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哪敢闭嘴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闫辞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的画面,吓得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就指望着能说服这个疯批赶紧放开他。
他努力扯出一个十分真诚的笑容:“你看,你坐我身上这个姿势,其实很累的,特别废腰,你先把我的手放开,你想让我摸哪里,我就摸哪里。绝对比这样绑着舒服。要不你先试一试?不舒服你再把我绑起来也行啊!”
【………】楚星野捂住脸,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顾闫辞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手撑在江执脸颊两侧,整个上半身都笼罩着江执。
脸与脸的距离不过几厘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身下这张属于沈倦的脸,听着他滔滔不绝的歪理,顾闫辞不由自主地就产生了眼前人就是江执的错觉。
江执看他没反应,还想再努力一把,他视线一扫,忽然发现不对劲。
“等等,”江执的语气瞬间变得关切,“哥们儿,你流鼻血了。”
一抹刺眼的红,正从顾闫辞的鼻子下方缓缓淌出。
顾闫辞似乎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抬起右手在人中处擦了一下,低头看见手背上那片鲜红的血迹。
药效和某种翻涌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顾闫辞撑起身,从江执身上下来。
他站在床边,身体还有些摇晃,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对着江执声明:“我是1,不是0。”
江执:“?”
谁管你是1还是0啊,就算是101女团也跟他没关系啊!他只想跑路!
眼看顾闫辞丢下那句意义不明的宣言后,就摇摇晃晃地朝着浴室走去,江执立刻在脑内狂吼:【壹号,快点帮我解开!快快快!】
江执的手是被一条领带反剪绑在身后的,也不知道顾闫辞这个疯批用了什么特殊的绑法,楚星野研究了半天,急得团团转:【这什么死结,根本解不开啊!】
【你怎么连个结都解不开?】江执简直要崩溃了。
“完了。”江执心里一凉,他听到了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顾闫辞又走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块小方巾。
求生的本能让江执腰腹猛地用力,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弹起来就想往床下滚。
然而,一只手更快地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了床垫里。
顾闫辞控制住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一手捏住江执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然后面无表情地用那块小方巾堵了上去。
江执:“你他妈呜!呜呜呜——!”
所有抗议和叫骂都被堵了回去。
顾闫辞俯下身,那双长眸被药物烧得迷离,他看着江执因为愤怒和惊恐而瞪大的眼睛,嘴里开始小声喃喃。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找了你那么久,我好想你。”
江执瞪大了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嘴里呜呜地叫着,拼命摇头。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
酒店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霍经年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情形。他没半句废话,大步流星地跨过去,一把揪住顾闫辞的衣领,抬手就是一拳。
拳风呼啸,直冲门面。
顾闫辞被药力烧得反应迟钝,身体却本能地向后一仰,霍经年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然擦着他的鼻尖打了过去。
顾闫辞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恶狠狠地锁定在来人身上:“霍经年,又是你。”
霍经年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了一下,明明是十拿九稳的,怎么会打偏?
顾闫辞的身高和江执现在这具身体差不多高,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个安静无害的好学生,可动起手来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他身形灵活,招式狠辣,专攻要害。
而霍经年比他高出一个头,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充满了力量感。
两个本该在原著里上演你追我逃戏码的人,此刻正当着江执的面把对方往死里打。
江执被堵着嘴绑在床上,像个VIP观影席的观众,被迫欣赏这场突如其来的动作大片。
楚星野看着眼前这魔幻的场景:【主角攻怎么和主角受打起来了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他不是应该来救顾闫辞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剧情歪得比西西里岛的地图还离谱。
【糟了!顾闫辞的黑化值涨了!】楚星野的声调拔高八度。
江执下意识地朝顾闫辞头顶看去。
只见顾闫辞头顶上那个原本85%的黑化值,此刻跟坐了火箭似的,蹭地一下就窜到了98%!那黑色的数字还在不停闪烁,眼看着就要突破天际,奔着100%满格去了。
江执急了,嘴里被堵着,只能拼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世界就要毁灭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可惜,现场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谁也听不见他内心的呐喊。
霍经年不是一个人来的,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冲了进来,一人一边,迅速上前压制住顾闫辞。
霍经年不再理会那个被按住还在挣扎的疯子,转身快步来到床边。
他垂眼,就见到江执衣衫散乱地躺在床上,双手被缚于身后,嘴上还堵着一块毛巾。
霍经年的视线从江执的脸一路往下,在他敞开的衣领和露出的皮肤上短暂停留,眉头微皱眼神暗了暗。
终于找到你了,江执!
江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被绑架吗?赶紧的,解绑啊!搁这儿玩我瞅瞅呢?
下一秒,霍经年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等等,这个姿势不对!
江执还没来得及抗议,霍经年已经调整了姿势,顺手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扛。
江执整个人都懵了。
世界瞬间颠倒,眼前只有霍经年宽阔的后背和不断晃动的地面。他整个人被对方扛在肩膀上。
江执趴在霍经年肩膀上,“呜呜”叫着。
死狐狸!你倒是把我手解开啊!我自己有腿,能走!你这样扛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