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被霍经年一条手臂牢牢圈在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下面擂鼓般的心跳。
“你干什么!”江执挣扎着就要起身。
刚一动,另一条手臂也圈了过来,牢牢地锁住他的腰,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霍经年的下巴从后方搁在怀里人的肩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在江执敏感的颈侧皮肤上。
“别动。”
霍经年的声音在江执的耳边响起,又低又沉,还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颤抖。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江执挣扎的动作,因为这句乞求的话停下来。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可怜巴巴的?
作为朋友,是要对他好一点,但被圈在这个充满侵略性气息的怀抱里,还是很不舒服。
江执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想换个姿势。
他才刚一动,圈在腰上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嗯!”
耳边传来霍经年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江执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所坐的位置,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他豁然睁大了双眼。
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他扭头的动作幅度很大,几乎是脸贴着脸,霍经年的俊脸近在咫尺,那张脸上泛着潮红,长长的睫翼低垂着,逃避似的根本不敢看他。
看到霍经年这副纯情又窘迫的样子,江执先是震惊,几秒钟后,一种哭笑不得的了然浮上心头。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霍经年。”
江执抬起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捅身后这个装鸵鸟的男人。
“……你是有多久没删删,删删不满了?”
霍经年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一点,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江执那点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满心的好笑。
“行了行了,别不好意思。”
清了清嗓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还伸手拍了拍霍经年的手臂。
“不就是这点小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可能是太久没有*了,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这个年纪,身体好,火气旺,要是不这样才不对劲。”
“说真的,你也该找个媳妇了。别一天到晚只会埋头工作,钱是赚不完的,不过,你抢我那么多相亲对象,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成家?”
江执以前就是个工作狂,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项目和报表,结果呢?死过一次后,他才想开了。工作是为了更好地体验生活,享受人生的乐趣,而不是成为工作的奴隶。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身后那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霍经年的下巴正轻轻搁在江执的肩窝上,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到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那唇色很淡,却显得格外柔软,让人垂涎欲滴。
他能闻到江执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杂着他自己的气息,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氛围。
好想……亲上去。
好想舔一下那片喋喋不休的嘴唇。
这个念头疯狂地滋长,霍经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住,他抱紧怀里的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江执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魔鬼的诱惑,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嗯,找到了。”
他说的声音太小,几乎是气音,完全被江执的声音盖了过去。
江执还在劝导:“……所以说啊,你要学会劳逸结合……”他忽然停住,侧了侧耳朵,“你刚刚说什么?”
霍经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重复了一遍,这次清晰了许多。
“我的媳妇,我会很喜欢他,只喜欢他一个人。”
只删他一个,天天删。
江执愣了一下,想到霍经年以后是要和顾闫辞在一起的,随即笑了起来,还十分哥们儿地拍了拍霍经年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可以啊你,没想到你还是个专一的好男人,那做你媳妇肯定会很幸福。”
看来顾闫辞以后会被霍经年狠狠宠爱了。
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耳朵上一阵湿热。
一个温软的东西,轻轻舔过他的耳廓。
江执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立起。
一股电流从耳朵窜过,瞬间炸遍四肢百骸,头皮都跟着发麻。
江执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一把推开身后的人。
“霍经年你……”
江执挣脱着从那双大腿上跳起来,刚要发作,就听见霍经年微弱又压抑的嗓音传来。
“抱歉。”
“刚才……不小心碰到你了。”
男人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狼狈和慌乱。
江执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那阵微麻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转过身,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霍经年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沙发里,看起来有几分无措。
江执满肚子的火气和骂人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
要是以前,管他是不是不小心,敢这么对他,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但是……
江执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想到他刚刚那副难受的样子。
他好像真的是不小心的。
自己才刚答应要成为他的好朋友,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翻脸吧,那也太小心眼了。
江执做了几个深呼吸。
算了算了。
“你现在好些了没?要不要找楚游看看?”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身体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现在的情况其他人可解决不了,只有江执才能。
过了一会儿,霍经年才慢慢抬起头。
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高大深沉的男人,此时竟然眼尾有些微红,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沾了点水汽。
他看着江执,语气一改往日的强势,竟然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见惯了男人强势霸道不讲理的一面,江执什么时候见过霍经年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