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沈清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报警?
这两个字像尖刀,直直插进沈清最脆弱的神经。
江执的话吓得他不敢再待下去,他怕再刺激沈倦,他真的会干出报警的事来。
沈清看了看周围,猛地一转身,拨开人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跟他一起来的那两人,面面相觑,看着沈清消失在拐角的方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追上去。
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江执的声音却凉凉地飘了过来。
“看见没,这不就是做贼心虚,他要是心里没鬼,他跑什么?”
他扫视了一圈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群,江执决定给这把火再添上最后一把干柴,让它烧得再旺一点。
“事实胜于雄辩。反正这事,我肯定要报警处理了。不然以后他还指不定怎么继续造谣我。”
他故意停顿,让情绪发酵,“哦,还有。”
江执往前走了几步,这个动作让最前排的几个同学下意识地后退,周身上位者的气势根本不是这些学生能比拟的。
“以后,谁再敢拿这些破事造谣我,我他妈一并全告了,反正我现在名声已经被沈清搞得跟下水道一样臭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豁出去了。”
他扯出一个堪称灿烂的微笑,这一刻的江执格外耀眼,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后颈一凉。
“谁再他妈想害我,我就拉着他一起陪葬,给他坟头蹦迪,骨灰拌饭。”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里,已经不是头皮发麻了,是天灵盖都在漏风。一个个猛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被这个疯子给盯上。
江执心里满意地“啧”了一声。
很好,以后他就是学校里最不好惹的男人。
他趁热打铁,把之前的麻烦也顺手解决掉,缓缓的高声道:“还有,之前校网上传的那些关于我的谣言,也都是他搞的鬼。”
“你们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要是你们也被人这么造谣,天天被人戳脊梁骨,你们承受得了吗?你们就不怕,哪天这种事也落到自己头上?”
他指向沈清逃跑的方向。
“他今天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我,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方法去害你们。我被他搞成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就是下一个我。”
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是啊,沈清能这么对付他弟弟,谁能保证他不会这么对付别人?万一下一个挂在校网上,被网暴的就是自己呢?
吃瓜虽爽,但吃到自己身上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
“嗖”的一下,人群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哄而散。
刚才还里三层外三层,现在空旷得能当场跳套广播体操。
江执看着空荡荡的场地,满意的笑了笑,刚准备转身走人,就感觉三道视线还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傅时、傅容和范晟武三人组。
哟,三位显眼包还在这儿杵着呢?当门神啊?
可是他现在没空理他们,找顾闫辞要紧。
江执扯了下嘴角,冲他们抬了抬下巴,算作打过招呼,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与沈清逃跑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傅家兄弟和范晟武三个人。
江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平时向来淡漠的傅时,却还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
他猛地扯了一下衣领,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呼吸不过来,布料摩擦着皮肤,他的脸颊上染开了一片红晕,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廓。
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声音又低又哑。
范晟武看着他这副模样,皱起眉头。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被沈倦刚才那股疯劲儿吓到了?”
傅时没有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依旧黏在那个空无一人的拐角,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对旁边的傅容说。
“哥。”
傅容的状态跟他如出一辙,同样扯着衣领,同样满脸通红,连喘息的频率都几乎一致。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应了一声。
“嗯。”
傅时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和渴望。
“我想把他绑起来。”
范晟武:“???”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问:“绑谁?绑沈倦?”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傅时接着说完了他的惊天之语:“想给他喂奶。”
范晟武:“…...…”
范晟武瞳孔地震。
他缓缓扭头,看向傅容,希望作为哥哥的傅容能给这个疯批弟弟一巴掌,让他清醒一点。
结果,傅容非但没打他,反而做了个和傅时一模一样的动作,无比赞同地附和。
“我也是。”
范晟武彻底不理解了。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喂奶?”
傅时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质问,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脸上甚至露出一个堪称痴迷的表情。
“你不懂,你不觉得他刚才那个样子……”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特别带劲吗?”
范晟武一脸我懂你个大头鬼的表情。
带劲?哪里带劲了?一个被逼到绝路然后发疯反击的人,是挺让人意外的,但怎么也跟带劲扯不上关系吧?
傅时没理会他的抗拒,自顾自地继续。
“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野猫,亮出爪子,龇着牙,对你哈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感,“就想让人……把他抓起来,拔掉他的爪子,让他再也挠不了人,只能乖乖地缩在怀里哭。”
傅容笑的温和,在旁边听得点头,补充了一句:“嗯,想把他弄哭。”
“...........”范晟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漏风,拔凉拔凉的。
他指着傅时,又指了指傅容。
“你们两个不找江执哥了吗?”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交朋友的眼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会跟这两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混在一起?
范晟武试图唤醒自己两个朋友,“就算他长的像,但他也不可能是江执哥,你们都清醒点。”
傅时终于把视线从走廊拐角收了回来,落到范晟武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偏执。
他扯出一个笑,慢条斯理地说:“就因为他不是江执哥,才能这样对他啊!”
范晟武被他这个笑搞得后颈一凉。
这俩兄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是认真的!
他一把拽住一个,强行把两人往楼梯口拖。
“走走走!赶紧走!我看你们俩就是发情期到了,荷尔蒙上头,脑子不清醒!我带你们去操场跑个十公里冷静冷静!”
傅时和傅容没有反抗,任由他拖着走,但两人的视线,却依旧胶着在江执离开的方向,像是两头锁定了猎物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