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还在挣扎,力气不大,厉邢爵抱着江执,那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他一点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门外的人是谁,要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但在听到简闻惜和霍经年、魏君庭这三个名字时,他眯起了眼。
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他低头,视线落在怀里那截因为挣扎而露出的脖颈上,皮肤很白,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一只手从江执的腰间上移,贴在了江执的心口位置,不轻不重地按着,似乎在感受那里的心跳。
“江执。”
厉邢爵的声音很低,贴着江执的耳朵,遣倦的声音传入江执耳中。
“他们都知道你回来了,就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对吗?”
“呜……呜呜……”
江执被捂着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让他浑身发麻,他想躲,却被禁锢得更紧。
厉邢爵的手指顺着江执的腰线往下,捏了捏他腰侧的软肉。
“你回来了,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他们,一个一个都见了,就是不来找我。”
这声音听起来,竟然有那么点委屈的意思。
江执感觉自己是被气疯了,才会觉得他委屈了。
厉邢爵怎么可能和委屈这个词有一分钱关系。
这绝对是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
厉邢爵的手指似乎不满足于隔着一层布料的触碰。
他的手直接从衬衣下摆钻了进去。
温热的掌心直接贴上了江执劲瘦的腰亻则,皮肤的触感细腻又紧实。
厉邢爵的呼吸落在江执的后颈上,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危险的询问。
“他们有对你这样做过吗?”
江执想骂人,用力想抠开他捂住自己嘴的手。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门外的人只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模糊的响动,听不真切是什么声音。
范晟武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看样子是准备直接用脚踹门。
“都让开!”
“你干什么!”傅容一把拉住了他,“要是江执哥就在门后面,你这一脚下去会伤到他!”
傅时也着急,脸色非常难看,但他同意傅容的看法,只能死死盯着那扇门。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谁知道里面那个姓厉的在对哥做什么!”范晟武吼道。
顾闫辞的拳头捏得死紧,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有十几个男人都在找江执,但厉邢爵和江执的关系顾闫辞并不清楚。
厉家是顶级豪门,不是顾家这种二流家族能接触的,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但顾闫辞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要是谁敢欺负他的江执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要让对方承受巨大的代价。
王冕站在门前,内心的煎熬已经到了极点。
一边是自己的亲小舅舅,厉家的掌权人,另一边是他最珍视的江执。
他不想跟厉邢爵作对,但更不想江执受到任何伤害。
王冕的脸色阴沉,他再次开口。
“小舅舅,你再不开门,他们真的要冲进来了。”
“霍经年他们就在楼下,要是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到时候,厉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王冕的话似乎终于起了作用。
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厉邢爵埋在江执颈窝的头抬了起来。
他看着怀里因为挣扎而眼角泛红的人,松开了捂着江执嘴的手。
“你……”江执立刻就要骂人。
厉邢爵却不急着开门。
他反而将江执的身体转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江执的衬衫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大片的胸膛,头发凌乱。
“你想让他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厉邢爵问。
江执咬着牙,用眼睛瞪着他:“这谁弄的,你心里没点数?”
“是我做的,你想让他们看到我们再做点别的?”
厉邢爵的手指在江执的锁骨上轻轻划过。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不耐烦的力道。
“开门!厉邢爵!”是傅时的声音。
厉邢爵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江执,似乎在等待江执的回答。
江执知道,这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厉邢爵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他伸手,将江执散开的衬衫领口拢了拢,又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地,帮江执把扣子扣了回去。
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手,握住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
门外。
王冕、范晟武、傅容、傅时、顾闫辞,五个人全都堵在门口。
在门被拉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厉邢爵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衣着整齐,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江执,被厉邢爵半圈在怀里,姿势看起来有些怪异的保护意味。
江执的脸色不太好,嘴唇的颜色也有些不正常的红,但他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因为厉邢爵的姿态太有占有欲了。
“你们找他有事?”厉邢爵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主权宣示。
傅时第一个冲上来,想把江执从厉邢爵的钳制下拉出来。
“哥,你没事吧?”
他的手还没碰到江执,就被厉邢爵伸手挡住了。
“他没事。”厉邢爵说。
“你他妈放开他!”范晟武脾气最爆,直接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厉邢爵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动作。
他低下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嘴唇贴上了江执的脖颈。
他张开嘴,用牙齿,在江执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一个清晰的、带着暧昧红痕的牙印,就这样落在了江执的颈侧。
那是一个标记。
是男人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