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简西西,我这几天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回去,你别多想。】
看到这条信息,简闻惜整个人都愣住了。
几秒后,一股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他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身体,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瞬间崩塌,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爬上他的俊脸。
他回得很快。
【嗯,你不生我气了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过了大约两分钟才回过来。
江执:【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会回去。】
简闻惜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雀跃。
【好!我等你!】
发完这句,他看着聊天界面,江执没有再回复。
他又等了一会儿,内心的不安和患得患失还是占了上风,他终究是没忍住,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
【阿执,你还生我的气吗?】
宾利车内,江执看着简闻惜最新发过来的这条信息,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混乱又羞耻的画面,瞬间又冲了出来。
清晨的房间里,纠缠的呼吸,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还有互相用*帮助**时的那种触感……
他的脸颊猛地爆红,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整个人都快要蒸熟了。
开车的霍经年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
“怎么了?”
霍经年不动声色地问。
“是哪里不舒服吗?”
被霍经年这么一问,江执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心虚,就好像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当场抓包了一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按熄,猛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没什么。”
他的回答又快又生硬。
霍经年以为他是感觉热。
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点。
凉风吹进来,拂过江执滚烫的脸颊,那股烧人的热度总算褪去了一些。
可他心里的慌乱却没有平息。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简闻惜。
生气吗?
好像也没有。
更多的是尴尬,是羞耻,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混乱。
车内的气氛因为这短暂的插曲而变得有些微妙。
霍经年握着方向盘,看似专心开车,实际上大半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人身上。
刚刚惊鸿一瞥,他看清了那个发信人的备注。
简西西。
除了简闻惜,不会有第二个人。
所以,是简闻惜的一条信息,就让江执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车内的空气因为沉默而变得凝滞。
江执的大脑一片空白,简闻惜那句“你还生我的气吗”在他脑子里盘旋,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那天早上醒来时,阳光下纠缠的被单,还有简闻惜身上那股清冽又好闻的味道。
太丢人了。
到底该怎么回啊?
说生气?可那天晚上的感觉……确实不坏。
说不生气?那不就等于默许了那种超出兄弟边界的行为?
江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是一个直男,他很确定。可是一个直男,会因为另一个男人的触碰而产生那种……那种快感吗?
不行,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快刀斩乱麻,让这件事彻底翻篇。
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删删改改了好几次。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打下了一行字。
江执:【没生气了,我们只是互相帮助,你**我的,我也**你的,感觉挺.舒.服.的,我也没吃亏。】
他努力让自己的措辞显得坦荡又无所谓,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两个兄弟喝多了摔了一跤,互相拉扯了一下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
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想了想,他又觉得这样结尾会不会不太对,显得自己好像很享受,还想有下次一样。
于是,他又郑重其事地加上一句。
【不过下次别这样了,这样不好。】
发送。
几乎是在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就回了过来。
简西西:【我也觉得很舒服,我看他们很多兄弟之间都是这样互相帮助的。】
江执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很多兄弟之间……都这样?
江执:【?我怎么没有听人说过?】
简西西:【司徒邑,秦欲择,周权他们都知道。】
一连串熟悉的名字蹦出来,砸得江执有些发蒙。
司徒邑他们……都知道?
他印象里,这几个人确实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但他从没想过,他们的关系会好到这种程度。
就在他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时候,简闻惜的下一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简西西:【霍经年也知道。】
江执猛地扭过头,看向身旁正在开车的男人。
霍经年。
他也知道?
江执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片段。之前霍经年把他从酒店里一路扛回了家。当时他还纳闷,自己跟霍经年并不算特别熟,对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后来才知道,原来霍经年是想跟自己做好朋友。
所以……在他们认知的世界里,好朋友的定义就是这样的吗?
互相亲吻,互相……解决生理需求?
是自己太落伍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
霍经年似乎感受到了他那道灼热的视线,终于偏过头,漆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回去继续看前方的路况。
“有什么事吗?”霍经年的声音很平稳,“这样看我。”
江执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直接问?问他是不是也觉得兄弟之间打飞机很正常?
不行,太奇怪了,想想都尴尬。
他拐了个弯,试图用一种不经意的方式旁敲侧击。
“问你个事。”
霍经年嗯了一声:“你问。”
“你觉得,好朋友之间互相亲*,互相***,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话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问题,不管怎么问,都太直接了!
“吱——”
宾利车猛地向前冲了一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执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倒,又被安全带牢牢地拉了回来。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