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

第12章 大扫除

6721字

十一月的雨断断续续下了小半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了彻底放晴,天空蓝得透亮,学校惯例趁着好天气组织全校大扫除,从教室到走廊,从楼梯到校园公共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每个班级都有负责的片区,要求放学前必须检查验收合格,否则扣班级量化分。

这条规定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对于热爱整洁、纪律严明的重点班来说不过是日常任务,可对于六班这种常年在量化分及格线徘徊、全员摆烂的班级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更不巧的是,教务处不知道是故意安排还是随手划分,居然把一班和六班划在了同一片公共区域,教学楼西侧连廊、楼梯转角外加一片小绿化带,地方不算小,死角多,还得互相配合着清扫。

消息传到六班的时候,全班一片哀嚎。

“不是吧?跟一班一起?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忱清晏管死?”

“完了完了,江哥肯定要跟他吵起来,这次大扫除别想安生了。”

“我宁愿去扫厕所也不想跟忱清晏一起干活,那人太严了,一根头发丝都能揪半天。”

江曜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被前桌张天景扭来扭去的动静吵得不耐烦,抬头一巴掌拍在对方椅背上:“鬼叫什么,大扫除而已,扫两下糊弄过去不就行了?”

方宇瀚一脸苦相地转过身:“江哥,这次不一样,是跟一班一起,而且负责这片区域的学生会督查……是忱清晏。”

江曜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亮,嘴角不自觉往上挑了挑。

又是忱清晏。

真是阴魂不散,躲都躲不掉。

自从上次雨天骑车故意溅了那家伙一身脏水,他就等着看忱清晏找他算账,结果一连好几天对方都没动静,只是看他的眼神更冷、气压更低,跟块万年寒冰似的。

江曜本来还觉得有点没意思,没料到这么快就又有了凑上去逗弄的机会,还是在大扫除这种可以光明正大凑在一起、又抓不到什么大错的场合。

“跟他一起?”江曜嗤笑一声,撑着下巴,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正好,老子好久没好好跟他玩玩了。”

张天景脸都白了:“江哥,你可别再惹他了,这次他督查,真要较真扣我们班分,老班能把我们骂死。”

“扣分?”江曜挑眉,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腿,“他敢?真扣了,老子有的是办法逗得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在江曜这儿,大扫除根本不是任务,是新增的逗弄忱清晏现场。

而另一边,一班教室里。

贺子舒拿着大扫除区域分配单,凑到忱清晏桌前,啧啧两声:“可以啊清晏,教务处这是故意给你送乐子呢?跟六班一起,还归你督查,你准备怎么整治你那位小冤家?”

忱清晏正在整理大扫除工具清单,指尖握着笔在纸上划分区域,每一笔都精准规整,连线条都横平竖直,听到六班两个字,他眉尖蹙了一下,周身气压微微下沉。

真是麻烦。

他最讨厌配合度低、懒散无序的人,六班整个班都踩在他的雷点上,更别提里面还有个时时刻刻都在挑衅他底线的江曜,上一次雨天被溅一身水渍的事他还没彻底压下去,一想到接下来要和江曜在同一片区域一起打扫,他心底那股被强行归为恼怒的烦躁感又开始冒头。

“按规矩来。”忱清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分工明确,责任到人,不合格就重做,直到符合标准为止。六班那边,谁出问题,我找谁。”

贺子舒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你这话,说给谁听呢?谁不知道你说的是江曜啊。”

忱清晏没理他,将分好的清单递给邓予安:“你带一组负责楼梯扶手和墙面,我负责连廊地面、绿化带以及……六班的督促。”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显然已经把江曜划入了需要重点盯防的范畴。

邓予安淡淡点头,接过清单:“六班配合度会很低,尤其是江曜,你做好争执的准备。”

“争执?”忱清晏笔尖一顿,浅色眼眸里掠过一丝傲慢与冷冽,“他还没那个资格跟我争执,我只负责按标准验收,不合格,就做到合格。”

在他的认知里,规矩大于一切,大扫除标准就是红线,不管是江曜还是任何人,都没有例外,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想偷懒耍滑,只要归他管,他就会用最严格的标准要求到底,哪怕对方是那个总让他情绪失控的麻烦。

放学铃声一响,大扫除正式开始。

各班同学拿着扫帚、拖把、抹布、水桶,浩浩荡荡涌向各自负责的区域,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热闹起来,说笑打闹声、水流声、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

教学楼西侧连廊很快就被一班和六班的人占满。

一班同学效率极高,拿到工具就迅速进入状态,擦扶手的擦扶手,扫地面的扫地面,分工明确,动作麻利,没人偷懒,没人打闹,全程安安静静却秩序井然,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初见成效。

而六班这边,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一群人拖拖拉拉聚在一块儿,扫帚扛在肩上当金箍棒耍,水桶拎着到处泼水打闹,真正动手打扫的没几个,大部分都在摸鱼划水,能站着绝不弯腰,能偷懒绝不卖力。

江曜更是偷懒界的天花板。

他随便拎了个扫帚,象征性地在地上划拉两下,就靠在连廊的柱子上,扫帚横抱在怀里,整个人懒洋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压根没把大扫除放在眼里,张天景和方宇瀚想劝又不敢劝,只能自己埋头苦干,试图多干一点把江曜的那份补上。

忱清晏带着一班的人刚把连廊地面扫完一遍,转身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摸鱼的江曜。

少年穿着松垮的校服,领口敞开,眉眼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扫帚在他手里更像个摆设,连脚下那片明显有落叶和灰尘的区域都没动过,跟旁边热火朝天的一班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忱清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迈步走过去,停在江曜面前,192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浅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冷得像冰。

“扫地。”

两个字,简洁、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江曜慢悠悠抬起头,对上忱清晏冰冷的视线,不仅没动,反而故意往柱子上又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急什么?刚扫过了,没看见?”

“哪里扫了?”忱清晏抬下巴指了指他脚下的地面,落叶、纸屑、灰尘清晰可见,连掩饰都没有,“连地都没碰干净,也叫扫过?江曜,你是眼神不好,还是故意敷衍?”

周围几个六班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停下打闹,偷偷往这边看,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这两位祖宗又要对上了,一班的同学也默默放慢了动作,贺子舒靠在扶手上,抱着胳膊看好戏,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江曜直起身,拎着扫帚在地上随意划了一下,扬起一阵灰尘,语气不耐烦又带着挑衅:“行了行了,别催命似的,不就是扫个地吗?忱会长是不是管太宽了?我扫没扫关你什么事?”

“这片区域由我督查,一班六班共同负责,你不合格,影响整体验收,扣班级量化分。”忱清晏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六班的死穴,“你想让你们班因为你一个人扣分?”

“扣分就扣分,多大点事。”江曜满不在乎地耸肩,把扫帚往地上一戳,“我们班老班都不管我,轮得到你一个外班的来管?忱清晏,你是不是闲得慌,整天盯着我不放?”

“我盯的是卫生标准,不是你。”忱清晏蹙眉,对他这种强词夺理极为不耐,“别自作多情,立刻把你负责的区域扫干净,死角、墙角、绿化带边缘,一处都不能漏。”

他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扔到江曜面前,语气愈发严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部重新清扫,拖一遍,再用抹布擦净边角,这是标准,必须执行。”

江曜看着他手里的落叶,又看了看他一脸较真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好玩,这人真是死板到了极致,不过是个学校大扫除,居然较真到这种地步,连一片落叶都不放过。

“我说忱会长,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江曜抱着胳膊,歪头逗他,“不就是一点灰吗?又看不见,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差不多得了,干嘛这么事多?”

“事多?”忱清晏浅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愠怒,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规矩严苛是事多,“这是学校规定的标准,不是我个人要求,要么你按标准打扫,要么我直接登记扣分,你自己选。”

“你威胁我?”江曜上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要贴在一起,周身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忱清晏,我告诉你,别拿扣分压我,我不吃这一套。你越让我干,我越不干,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就是江曜的套路,越是忱清晏要求的,他越是反着来,越是对方较真的,他越是敷衍,逗得眼前这个高岭之花动怒、烦躁、无奈,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忱清晏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懒散无赖的样子,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恼怒一点点往上涌。

他活了十七年,见过懒散的人,见过不服管的人,却从没见过江曜这样,明明自己做错了,还理直气壮,明明影响了集体,还毫不在意,把不守规矩当成个性,把懒散耍滑当成乐趣。

在他眼里,江曜这种行为既不负责任又毫无教养,跟他所秉持的一切准则都背道而驰,配合?这种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配合,两人从分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极差的配合度。

“我最后说一次。”忱清晏压着心底的火气,声音冷得淬冰,“拿起扫帚,按标准清扫,不要耽误整体进度。”

“我也最后说一次。”江曜挑眉,笑得痞气十足,“我就不扫,你爱扣分就扣分,随便你。”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连廊中央,一个冷脸施压,一个嬉皮笑脸抵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谁也不肯退让,一班和六班的同学都大气不敢出,贺子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邓予安则默默摇了摇头,知道这两人算是彻底没法配合了。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忱清晏知道跟江曜讲道理、讲规矩都是对牛弹琴,这人油盐不进,再争执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他冷冷瞥了江曜一眼,不再跟他废话,转身从旁边同学手里拿过一个拖把,自己动手开始拖江曜负责的那片区域。

他懒得再跟这种懒散至极的人浪费口舌,既然对方不做,那他就自己来,至少保证验收合格,不耽误一班的成绩。

江曜看到忱清晏居然自己动手拖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他就喜欢看忱清晏这副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憋屈动手的样子,这比跟对方吵架还要过瘾,他干脆彻底摆烂,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跷着二郎腿,看着忱清晏弯腰拖地的背影,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挑衅逗弄的话。

“哟,忱会长这是亲自上阵了?早这样多好,又干净又省心,何必跟我废话呢?”

“你看你,拖地都拖得这么整齐,跟机器人似的,累不累啊?”

“别这么拼命嘛,差不多得了,反正检查的老师也不会看得这么细。”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飘进忱清晏耳朵里,每一句都在挑战对方的耐心,忱清晏拖地的动作顿了一下,握拖把的手紧了紧,却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脸色更冷,动作更快,显然是在强行忍耐。

见忱清晏不搭理他,江曜也不觉得无趣,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正好这时,几个隔壁班的女生路过这片区域,还有两个六班的女生拿着抹布擦栏杆,看到江曜坐在石凳上偷懒,就笑着凑了过来。

“江曜,你又偷懒啊,忱会长都亲自干活了,你还好意思坐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着打趣他。

江曜立刻来了精神,把忱清晏抛到一边,转头跟女生们嬉皮笑脸起来,语气轻佻又讨喜,完全没了刚才跟忱清晏对峙时的戾气:“这不是有忱会长这个免费劳动力吗?我干嘛还要动手?女孩子家家的,擦栏杆别累着了,歇会儿。”

另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把抹布递给他:“就你嘴甜,快起来帮忙,不然等会儿忱清晏真扣你们班分了。”

“扣分怕什么,有我呢。”江曜接过抹布,却没去擦栏杆,反而故意拿着抹布在女生面前晃来晃去,逗得女生们咯咯直笑,“我跟你们说,刚才忱清晏跟我较真的样子,跟个小老头似的,死板得要命……”

他一边跟女生们嬉笑打闹,一边时不时拿忱清晏开涮,一会儿吐槽对方死板,一会儿调侃对方事多,一会儿又故意做些搞怪的动作逗女生开心,整个连廊里都回荡着女生们的笑声,热闹得不行。

江曜本身长得就好看,眉眼张扬,少年气十足,又会说甜话,懂得逗女孩子开心,在女生里本就人缘极好,这一打闹,更是彻底把大扫除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手里的抹布成了逗乐的道具,脚下的卫生区域更是被忘得一干二净。

而不远处,忱清晏正弯腰拖着绿化带边缘的死角,江曜和女生们的嬉笑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握着拖把的手骨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脊背绷得笔直,原本就冷冽的气场此刻更是低得吓人,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烦躁。

极致的烦躁。

比江曜偷懒耍滑、跟他争执分工更让他烦躁。

他在这边按着标准一丝不苟地打扫,弥补江曜犯下的疏漏,为了集体进度牺牲自己的时间,而这个人倒好,不仅毫无愧疚之心,反而丢下卫生工作,在旁边跟女生嬉笑打闹,喋喋不休,甚至还拿他当笑料调侃。

懒散、不负责任、毫无分寸、聒噪烦人。

忱清晏心底对江曜的嫌弃又多了几层,他嫌江曜懒散敷衍,嫌对方没有集体意识,嫌对方不懂配合,更嫌对方此刻的嬉笑打闹像一根针,不停扎着他的耳膜,搅得他心绪不宁,连手里的拖把都握不稳。

他从小到大,身边的人要么敬畏他,要么疏远他,要么小心翼翼讨好他,从来没有人敢一边让他收拾烂摊子,一边拿他调侃逗乐。

江曜是第一个。

贺子舒走到忱清晏身边,压低声音笑着调侃:“我说清晏,你这是免费给人打工呢?人家在那边左拥右抱逗女生,你在这儿累死累活拖地,这买卖亏大了。”

忱清晏没说话,只是猛地将拖把往地上一顿,水花溅起,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不是不想停下来去教训江曜,不是不想直接扣分让对方长长记性,可他不能,作为学生会会长,作为督查,他必须保证区域合格,必须顾全大局,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准则,哪怕被江曜气得半死,也不能打破。

这种无力感,再加上耳边不停传来的嬉笑声,让他心底的情绪波动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明明应该无视,应该像对待空气一样对待江曜,可他做不到,这个人就像一个无解的麻烦,时时刻刻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打破他维持了十七年的冷静自持。

江曜完全没察觉到忱清晏快要爆发的情绪,依旧跟女生们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故意抬眼看向忱清晏,冲对方做个鬼脸,炫耀似的跟女生们说笑,摆明了就是故意气对方。

他就是要逗忱清晏,就是要看着对方明明气得不行,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在他看来,忱清晏越是较真、越是生气,就越好玩,比任何游戏都有意思。

“江曜,你别老逗忱清晏了,你看他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马尾女生拉了拉他的胳膊,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忱清晏,“他真生气了,等会儿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穿小鞋?”江曜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女生的头发,动作随意又亲昵,“他敢?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说了,我就喜欢看他生气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多有意思。”

这句话声音不算小,正好飘进了忱清晏耳朵里。

忱清晏彻底忍到了极限。

他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转过身,浅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江曜,周身的低气压彻底爆发,连周围嬉闹的声音都瞬间小了下去。

“江曜。”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愠怒。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女生们吓得连忙闭上嘴,往后退了两步,六班的同学都低下了头,贺子舒也收起了笑意,知道忱清晏是真的被惹急了。

江曜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一脸无辜地看着忱清晏:“怎么了忱会长?叫我干嘛?是不是拖地拖累了,想让我给你递水啊?”

他一脸的不以为意,嬉皮笑脸,彻底把忱清晏的怒火当成了取乐的工具。

忱清晏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刚才跟女生嬉笑打闹时还带着笑意的眉眼,看着他毫无愧疚、毫无分寸的模样,心底的恼怒、烦躁、不耐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克制。

他一步一步朝着江曜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阳光落在他灰棕色的头发上,却暖不了他眼底分毫的冰冷。

“我最后警告你。”忱清晏停在江曜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冰冷刺骨,“要么立刻停止嬉闹,按标准完成你负责的区域,要么,我现在就登记违纪,扣除你个人品行分,外加班级量化分二十分,你自己选。”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能做出的最严厉的警告。

江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却依旧没有丝毫害怕,他站起身,跟忱清晏对视着,两人身高相差不算太多,气势却针锋相对。

“扣啊,随便你扣。”江曜挑眉,语气嚣张,“反正我分多,扣不完,倒是你,忱会长,整天盯着我,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啊?不然怎么这么在意我扫没扫地?”

他故意说出这种暧昧的话,就是要逗得忱清晏更加失态,更加恼怒。

忱清晏的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浅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几乎要将掌心掐破。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薄地调侃过,更没有被人如此反复地践踏底线。

他和江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共存,更别说配合完成一件事。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位针锋相对的少年,连呼吸都放轻了。

忱清晏盯着江曜那张嬉皮笑脸、欠揍至极的脸,良久,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极致的冷漠和不耐。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跟江曜这种人,没有道理可讲,没有规矩可依,没有配合可言,无论他怎么督促,怎么争执,怎么警告,对方都只会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地逗弄他。

他转身,不再看江曜,也不再看那群嬉笑的女生,重新拿起拖把,继续拖着那片死角。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冷,更快,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

江曜看着他隐忍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张扬得意。

他赢了。

又一次逗弄成功,又一次让忱清晏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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