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宝这么爱美，为什么不留长发？”
原本静心感受沈川温柔的楚云霆，在听到这句话时，他的笑僵在脸上，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他这张脸，长发无疑来说是好看的，楚云霆自己也一直这么以为。
“因为我没有选择的权力，长大了之后，觉得麻烦而已。”
沈川动作一顿，对于楚云霆的过去，两人不知道是遗忘还是默契地没有提及。
直到现在感受到楚云霆的失落，沈川才想起当时在楚家看到的种种，强势的母亲，懦弱的父亲，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沈川没有立刻去问，默默将楚云霆的头发吹好，捞过一个椅子坐在他身边，指尖碰了下面前的一个瓶子，
“这些真的太乱了，霆宝今天可能得自己来了。”
楚云霆从中挑选出一瓶爽肤水开始自己的睡前护肤流程。
沈川静静看着楚云霆的动作，这些东西或许真的有用，毕竟楚云霆的皮肤看起来就比他的要好的多。
等楚云霆结束，两人躺在床上。
沈川指尖碰了下怀中人光滑的脸蛋，“霆宝今天把我的黑历史扒干净了，那霆宝小时候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呢？”
楚云霆抬眸看了眼沈川，跟他相处久了，楚云霆认为他是足够了解沈川的，而沈川也确实不适合这么拐着弯子试探的找话题。
“沈医生，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
沈川轻叹口气，这确实是他的短板。
“你小时候是发生过什么事吗？可以告诉我吗？”
楚云霆想起那段过往，往沈川怀里钻，“沈川，如果我说，我靠近你的初衷跟祁铭一样，你会怎么办？”
沈川整个人愣住，随后吻了下楚云霆的额头，“还是不一样的。”
楚云霆抬眸望着沈川，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和祁铭的感觉一样，你就像是一朵洁白的莲花，一尘不染，我就特别好奇，撕碎你纯洁的外表，你的内里会不会跟我们一样烂，我就是这么恶劣的一个人。”
“不管是聿白还是临臣，又或是归寒和奕星，他们都有糟糕的过去，对比之下，你真的太干净了。”
沈川听着楚云霆说这些其实特别平静，如果面前的是别人，他会觉得恶心，但就这么看着楚云霆眼底的挣扎，他只有庆幸和心疼。
“那你做到了。”
沈川握着他的手指把玩，“你确实改变了我对于一些事情原本的看法。”
沈川知道，相较于祁铭，楚云霆是不一样的，楚云霆说的这些或许是事实，但他的重情重义也是事实，两人的本质就大不相同。
楚云霆微蹙着眉，抬头看着沈川轻笑一声，“沈医生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换做以前的你一定会对我敬而远之。”
“嗯，霆宝说得对，那我们现在能言归正传了吗？”
楚云霆重新躺回到沈川怀里。
“从我记事起那个所谓的母亲就在给我灌输一件事，是因为我的出生导致她再也无法生育。”
“我那时候才知道她不喜欢我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我想只要我表现得好一点，我就会是她的骄傲，她也不用再去在意这件事，她有我一个孩子就够了。”
闻言，沈川紧皱着眉，生育是一个男人和女人的选择，楚云霆那时候只是一个细胞，他能懂什么。
但沈川什么都没说，能让楚云霆如此介怀，那么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
“你的童年很快乐，但我的童年恰恰相反，我听她的话，努力学习，学习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哪怕只是做错了一点小事被打，我都认为是我的错，我以为这是我欠她的，是我该还的。”
说起这个，楚云霆就很羡慕沈川，“而每每这个时候，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一言不发，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们，直到十二岁那年我知道真相。”
楚云霆起身搂着沈川的脖子，彻底埋进他怀里，“那次是我第一次发现我这么多年的妥协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沈川感受到颈窝滴落上滚烫的泪珠，他突然就有些不忍心，“算了，别说了，我不该问的。”
楚云霆却是摇摇头，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将那些事缓缓道出。
那一年
楚云霆结识了江聿白，两人学习成绩不相上下，甚至江聿白要压他一头，为了母亲，他去找江聿白谈判，希望江聿白能把第一让给他。
然而，江聿白只是看了他一眼，“不可以，我也需要这份成绩去换我想要的，对不起。”
那次，楚云霆在江聿白眼里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情绪，他突然就有些好奇，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就跟他一样吗？
然后，他就主动询问江聿白，江聿白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事情娓娓道出。
楚云霆恍然大悟，宋湘对他的要求虽然严格，但很多都是他自愿的，哪怕遍体鳞伤。
但楚云霆觉得江聿乐就不是一个好人，他劝江聿白不用再去讨好江聿乐，但江聿白却是摇了摇头，那时，江聿白还是一个渴望父爱的孩子。
那天放学后，楚云霆正好看到江聿乐带人去围堵江聿白，第一次，他忤逆宋湘没有按时回家，陪着江聿白把人赶走，结果自己也受了伤。
江聿白扶着他，“其实你不用帮我的。”
说着，他打了一辆车准备送楚云霆去医院，楚云霆看着毫发无伤的江聿白，“谁知道你这么厉害啊。”
江聿白没说话，陪着楚云霆到医院。
巧的是，给楚云霆处理伤口的医生就是当时给宋湘接生的医生，他看到楚云霆登记的名字，明显有印象。
“原来是你啊。”
楚云霆疑惑，这么多年，他几乎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怎么会有人认识他？
“你是？”
医生笑了声，“你不认识我也正常，但我对于你父母可是印象深刻啊，当时你母亲要生的时候死活不愿意，非要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再生，说什么那个时辰好。”
楚云霆能看出医生在说这件事的时候也很头疼。
楚云霆这么多年努力学习，脑子也不是白长的，他瞬间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