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猛地扭头看向简闻惜,满脸都写着哥们你是不是失忆了。
刚才不是已经说明白原因了吗?怎么还要一起睡?
他脱口而出:“不是,简西西….”
话没说完,简闻惜的视线就扫了过来,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
江执:“………”
搞不懂简闻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闭嘴。
简闻惜重新看向门外脸色已经沉下来的霍经年,手握住门把手,摆出送客的姿态:“没有其他事情,霍总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霍经年眉头紧锁,站在原地没动。
按照他以前的脾气,现在已经直接冲进去把江执从床上扛走了。
但他不能,江执刚刚对他建立起一点好感,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把这点好感又弄没了。
他想让江执看到自己的改变。
然而,简闻惜没有再给霍经年任何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江执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两步蹿到简闻惜面前,压低声音:“你搞什么鬼?我都把黑化值的原因告诉你了,怎么还要睡一起啊?”
简闻惜垂下眼眸,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慢悠悠地摇头,完全不理会他的质问:“你答应了,就要做到。”
“我答应什么了?”江执瞪大眼睛,感觉自己要被这人绕晕了,“我是说,为了降低你们的黑化值,才勉强答应的。现在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这约定自然就作废了啊!”
“我不同意。”简闻惜的逻辑自成一派,“所以,作废不了。”
江执头痛道:“可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而且我们现在都多大的人了,还睡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我陪着你睡啊?”
“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晚上都睡不好。”简闻惜站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有你陪着,我就能睡得好一些。而且,你不是说,降低我的黑化值是你的任务吗?”
江执仰头看他,一时语塞。
看着发小那张写满我很脆弱需要人陪的脸,江执的心软了下来。
“好吧,”江执退了一步,竖起一根手指,“那就只睡一次,下不为例。”
简闻惜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江执身体的两侧,将江执整个人都圈在了他和床之间。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两人身上同款的沐浴露清香,纠缠在一起。
“不够。”简闻惜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江执的耳廓响起的。
那温热的气息吹得江执耳朵有点痒。
下意识地想往后躲,身体却被简闻惜的手臂挡住了退路。
“一次怎么够。”
“只是陪着睡一晚,黑化值不会降下去多少。”
简闻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要睡很多次才行。”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江执的耳膜,江执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很多次?
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
江执伸手去推简闻惜的肩膀,“说好一次就一次,赶紧起来。”
简闻惜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江执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江执,这是任务。”简闻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得对我负责。”
江执气笑了,“我怎么你了我就要对你负责?你一个大男人,睡觉还要人陪,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不怕,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话说得……江执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肉麻话了?
江执身体后仰的幅度更大了,后背几乎要贴到床垫上,他连忙伸出手,想要抓住简闻惜的衣服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简闻惜却没有给江执任何支撑的机会,他顺着江执后仰的力道,身体也跟着压了下来。
江执的后背一下子陷入了柔软的被子里,整个人都倒在了大床上。
简闻惜的身影占据了江执全部的视野。
他没有完全压在江执身上,而是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悬在江执的上方。
“别动。”简闻惜的声音就在江执的头顶上方,听起来很平静,“江执,你看着我。”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江执可以清楚地看到简闻惜的脸,那张熟悉的面孔上,此刻没有任何笑意,简闻惜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让江执觉得有些陌生。
“你看,这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简闻惜忽然开口。
江执:“……好什么?”
“你的任务,”简闻惜的声音放缓了一些,“黑化值,你不是要帮我吗?”
“帮你也用不着这样吧!”江执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不行。”简闻惜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行?”
“因为只有这样,效果才最好。”简闻惜说得理直气壮,微微侧身,改成双手圈抱他的姿势,“你离我越近,我的状态就越稳定。”
江执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要睡就好好睡,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不下去。”简闻惜说,“今晚就这样睡。”
江执的眼睛都瞪大了。
“就这样睡?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睡?”
“可以。”简闻惜的手臂稍微松开了一些,“我会很老实。”
过了一会儿,江执受不了他摸来摸去的小动作,小声骂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嗯。”简闻惜应了一声,“我觉得这样很好。”
他的指尖划过江执的脸颊,动作很轻,却让江执的身体绷紧。
拇指指腹沿着江执的下颌线,慢慢地向上移动,最后停留在江执的唇角。
那个地方的皮肤很软。
简闻惜的指腹在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别闹。”江执推开他的手。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仿佛门不开,这声音就不会停。
简闻惜的动作停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他显然想对这敲门声置之不理,继续刚才的事情。
“咚咚咚咚咚咚——”
简闻惜终于忍无可忍,黑着脸从江执身上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门被猛地拉开。
门口的霍经年也沉着一张脸,他看了一眼衣衫有些凌乱的江执,然后对简闻惜开口。
“魏君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