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霍经年。
“你……帮我?”魏君庭的声音干涩得吓人,“你安的什么心?想看我笑话?”
“你现在的样子,已经是最大的笑话了。”霍经年毫不客气地讲,“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魏君庭被噎得胸口发闷,江执让他尝到了从未体会过的苦涩。
“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江执。”霍经年继续补充,“他现在需要我们所有人帮他完成任务。你这个样子,只会给他添乱。”
“任务?”魏君庭抓住了那个关键词。
“对,任务。”霍经年点头。
魏君庭也知道江执的任务,但他没想明白霍经年为什么要帮他。
“我要你冷静下来,用你的脑子,而不是你的下半身去思考问题。等任务完成,江执彻底安全了,到那个时候,你想怎么追他,用什么手段,那是我们之间的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魏君庭死死地盯着霍经年,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公平竞争?”魏君庭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现在连我的手都不愿意碰,却接受了你。这叫什么公平?”
魏君庭的拳头又一次握紧。
“那是因为你用的方法是错的。”霍经年一针见血。
“你只想着抢,想着占有,想着把他关起来,让他变成你的所有物。魏君庭,你问问你自己,你是在爱一个人,还是在驯养一头野兽?”
“江执不是物品,不是可以用强权就能得到的战利品。你越是想控制他,他越是反抗。你把他逼得越紧,他跑得越远。你之前把他关起来,结果呢?你得到什么了?”
魏君庭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是他最失败,也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那你呢?”魏君庭反问,声音嘶哑。“你用的又是什么方法?”
“我?”霍经年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我只是在做江执希望我做的事情。”
“给他空间,给他尊重。他不想说的,我不会问。他不想做的,我不会逼。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出现在他身边。他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退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我对他好,不计较他会不会回应。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直对他好,他就会看见。江执这个人,比谁都心软,也比谁都记仇。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有一本账,记得清清楚楚。”
霍经年看着魏君庭,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收起你那套强盗逻辑。别再想着怎么把他绑在身边,怎么在他身上留下你的气味。那只会让他觉得你恶心。”
“你得让他自己愿意走向你。”
“自己……走向我?”魏君庭喃喃自语,这几个字对他来说,比天书还要难懂。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拿。让他等着别人主动送上门,这简直是在挑战他过去二十年几形成的人生信条。
“我会找机会帮你,你要做的,就是在这些机会里,展现你的价值。不是你作为魏家家主的权力,而是让江执看到,你不是一个只懂用暴力的疯子,你也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你要让他重新认识你,忘掉那个把他关起来的魏君庭,看到一个全新的,能够帮助他,保护他的魏君庭。”
魏君庭的胸膛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眼里的疯狂和痛苦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挣扎,有疑虑,但更多的是一丝……希望。
“真的……可以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从来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脆弱。
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能不能成,看你自己。”霍经年没有给他百分之百的保证。“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改变策略的机会。路要怎么走,每一步要怎么做,取决于你。”
“江执的心不是一天就能捂热的。你过去对他造成的伤害,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弥补的。这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你可能会觉得屈辱,会觉得难熬,会无数次想要放弃,重新回到你过去的老路上去。”
“但如果你真的想得到江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霍经年说完,不再看他。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转身,朝着江执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个傻子,如果能听进去十分之一,就不算白费口舌。
霍经年离开了,留下魏君庭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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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朝前走着,周遭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他穿过树影的刹那,一道白色的身影闪了出来。
脸颊上猝不及防地传来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江执的脚步顿住了。
拧过头,就看到那个白发的少年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了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这里是拐角,浓密的枝叶正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江执心里的火气瞬间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吻给点燃了,他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己面前。
“又皮痒了,想挨揍了?”
楚星野被他拽着,非但不怕,还委屈又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动着,显得可怜兮兮的。
“霍经年可以亲你,我就不可以吗?”
江执愣了一下。
他这一提,江执的火气更旺了。
这小子那天当着霍经年和魏君庭的面对他那样,这笔账他可是记着呢。
“他是他,你是你。谁让你那天那样对我,你小子还敢提这事,看我不收拾你。”
说完,江执手臂一伸,直接圈住了楚星野的脑袋,把他往下按。
少年个子高,被他这么一弄,只能被迫弯下腰,嘴里开始求饶。
“我不敢了,江执,你别生气了,我就是逗着你玩的。”
“逗我玩?”
江执不听他的鬼话,五指张开,对着那头漂亮的白脑袋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蹂躏。
他把少年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原本顺滑的发丝纠结在一起,像个被炸了毛的猫窝,到处都支棱着。
楚星野也不反抗,就那么顺从地让他揉,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叫着。
江执发泄够了,才松开手,顺势提溜着他的后衣领,把他从自己身前拎开。
“再有下次,我就让你变成小奶猫,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看你还要不要脸。”
少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