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闫辞一句接一句地逼问,不给江执任何喘息的机会。
江执被他问得头皮发麻。
“我没有!”他硬着头皮反驳,还是那句“是你让我亲的!”怎么都不承认。
“好,是我让你亲的。”顾闫辞竟然顺着他的话点了头。
江执心里刚松了口气。
就听见顾闫辞用一种极其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语调继续说。
“那我让你再亲一次,你也愿意吗?”
“……”
江执彻底没话说了。
“你做梦!”江执又气又急,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这次他学乖了,避开了顾闫辞腹部的伤口,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顾闫辞,你别得寸进尺!”
“哥,是你先招惹我的。”顾闫辞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牢,整个人压了上来,江执向后倒去。
少年的身体已经初具规模,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压得江执有些喘不过气。
“再亲一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
“就一次。”
“你疯了!放开我!”江执急了,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他耍无赖。
病房里狭小的空间让暧昧的气氛发酵得愈发浓郁,少年的气息无孔不入的包裹着江执,让他心烦意乱。
“不放。”顾闫辞的回答简单又干脆,“除非你再像刚才那样亲我一次。”
“你!”
江执正想说点什么狠话,眼角余光忽然瞥向病房门口。
“等等!”江执忽然喊道,“有人来了!”
顾闫辞的动作果然顿住了。
他狐疑地看着江执。
“哥,这个借口也太老套了。”他显然不信。
“真的有人!”江执指着门口,“我听到脚步声了!”
顾闫辞眯起漂亮的眼睛,江执只是想找借口逃跑而已。
就在顾闫辞准备戳穿江执拙劣的谎言,将这个吻进行到底的时候。
咔哒一声。
病房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了。
两个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江执脸上的惊慌失措不再是伪装,而是变成了真实的恐惧。
卧槽!
真来人了。
他只是随口胡说的!
顾闫辞脸上的那点戏谑也消失了,他同样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了。
霍经年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百合,与他冷峻的气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当霍经年看清病房内的景象时,他的脸上波澜不惊,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江执被顾闫辞按在病床上,两个人的姿势亲密得过分。
江执的手抵着顾闫辞的肩膀,脸上还有未褪尽的潮红和惊慌。
而顾闫辞,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江执困在怀里,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江执猛地一把推开了顾闫辞。
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连衬衫上的褶皱都来不及抚平。
他不敢去看霍经年的表情。
甚至不敢和霍经年有任何视线接触。
“那个……你好好休息!”江执语无伦次地对床上的顾闫辞说。
然后他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经过门口时,他低着头,脚步匆匆,从霍经年身边擦肩而过。
霍经年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混杂着百合的清香,钻入鼻腔,让江执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停留,脚步更快,几乎是跑着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霍经年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病床上那个刚刚坐直身体的少年身上。
顾闫辞回视着他,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然。
他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体,身上的病号服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显得有些凌乱,但他毫不在意。他甚至还有闲心将枕头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整个人显得慵懒又危险。
这副模样跟江执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
霍经年捧着的那束白百合被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纯白的花瓣与周围惨白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那股清冽的香气固执地弥漫开,试图驱散空气里那股暧昧不明的气息。
霍经年打破了沉默,他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对他做了什么?”
顾闫辞轻笑一声,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但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做了该做的。”
这句回答充满了模糊的暗示。
霍经年的视线变得更加锐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病床上投下一片阴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接受你了吗?”
这个问题,才是霍经年最关心的。
顾闫辞忽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嘴唇,他的动作缓慢又刻意,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他都主动亲我这里了。”
少年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
“你说,他是不是接受我了?”
霍经年盯着他的手指,又看了一眼他那张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脸,黑眸里的风暴反而平息了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霍经年什么都没说,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顾闫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道:“喂!霍经年,哥似乎因为任务的事情,愿意接受我们了,你动作再不快点,就要被其他人抢先了。”
霍经年离去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顾闫辞双手抱在胸前,又说了句:“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霍经年朝他点了一下头。
江执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他在离病房远处的拐角徘徊,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里面在说什么?
霍经年那种人,撞见那种场面,会不会直接动手?
顾闫辞那个小混蛋,说不定还会添油加醋,故意把事情说歪。
一想到霍经年可能会误会,江执就觉得一阵头痛。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江执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下意识地贴墙站好。
霍经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好像刚才撞见的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江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顾闫辞他……他没跟你胡说什么吧?”
霍经年的视线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停留在江执刚刚舔过的,显得有些红润饱满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