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松开手的那一刻,两个壮汉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一人反剪他的双臂,另一人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
顾闫辞重重跪在地上。
顾天佑看到他被制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更加暴虐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一把推开林玥,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顾闫辞的手臂。
“你不是能耐吗?野种!你再给老子横一个试试!”
他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咔哒。”
是撞针击空的声音。
枪里没有子弹了。
顾天佑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他把手枪当成砖头,狠狠砸在顾闫辞的头上。
“操你妈的!敢跟老子玩阴的!你以为有把破枪就了不起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他还不解气,抬起脚狠狠踹向顾闫辞的腹部。
“呃!”顾闫辞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蜷缩起来。
顾天佑一脚接一脚,发泄着刚才的恐惧和屈辱。
“敢毁我的生意!还敢拿枪指着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都该死!”
他揪住顾闫辞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噗。”
顾闫辞吐出一口血,视线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别打了!不要再打了!”林玥看到儿子凄惨的样子,撕心裂肺地哭喊。
“顾天佑!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只要你放过闫辞,我愿意死!我马上就死!”
顾天佑踹得累了,停下来喘着粗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的顾闫辞,一种变态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转过头,看向哭喊的林玥,扯出一个残忍的笑。
“放过他?”
“好啊。”
顾天佑慢悠悠地说:“你跪下来求我。”
林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我求你,求你放过闫辞!”
“不够。”顾天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磕到我满意为止。”
林玥没有丝毫迟疑,俯下身,一下,一下,用力地将额头撞向地面。
“咚!”
“咚!”
“咚!”
沉闷的响声一下一下地敲在顾闫辞的心上,比顾天佑的拳头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额头的鲜血很快就流了下来,糊了她一脸,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个劲地用力磕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求求你……放过他吧……”
“妈……”顾闫辞虚弱地开口,血从他的嘴角涌出,“不……不要……不要……求他……没有用的...”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却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了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卑微到尘埃里。
林玥听不见他的话,或者说她不肯听,只是一个劲地用力磕头,嘴里不停地念着:“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求你……”
顾天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和畅快。
他就是要让他们母子俩尝尽屈辱和绝望。
欣赏够了,他才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行了。”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把这个野种,手脚全都给我绑起来。”
两个壮汉立刻找来粗麻绳,将顾闫辞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双脚也捆得结结实实,让他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可能。
林玥惊恐地看着他们的动作,停下了磕头,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我求你,你就放了他……”
顾天佑根本不理会她疯狂的声音,他走到被捆成一团的顾闫辞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然后,他对旁边的手下说。
“把他沉到海里去。”
林玥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拼命地挣扎,哭喊,被人从身后紧紧抓着肩膀,怎么都挣不脱。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视若性命的儿子,被两个男人拖着,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一点点地,被拖向仓库外那片漆黑冰冷的海。
“不要!”
“不要!闫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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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顾闫辞位置后,江执立刻带人过去,其余十一个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全部跟了上去。
范晟武开车,江执坐在副驾。
“晟武,开快点。”江执的嗓子有些发干,他盯着前方不断倒退的夜景,心里的不安愈发扩大。
顾闫辞,等我!
范晟武脚下的油门已经快要踩到底,这辆改装过的跑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深夜的沿海公路上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
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
再快,就会有失控的危险。
范晟武比谁都清楚江执现在有多着急,所以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再次咬牙,将油门又往下压了几分。
车身猛地一颤,速度再度飙升。
后面紧跟的车辆里,傅容和傅时被前面那辆车不要命的速度吓了一跳。
“范晟武是疯了吗?他开这么快做什么!”傅容的俊脸上满是焦急,“他一点都不为江执哥的安全着想吗?”
“就是,万一出事怎么办!”傅时也跟着附和,兄弟俩的担忧全都写在了脸上。
驾驶座上的王冕沉默不语,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已经快要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车尾灯。
范晟武不是鲁莽的人,他绝不会拿江执的安全开玩笑。
会开得这么快,只有一个可能,是江执要求的。
王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车速提升到极限,死死地跟在后面。
另一辆车上,气氛更为压抑。
简闻惜坐在副驾,霍经年和厉邢爵两人坐在后座,简家的老司机开了十几年车,向来以稳当著称,今天却被车上三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用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要求跟上前面的车。
老司机顶着那三双足以让人窒息的视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很想说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前面那根本不是在开车,那是在飙车,是在玩命。
他这把老骨头,真的不会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