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不知道魏君庭心情怎么变幻莫测,安抚完这个别扭的家伙,他的视线又落到了不远处的厉邢爵身上。
“你呢,手上的伤没事吧?”
江执记得厉邢爵的手,被那个叫威尔的牧星者划伤了一个大口子。
厉邢爵优雅地抬了抬那只被包扎过的手臂,雪白的绷带缠绕得一丝不苟,衬得他愈发矜贵。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果晚上你能来帮我重新包扎一下,它会好得更快。”
江执被他这句话噎得够呛,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想着开这种玩笑。
他没好气地瞪了厉邢爵一眼,决定不再理会这个不正经的家伙。
他的视线越过厉邢爵,看向他身后的五个少年。
王冕,范晟武,顾闫辞,傅容,傅时。
五个大男孩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个个都顶着红通通的眼眶,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是被主人抛弃后又找回来的小狗。
江执心里一软,抬起手,挨个在他们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他的动作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副样子,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行了,我还没死呢,都给我精神点。”
话音刚落,王冕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上来抱住了江执的腰,抱得死紧。
“哥,我都快被吓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少年的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江执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把他们吓得不轻。
江执叹了口气,回抱住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他一个一个挨个抱着安抚,顾闫辞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傅容和傅时两兄弟更是左右开弓,把他夹在中间,恨不得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轮到范晟武的时候,这小子一抱上来,脑袋就往他脸上凑,看那架势是想直接亲上来。
江执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小子就这样当众亲过来了?
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吗?不考虑一下公众影响吗?
江执想也没想,抬手就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范晟武捂着自己被敲的脑袋,委屈地停下动作,他眨巴着眼睛,盯着江执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哥,你怎么换回身体了?”
他这一问,旁边刚平复下情绪的傅容和傅时也立刻异口同声地发问。
“对啊,哥,我们都担心死了,你怎么回来的?”
范晟武也是一脸的好奇,他揉着脑袋,追问道:“是啊,怎么回事啊?”
这个问题一出来,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江执身上。
自己是怎么换回身体的,又是怎么解决掉那些牧星者回来的,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江执只能简单地概括了一下。
“完成了黑化值的任务,之后楚星野帮我换回来的。”
简闻惜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到楚星野这个名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在江执身边逡巡了一圈。
“楚星野,就是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少年?”
江执注意到他的打量,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帮的忙。”
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家里有急事,已经先回去了,不在这里。”
简闻惜安静了几秒,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整个大厅空气都瞬间凝固的问题。
“那他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晚上也跟着?”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男人,脸上都出现了片刻的空白,然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变了脸色。
一直跟着?
晚上也跟着?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之前对江执做的那些事……岂不是全都被那个叫楚星野的小子看光了?
霍经年原本因为江执归来而略微缓和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骤然沉了下去,黑得能滴出水。
魏君庭刚刚升起的那点冰释前嫌的喜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抿着唇,整个人重新紧绷起来。
厉邢爵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收敛了,他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那五个刚被安抚好的少年,则是齐刷刷地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后怕的悲伤转为震惊,再转为一种不可思议的恼羞成怒。
江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简闻惜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觉得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直到他看见霍经年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一个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他……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楚星野……好像……似乎……的确……
他看到了简闻惜对他做的事。
也看到了王冕、范晟武、傅容、傅时他们几个爬床做的事。
然后,那小子就在别墅外的草坪上,变本加厉地对他做了更过分的事。
而最要命的是,当时霍经年和魏君庭就在不远处,他们还以为他是空气,却根本不知道那个被楚星野压在身下的人,就是他啊!
一想到那天,楚星野贴在他耳边说的那些混账话,一想到自己当时无力反抗的窘境……
我趣!
江执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完了,芭比Q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大型开放式直播,还是付费内容免费看的那种!
江执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句问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敢接。他慌乱地转移视线,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顾闫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顾闫辞!你的伤还没好,赶紧去休息!”江执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对了,让楚医生给你看看……算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顾闫辞的肋骨本就没痊愈,这么折腾一趟,肯定更严重了。江执这是真担心,也是真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就在这时,司徒邑、秦欲择和周权也走了过来。江执一眼就看到司徒邑手上缠着的绷带,还有秦欲择脸上的划伤,周权虽然看起来没外伤,但一身衣服也灰扑扑的,狼狈不堪。
江执心里一沉,干脆破罐子破摔,对着在场所有挂彩的男人们一挥手:“走!都别在这儿待着了!集体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他转向后面从刚才开始就一脸震惊没缓过神的方烛:“方管家,麻烦你,立刻安排车!我带他们去医院看看!”
“啊?哦!是!”方烛像是被人从梦中叫醒,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刻躬身应道。
刘特助激动得跟着方烛一起出去。
老天爷!
老板娘回来了!
他们那个行尸走肉一样的老大,终于活过来了!
不过……
刘特助扫视了一圈围在江执身边,一个个不是伤了这,就是破了那儿,但眼神都跟狼一样盯着江执的男人们,心里开始嘀咕。
老大是活过来了。
但这情敌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家老大什么时候才能把老板娘吃到嘴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