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聿崽,有人敲门。”
江聿白指腹拭去席临臣唇角的水渍,缓缓起身。
两人都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进。”
林奕星推门而入,视线先落在席临臣身上。
衣服可以整理,周围暧昧的氛围和席临臣微红的眼角和唇瓣可不是短时间内能遮盖住的。
林奕星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些许荷尔蒙的气息,两人刚才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而后,他的视线终于落在站在席临臣身侧的江聿白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如果是这样一张脸,配他们臣哥也算是勉勉强强吧。
“奕星。”
席临臣眼睛微眯,轻唤一声。
林奕星这才想起席临臣那变态的占有欲,立刻收回视线。
江聿白却被席临臣脱口而出的称呼弄的一愣,“哥哥叫他什么?”
席临臣疑惑,却还是为两人介绍,“我的朋友,林奕星。”
“这位是我的现任男友,江聿白。”
林奕星走到席临臣的办公桌前,朝江聿白伸手,“你好,我是林奕星,寒星的老板,我知道你。”
江聿白经常和楚云霆光顾他的酒吧,想不知道都难,但两人却是第一次见面。
江聿白与林奕星握了下手,这个名字,某人在他耳边念叨了很多年。
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林奕星的信息根本查询不到,原来背后有席临臣的帮助。
寒星?这个名字。
看来他也没有完全忘记陆归寒。
“怎么?聿崽觉得奕星好看?”
席临臣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震得人心惊。
江聿白收回视线,“没有,只是好奇。”
林奕星捞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好奇什么?好奇寒星背后的老板竟然是我吗?”
江聿白点头,真实的原因,他不能告诉林奕星,万一把人吓跑就帮了倒忙。
“这花你送的?品味不错,紫色确实很适合臣哥。”
林奕星看了眼一旁的紫玫瑰花束,随口评价一句。
席临臣拉着江聿白的手腕,把人拉到身侧的椅子上坐着,视线落在林奕星身上,
“找我有事?”
林奕星摆摆手,拨弄着席临臣桌面上的摆件,“没有,无聊,川哥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我就跟你们两个关系好,来找你唠唠嗑。”
“不过。”
林奕星看了眼一旁的江聿白,“他看上去确实不错,难怪能这么快追上你,臣哥,恋爱了,都不跟兄弟们聚聚,正式介绍一下吗?”
这一点,席临臣确实没考虑,他不确定能跟江聿白走多远,太早介绍,对他和江聿白都不太好。
但很显然,江聿白不这么想,他扯了扯席临臣的衣袖,
“我也想介绍哥哥跟我的朋友认识,我C国的朋友可能很忙,需要经常回C国办事。”
林奕星拨弄摆件的指尖一顿,“C国?”
“嗯,我前几年都在C国。”
林奕星张了张嘴,终归没说什么。
席临臣注意到林奕星神色的微妙,但他没有管别人的事的习惯。
“好,那我定个时间,好好聚聚,那些狐朋狗友就别叫了,头疼。”
林奕星身在寒星,总归会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席临臣有幸跟他们聚过,吵的不行。
林奕星点头,“当然,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你们可以继续刚才的事。”
话落,林奕星麻溜地起身离开。
席临臣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望向一旁的江聿白,
“他就这个性子,被我和沈川惯的。”
“你们关系很好?”
江聿白搂过席临臣的腰,“他看上去,很在乎你。”
林奕星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席临臣情况。
江聿白有注意到,林奕星的视线在看向他时,有过一抹嘲讽,直到看到他这张脸的时候,那种情绪才消失不见,看来有时候脸也是个好东西。
席临臣捏着江聿白的脸颊,“当然了,资助了他那么多年,现在算是回报。”
江聿白的嘴被捏的聚在一起,他攥着席临臣的手腕,“我知道了。”
江聿白没细问什么,有些事,还是让某人自己问吧。
席临臣这才松手,江聿白乖乖松开搂着他腰的手,“那哥哥继续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席临臣轻轻点头,将紫玫瑰先放在一边。
江聿白转动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归寒。
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席临臣的朋友。
江聿白还真的难以抉择,思索片刻,他还是收起手机。
等到聚会那日,他们见到再说吧,猝不及防的相见,或许会更好。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原有的平静,江聿白看着陌生号码,抬眼对上席临臣的视线。
“不接吗?”
江聿白点击接听,将手机送到耳边。
“你翅膀硬了,竟然敢拉黑我的电话!”
接听的一瞬间,传来的就是江成国的谩骂声,“你个下贱坯子,连家都不知道回,是死在外面了吗?你妈和弟弟去找你你都不知道回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吗?”
江成国的声音并不低,席临臣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泛起阵阵疼痛酸涩。
江聿白倒是一脸淡漠,静静地听着这些话,他早就习惯了,也不会再去期待什么。
“说完我挂了。”
江聿白毫不犹豫挂断电话,再次把电话号码拉黑。
席临臣指腹轻轻按在江聿白眼尾处,“没事的聿崽,你还有我。”
江聿白抬眸,主动埋进席临臣怀里,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我一直不明白,明明都是儿子,为什么我和江聿乐,差别就那么大?就因为我是私生子吗?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争什么,他大可以不管我,任我自生自灭的。”
席临臣轻抚着江聿白的后颈,柔声安慰,“有些人本来就不配最父母,出身不是你能选择的,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江聿白又往席临臣怀里埋了几分,将人紧紧搂着,可他眼底哪有半分伤心和委屈。
江聿白不吭声,席临臣只能轻轻拍着人安慰,又想起江家以及江聿乐对江聿白做的一切。
江聿白选择不回家,他们偏偏还要打扰江聿白的生活,那这件事,终究不能善了。
“聿崽想要江家吗?”
江聿白不明所以,却还是诚实地摇头,“我才不稀罕,我宁愿我不姓江。”
“那聿崽嫁给我,跟我姓。”
席临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承认他知道江聿白的遭遇时,他心疼之余可耻地感到开心。
因为有过创伤的人,你对他投入一点点善意,他就会记一辈子,就跟林奕星一样。
那他对江聿白好一点,江聿白是不是就会一辈子赖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