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那句“让你们亲个够”仿佛一道天雷,一下劈在范晟武和顾闫辞的脑门上。
两个刚才还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凶狠瞪着对方的大男生,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像是过了电,齐刷刷扭开头。
范晟武夸张的弯下腰,喉咙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干呕声。
顾闫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整个人像是被病毒入侵的电脑,别开脸,一副我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的恶心表情。
江执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满头问号。
不是,你们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怎么跟给你们俩一人灌了一斤鹤顶红似的?
男人之间打打闹闹,不小心亲一下也没什么吧!简闻惜以前就老是不小心嘴碰到他。
江执正在腹诽,一个男生突然跟一阵风似的刮了过来,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沈……沈倦!学生会长找你,让你现在就去....学生会办公室一趟!”
江执挑了挑眉:“学生会会长是谁?找我做什么?”
“会长就是王冕学长!”男生喘匀了气,提起王冕时,整个人都像在发光,“我也不知道会长找你有什么事,你快去吧!”
听到这个名字,江执心里有了底,点了下头:“好,我现在就过去。”
刚迈出一步,左边胳膊就被拽住了。
顾闫辞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哥,我跟你一起过去。”
江执还没来得及说话,右边胳膊也一紧。
范晟武同样皱着眉,语气不善:“我也跟你一起过去。”
范晟武想起不久前王冕对他说过的话,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王冕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这个时候突然指名道姓找沈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范晟武的目光落在江执身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以前他对沈倦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最多就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可就是这短短几天,沈倦整个人都变了。
不是外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一个抬手的动作,一个看人时微微歪头的习惯,甚至是被惹恼时那种不耐烦的撇嘴。
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一种让他心脏发紧的熟悉感。
太像了。
这个人不仅和江执哥长得像,现在连一举一动,言行举止都开始变得一模一样。
这种致命的相似,让他控制不住地被吸引,控制不住地去关注沈倦的一举一动。他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沈倦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变化?
不光是他,连傅容和傅时那对双胞胎也被吸引了。
现在,王冕也开始关注他。
范晟武很清楚,傅容、傅时和王冕,他们不可能像对待真正的江执哥那样对待沈倦。
他们对待江执哥,是带着忌惮和尊敬的。
可对待沈倦,只会剩下纯粹的玩弄和征服欲。
沈倦要是真的陷进去,下场可想而知。
不行!在没有搞清楚这一切的原因之前,他不能让沈倦出任何事。
江执不知道范晟武的担忧,他本来就计划要去找王冕,现在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正好过去把黑化值的问题解决了。
江执看着面前一左一右拉着自己的两个人,突然就笑了。
一个像是没人要就会呜咽的缺爱小狗,一个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暴躁小狗。
拍了拍他们,柔声道:“不用你们陪着,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范晟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
江执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松得近乎散漫:“你们先回教室,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女孩子,还能吃亏不成?”
他这话一出,顾闫辞的脸色更难看了。
男孩子怎么就不会吃亏了?
哥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身份了。
以前的江执,有江家的地位和权势护着,没人敢真的对他做什么,可现在的哥,就像一块被扔进狼群里的唐僧肉,没有了任何保护。
那些满世界找他,找得快要发疯的男人们,谁都想冲上来狠狠咬一口。
可是哥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顾闫辞握着江执手臂的手指,一根根收紧,发现江执的真实身份后,他迫不及待的过来找他,结果就看见范晟武这狗东西缠着他不放,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人...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要不要现在就把江执打晕带走,找个地方锁起来,绑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寸步不离。
范晟武的眉头也皱成了一个川字,沈倦这个人,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他对男人也太没有戒备心了。
江执感觉到两边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手腕一转,用了一个巧劲,轻而易举地就从两人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等他们回过神,江执已经退开一步,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行了,都回去吧。”
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
一路上逮着几个同学问路,江执顺着楼梯一路向上,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江执伸手推开,里面很安静,空间也比想象中更大。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校园,深色的书架,真皮沙发,以及一张空无一人的巨大办公桌。
没有人?
江执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沙发的一角。
那里露出一点金黄色的发顶,带着自然的微卷。
江执放轻脚步,绕过沙发。
一个人侧躺在上面,似乎是睡着了。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眼皮上,遮住了光。
另一只手搁在腹部,手心似乎松松垮垮地握着个黑色的小礼盒。
整个人的姿态很放松,却又透出一种身处高位的距离感。
江执在脑中开口:【壹号,他这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我要不要叫醒他?】
楚星野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王冕长期受失眠困扰,极难入睡。正好,你可以完成任务,为他进行头部按摩,缓解他的神经衰弱,帮助他入眠。】
江执为难的皱眉:【可我没干过这活儿啊,怎么按?对着太阳穴一顿猛戳?】
话音刚落,江执感觉自己的眉心被两根手指轻轻抵住,不轻不重地来回揉压。一股温和的力道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半分。
楚星野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后颈响起的:【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