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心里那只叉腰狂笑的小人,笑声卡在了喉咙里,有点不上不下。
他看着魏君庭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涌了上来。
他把魏君庭气走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可为什么,他一点胜利的快感都没有,反而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江执收回视线。
霍经年没有立刻接话。他慢条斯理地给江执的碗里添了一块蒸鱼,鱼肉洁白,泛着细腻的油光。
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江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
“他不是莫名其妙,他只是太在乎你了。”
“在乎我?”江执夹起那块鱼肉塞进嘴里,“他是在乎怎么弄死我吧!经年你不知道,他以前把我关起来,简直就是个土匪,疯子!”
“是吗?”霍经年不置可否,又给他倒了半杯果汁,“可在我看来,有些在乎,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占有和掠夺。因为太想要,所以失了分寸。”
江执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也不是他欺负我的理由。”江执闷闷地说,“反正,我跟他就是死对头。”
“嗯。”霍经年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重新掌握了餐桌上的节奏,聊起了最近一个有趣的商业案例,又说起下周有个私人画展,问江执有没有兴趣。
江执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着,心里却想的是要怎么跟霍经年说还要再亲一次的事情。
方烛在角落里点开微信。
方烛:【情敌被气走了!】
刘特助:【???】
刘特助:【老大这么厉害?这就把老板娘吃嘴里了?这么快就宣示主权了?】
方烛:【想什么呢,是沈先生故意和老大表现得很亲密,把那位魏先生气走的。】
刘特助:【哦哦哦!懂了!借刀杀人!还是我们老大段位高!不动声色就赢了!】
方烛:【......】
魏君庭从餐厅出来,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的大脑只有刚才的画面在眼前反复回放。
江执的笑,江执雀跃的语调,他把虾球递到霍经年嘴边,又狡黠地缩回去,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霍经年的手,抚上了江执的脸。
那个动作,那个宠溺的姿态,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他的眼球上,烫得他理智全无。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当场掀了那张桌子,才没有把江执从霍经年身边抢过来,按在墙上狠狠地亲。
要徐徐图之,不能吓跑他,可道理是道理,身体的本能却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砰!”
房门被他用力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没有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是西装外套,衬衫的扣子被他粗暴地扯开了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可他还是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那股从腹部升腾起来的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走进浴室,连灯都懒得开,微弱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他直接拧开了花洒的开关。
冰冷的激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将他淋了个透湿。
水流打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他**里的那团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被水浸透的衬衫。昂贵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一只手撑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因为忍耐而微微弯曲,水流不断冲刷着他,发出哗哗的声响,却盖不住他粗重压抑的**。
不行。
还是不行。
闭上眼,就是江执那张得意又鲜活的脸。
他对着霍经年笑,对着霍经年眨眼,那副亲昵的样子,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
一股混杂着嫉妒和暴怒的酸涩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他想把江执关起来,就像以前那样,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让江执的眼里只能看到他,让江执的身上染满他的味道。
他想听江执哭,想听江执求饶,想看**在自己**失控沉沦的模样。
疯狂的念头吞噬着他的理智。
**里的欲火和心里的怒火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毁灭性的**,在他的四肢百骸里**。
“江执……”
一个沙哑破碎的名字,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渴望。
他另一只手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狠狠砸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骨节与瓷砖碰撞的钝痛,疼痛让他有了一丝清明,可也只是片刻。
那张带笑的脸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和他记忆深处那个倔强不屈,被他欺负狠了也只会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他的人重合。
“为什么你就不肯接受我?”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近乎哀求的**,**的**达到了极致。
他撑在墙上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高大的身躯蜷缩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冰冷的水流还在不断冲刷,但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那**烧成灰烬了。
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所有疯狂和欲望的出口。
墙壁的冰冷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他把额头抵在上面,**的皮肤和冰凉的瓷砖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声**到极致的闷哼从他齿缝间溢出。
他的**猛地一*,紧接着**地****。撑在墙上的手臂顺着湿滑的墙面滑落。
整个人沿着墙壁缓缓跌坐下去,最终颓然地坐在了冰冷的积水里。
花洒的水依旧哗哗地流着,将他彻底淹没。
他仰着头,任由冰水冲刷着他的脸,黑暗的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他一遍又一遍,如同梦呓般的低喃。
“江执,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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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被拉开,一团湿热的白雾率先涌了出来。江执裹着浴巾,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走了出来。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带着未散尽的热度,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他还没来得及换上衣服,一道身影就从阴影里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