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的手腕被雷知夏紧紧挽住,俊男美女的组合瞬间成了全场焦点,无数目光焦着在他们身上,或惊艳,或探究。
江执过去也是这些场合的常客,眼前不少都是熟面孔,现在却只能扮演一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清纯小白花,任由雷知夏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
“来,小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毅,家里卖珠宝的。”
“这是李家二少,玩跑车的。”
江执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挨个点头。
他今晚的目的是霍经年,不想惹出其他麻烦,干脆少说多笑。
“姐妹们,看我新捡的弟弟,怎么样,正点吧?”雷知夏把江执带到名媛阔少们扎堆的圈子,往前推了推。
一个穿着粉色抹胸裙的女人捏着香槟杯,上上下下打量江执,嘴角的笑意有些玩味:“小夏,你从哪儿淘来的宝贝?怎么跟江执长得这么像?”
另一个公子哥也凑过来,啧啧称奇:“像,太像了。就是脸型和唇型有些不太一样。要是江执那工作狂长这张脸,估计京市一半的豪门都得为他哐哐撞大墙。”
江-工作狂本人:“…...…”
谢谢,有被内涵到。而且你们说的没错,本帅批当年就是这么有市场。
他维持着人设,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去洗手间要不要把这几个嘴碎的家伙套上麻袋打一顿。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从身后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江执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被猛地向后一扯,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
一个磁性又冰冷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江执?”
江执扭头看过去。
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正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霍经年看着他,眼底刚刚燃起的惊人亮光,在看清他的脸时,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彻骨的失望。
江执脸上的错愕瞬间消失,面对这种直接的挑衅。他是一点也忍不了,直接露出嚣张的本体。
他瞪着抓着自己不放的男人,脱口而出:“死狐狸,你想干什么?想打一架吗?”
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霍经年愣住,就像被击中了心脏,抓着江执手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不等他做出反应,雷知夏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拍开霍经年的手,像只护崽的母鸡,把江执护到身后,气呼呼地嚷嚷:“霍经年你发什么疯?抓着我弟弟干嘛?”
霍经年皱起眉头,视线越过雷知夏,重新落到江执脸上,“弟弟?”
雷知夏双手叉腰,表情凶巴巴的:“对!他叫沈倦,是我今天才认识的弟弟!他以后跟我混了,我罩着他,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欺负他!”
她太清楚霍经年和江执那点破事了,两人一直不对付,见面就掐,说是死对头都算客气了。
现在沈倦长得跟江执这么像,她生怕霍经年迁怒,把人给欺负了。
霍经年没有理会雷知夏,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视江执。
刚才看到背影和听到那声熟悉的挑衅时,他的心脏几乎疯狂地鼓噪起来,以为自己疯魔太久,出现了幻觉。
像,真的很像。
可现在,那颗狂跳的心脏又一点点冷了下去。
眼前这个人,年纪看起来比江执要小上几岁,身高也差了一点。
更重要的是,那种刻骨的、张扬到令人牙痒的熟悉感,只是一闪而过。现在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漂亮但空洞的躯壳。
他不是江执,他不是..
江执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更让他发麻的,是霍经年头顶上那几个黑得发亮的巨大数字——【99%】。
这什么阴间玩意儿?
黑化值这东西只有他能看见,跟游戏UI似的,连霍经年本人都不知道。
几个数字跟个随时会爆炸的倒计时一样悬在人家头顶。
江执瞪直眼,不是,你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刚才不还是97%吗?
怎么就看了他一眼,直接涨了两个点?这死狐狸是有多恨他啊?!
脑海里,楚星野着急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糟了!糟了!霍经年的黑化值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了!百分之百世界就要毁灭!我们都要完蛋了!】
江执被他吵得脑袋嗡嗡作响。
【你先冷静。】江执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们这下要怎么办?】
楚星野:【立刻!马上开始做任务!再不做就来不及了!一定要把黑化值降下来!】
江执想起了那些个离谱的任务内容,就一阵头痛。
现在这种情况,周围全是人,雷知夏在旁边虎视眈眈,霍经年这个死狐狸正用一种看冒牌货的眼神盯着他。
他要是现在上去做任务,怕不是会被当成新型的碰瓷选手或者性骚扰惯犯,不是社死就是直接扭送派出所。
但是,霍经年头顶那个黑沉沉的【99%】仿佛一个定时炸弹的倒计时,让他头皮发麻。
算了,当疯子总比当炮灰强。
江执心一横,也顾不上旁边那么多人看着。
他绕过挡在身前的雷知夏,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伸手一把抓住了霍经年的衣领。
动作之快,力道之猛,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雷知夏吃了一惊:“小倦你?!”
霍经年低头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青年。
只见江执仰着那张嫩的能掐出水的脸,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什么国家大事:“你领带松了,我帮你重新打一下。”
众人:“............”
因为一时紧张,用力过猛,霍经年被他这股力道拽得一个趔趄,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弯下,整个上半身都朝着江执压了过去。
两人的脸,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江执愣住。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简闻惜以外的男人靠得这么近过,近到他能看清霍经年瞳孔里映出自己的脸。
霍经年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霍经年也完全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此刻却写满慌乱的眼眸,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所有动作。
全场死寂。
雷知夏的嘴巴张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