”
想到这，沈川推了下眼镜，揉着楚云霆的头，“当时我发现临臣的不对劲，了解过后才知道是抑郁倾向，我只是想帮他，后来，也是真的喜欢。”
一开始，沈川确实只想帮助席临臣，但真正学了心理学，他发现他可以感受到一些别人感知不到的情绪，觉得很有意思。
楚云霆轻轻点头，是偶然，也是必然。
*
晚上，楚云霆留宿在沈家，沈川将人带到自己的房间，给他准备了睡衣，“霆宝先去洗澡吧。”
楚云霆下意识想开口说一起洗，又想起现在的地点好像不太允许，指尖抽走沈川递过来的睡衣。
“好。”
趁着这个时间，沈川到别的房间洗澡，楚云霆比他要精致，每次洗澡都要一个小时左右，好在沈川有的是耐心。
楚云霆洗澡的时候，沈川从柜子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这些都是他让别人按照楚云霆平常用的东西买的，也不知道买的对不对。
一个小时后，浴室的门被打开，里面雾气缭绕，楚云霆擦着头发走出，寻找着沈川的身影。
“你在做什么？”
沈川还在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没什么，只是我感觉我好像认不出它们了。”
楚云霆疑惑地走过去，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你怎么会有这些？”
“按照你的买的，但是……”
沈川直起身体，盯着那些东西犯了难。
楚云霆这些东西虽然多，但是摆得都很整齐，沈川把位置记得很牢，第一个用的在哪个位置，他闭着眼都能找到。
但是这么一打乱，沈川看得头疼。
“沈医生，这个不用急的，先帮我吹个头发吧。”
楚云霆靠在桌前，把湿毛巾塞到沈川手里，他的发丝还在滴着水珠。
沈川终于舍得放过自己，按着楚云霆的肩让人坐下，拿来吹风机帮楚云霆吹头发。
沈川站在楚云霆身后，他只要微微垂眸就能看到楚云霆睡衣底下的春光。
指尖是柔软的发丝，沈川这才想起，好像他没有买楚云霆用的那个品牌的护发素，但那些瓶瓶罐罐里应该是有护发精油的。
“霆宝这么爱美，为什么不留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