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由影帝发起的,席卷全网的全城搜捕,就这样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大厅里,一直死寂的众人也被秦欲择这番操作惊得回不过神。
之前还颓然坐着的几个人,此刻全都站了起来。他们看着秦欲择,看着他用一种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式,撬动了整个社会的力量。
霍经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拿出手机。“我马上安排人对接,成立一个信息甄别小组,所有打给你们团队的电话,我们这边同步核实!”
“我的人也可以,警方这边也会配合。”厉邢爵紧跟着开口。
简闻惜和司徒邑也动了起来,开始联系各自的人脉。
原本的一盘散沙,因为秦欲择这个疯狂的举动,瞬间被拧成了一股绳。所有人,使出一切手段,只有一个目标。
配合秦欲择的团队,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江执从这个世界上翻出来。
整个别墅区灯火通明,绝望的气氛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而此刻,直播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秦欲择没有关闭直播,他就静静地坐在镜头前,任由千万双眼睛打量着他的狼狈与憔悴。
他成了这场全网寻人行动的中心坐标,一个活生生的,悬挂在网络世界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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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炫目的光芒在别墅外的草坪上炸开,此时被人满世界寻找的江执,身影凭空出现。
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下意识地朝身后看去,习惯性地寻找着那个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然而,空无一人。
一种没由来的失落攫住了他的心脏。
楚星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江执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情绪,朝着灯火通明的别墅跑去。
他现在更担心另外一群人。
也不知道简闻惜,霍经年,魏君庭,王冕,范晟武,傅容,傅时,顾闫辞,司徒邑,秦欲择,周权,厉邢爵他们怎么样了。
别墅大厅里,死气沉沉。
楚游看着满身狼狈、眼神空洞的霍经年,所有的调侃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说,你这浑身又是土又是血的,不去收拾一下?”楚游试探着开口,“你这洁癖呢,离家出走了?”
霍经年像是没听见,呆愣愣地摇了摇头,视线盯死在秦欲择直播的那个手机屏幕上,仿佛能从里面盯出个人来。
楚游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彻底没辙了。
此时的霍经年,哪里还有半点以往雷厉风行,意气风发的模样。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在见到霍经年那么宝贝一个人的时候,楚游就知道他陷进去了,陷得很深。
可他没有想到,霍经年不仅仅只是陷了进去,简直可以说是爱到无可救药。
试问,哪个正常男人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被十几个情敌虎视眈眈地围着?
还他妈都住进自己家里来?这已经不是心大了,这是心都赔没了啊!
结果现在,人丢了。
好家伙,十几个顶配高富帅,齐刷刷一副死了老婆的鬼样子,搁这儿集体失魂落魄呢。
楚游不死心,继续劝:“这房子都快塌了,人一时半会儿也……咳,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这么干耗着啊?别人没找回来,你先把自己送走了,到时候我怎么跟他交代?”
但是不管他怎么说,霍经年都没有任何反应。
楚游气得牙痒痒,真想一针把他扎晕了直接拖走。
旁边,霍经年的心腹方烛和闻讯赶来的刘特助也是一脸忧虑。
刘特助看着自家老大那副一碰就碎的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
他俩不敢劝,太了解霍经年的脾气了,劝了也没用,只会火上浇油。
如今发生这种超出常理的离奇绑架,他们这些普通人也是爱莫能助,只能祈祷老板娘身上能出现奇迹,快点平安回来。
刘特助的视线又飘向霍经年旁边的简闻惜。
哦豁,这里还有一个马上要碎一地的。
都这个时候了,刘特助也没心情去思考老板娘到底有几个好老公了,世界和平比较重要。
他只觉得这大厅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他快要窒息。
“咳……咳咳……”
简闻惜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晃了晃。
楚游立刻转头:“简总,你的情况很不好,我帮你看看吧。”
简闻惜抬手,拒绝了。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楚游医术再好,也治不了心病。
他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块,空洞得只剩下呼啸的冷风。一想到江执可能正在遭受折磨,甚至可能随时会死,他就恨。
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好他。
如果能变强,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可是,他要怎么才能拥有那种非人的力量?这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实现的。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江执,我的江执……是我没用……
强烈的自责与悔恨啃噬着他,让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
一口鲜血咳了出来,溅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简闻惜!”厉邢爵猛地站起来,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大厅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呼唤,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穿透了这片凝固的绝望。
“简西西……经年……”
那声音很轻。
厉邢爵动作一顿,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是幻觉吗?
因为思念过度,所以出现了幻听?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试图捕捉那缕虚无缥缈的声响。
可周围只有风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
秦欲择的直播还开着,手机安静地立在茶几上,屏幕里是他苍白憔悴的脸,和身后一片狼藉的背景。
弹幕依旧在疯狂滚动,无数的网友还在外面地毯式地搜索。
霍经年的信息甄别小组电话几乎被打爆,但传来的都是无效信息。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掐灭。
绝望,才是这里唯一真实的情绪。
或许真的是幻觉吧。
所有人都自嘲地想。
简闻惜靠在厉邢爵身上,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层水汽。
他大概是快死了,不然怎么会听到江执在叫他。
可就在这时,那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这一次,比刚才清晰了许多,也近了许多。
“简西西?经年?你们在里面吗?”
声音里带着焦急。
轰!
整个大厅里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
这不是幻觉!
绝对不是!
这个声音只有那个人才有的!
霍经年那死寂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其他人也刷地一下,齐齐转向别墅那扇破损的大门。
那道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
又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他们濒死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