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挣扎,任由顾闫辞拉着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和纱布的边缘。
确实不怎么肿了。
江执很认真地检查了一下,纱布干净,周围的皮肤也没有发炎红肿的迹象。
“嗯,看起来是好了很多。”
他想把手抽回来,把顾闫辞的衣服下摆拉好,盖住那截白皙的腰。顾闫辞却顺势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哥,你摸摸这里,我一看到你,它就跳得好快。”
隔着一层皮肤,掌心下传来清晰而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仿佛要跳出胸膛。
江执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站在窗边的霍经年始终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房间里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什么也没做,但那沉默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江执用了一点力气,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顺便把顾闫辞的病号服拉好。
“行了,别闹了。”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顾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顾闫辞这才松开他,乖乖地靠坐在床头,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霍总和魏总都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几天顾振业来过好几次,想见我。”
顾闫辞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不过他进不来,霍总和魏总留了人在楼下。”
江执揉了揉他的头发。
“等你好了,就回去接手顾家。以后你也是一家之主,有了根基,就没人再敢像以前那样欺负你了。”
这是江执能想到的,对顾闫辞最好的安排。
他希望自己身边的这些弟弟们,都能过得好,都能有自己的事业和底气。
顾闫辞却没接话。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霍经年,然后重新把头埋进江执的胸前。
“哥,你对我真好。”
顾闫辞的声音闷闷的,顾家的事情就这样被江执解决了,他母亲林玥也得到了更好的医疗。
是江执把他从深渊中拽了出来,他怎么能这么好?顾闫辞眼眶泛红。
“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江执被他蹭得有点痒,笑着推了推他。
“那就好好经营公司,多挣点钱送给我。”
“不够的。”
顾闫辞立刻摇头,态度坚决。
“光是钱怎么能够表达我对哥的感谢。”
他忽然抬起脸,将自己那张俊美的脸凑到江执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江执的鼻尖。
“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少年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身上独有的干净气息。
“这样,我整个人都是属于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是属于你的。”
江执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以身相许?
这又是什么新潮的报恩方式?
他失笑着,伸出食指,把顾闫辞那颗凑得过近的脑袋推开一点。
“你这是报恩还是卖身?”
“我要你这个人做什么?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
顾闫辞脸上的笑容消失,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委屈和控诉。
“在哥心里,我比不上那些钱吗?”
江执愣了一下。
怎么还急眼了?
江执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可能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在他看来,人和钱根本就是两个维度的东西,完全没有可比性。
怎么到了顾闫辞这里,就成了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了?
他看着少年那张写满了委屈和控诉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执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弟弟,钱是身外之物,这两者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
顾闫辞垂下睫毛,长长的影子打在眼睑下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可是在哥心里,报答你就只有给钱这一种方式。”
“可我不想只用钱来报答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固执的鼻音。
江执彻底没辙了。
这小子又在钻牛角尖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顾闫辞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你想怎么报答就怎么报答吧!”
只要不是“以身相许”这种离谱的方式,他都可以考虑。
顾闫辞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里面闪烁着细碎的光。
顾闫辞见霍经年走出病房,他心思活络起来,凑近了一些,观察着江执的神色,视线落在江执的嘴唇上,然后用一种近乎于祈求的语调小声问。
“哥,你像上次一样再亲一下我,好吗?”
江执给他削苹果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上次?
人工呼吸。
那也算亲?
“就一下。”顾闫辞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些,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活脱脱一只撒娇讨食的小狗。
“我伤口还疼,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这又是什么歪理?
江执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但他看着顾闫辞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又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
算了。
不就是亲一下吗。
又不会少块肉。
就当是安抚闹别扭的弟弟了。
江执这样想着,便凑过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短暂,蜻蜓点水一般。
“好了。”他直起身。
顾闫辞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伸出**,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这里也*。”
江执:“…...…”
这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
江执想都没想就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给咽了回去。
按理说他要❤ (ɔˆз(ˆ⌣ˆc)够他们十二个人。
上次的人工呼吸,确实是嘴对嘴的接触。
但形式上,和❤ (ɔˆз(ˆ⌣ˆc)好像还是有些差别的。
为了保险起见,是不是应该再❤ (ɔˆз(ˆ⌣ˆc)一下?
万一上次的人工呼吸不算数,那他之前❤ (ɔˆз(ˆ⌣ˆc)的那些不是白费功夫了?
顾闫辞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带着点试探和撒娇的意味。
他压根没指望江执会同意。
毕竟,江执是个直男。
愿意亲他的额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他心里的小烟花都快炸成一片银河了。
所以,当柔软的❤ (ɔˆз(ˆ⌣ˆc)落在了他的*上时,顾闫辞整个人都懵了。
和上次的❤ (ɔˆз(ˆ⌣ˆc)完全不同。
那时,他濒临死亡,感官麻木,只记得那一点点渡过来的温热气*。
而这一*,是清晰的,柔软的,带着★★身上独有的,让他沉溺的气息。
顾闫辞的大脑一片**,震惊得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