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江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身边围着几个女生。
“江曜,你上次说的密室逃脱,真的有那么恐怖吗?”高马尾的女生笑着问道,眼底满是好奇。
江曜闻言,瞬间来了兴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夸张:“那可不!简直太恐怖了!里面漆黑一片,还有NPC突然跳出来,我都……”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想起自己在密室里吓得扑进忱清晏怀里的样子,连忙话锋一转,“不过,我是谁啊?我江曜胆子大得很,一点都不怕,还保护了忱清晏呢!”
周围的女生听到他的话,纷纷露出了惊讶又崇拜的神色,纷纷说道:“江曜,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还能保护忱会长!”
“是啊是啊,没想到忱会长竟然还要你保护呢!”
“江曜,你也太勇敢了,下次,能不能带我们也去玩玩啊?”
听到女生们的夸赞,江曜更加得意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拍着胸脯,语气嚣张:“那当然!下次,我就带你们去,保证保护好你们,不让你们被吓到!”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眼神扫过身边的女生,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短发女生身上。
江曜看着短发女生,一时手痒,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就你胆子最小,可别吓得哭鼻子!”
短发女生被他弹得微微一缩,轻轻瞪了江曜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娇嗔:“江曜,你讨厌!我才不会哭鼻子呢!”
周围的女生看到这一幕,纷纷笑了起来,语气调侃:“哇,江曜,你太坏了,竟然欺负人!”
“就是啊,江曜,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江曜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正经起来:“别胡说!我就是跟她开玩笑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觉得和同学们嬉笑打闹是很平常的事情,弹一下女生的额头也只是朋友间的玩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而此时,教室门口,忱清晏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原本舒展的眉眼微蹙,周身的气场也变得凌厉。
他本来是来找江曜的,早上,江曜想让他教教作业,特意给他发消息,让他过来,还说要请他吃零食,他忙完手里的事情,快步从一班走到六班,想要快点见到江曜。
可他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了教室里的那一幕,江曜被几个女生围着,笑得张扬又灿烂,还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个女生的额头,周围的女生还在调侃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一刻,忱清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那种感觉,很陌生,很酸涩,也很愤怒。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江曜的笑容,从来都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江曜可以和他好,也可以和别人嬉笑打闹,亲密无间。
那种酸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夹杂着浓浓的愤怒和委屈,让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再看下去,想再看到那样刺眼的画面,于是他没有走进教室,甚至没有让江曜发现他的存在,就猛地转身,快步朝着一班的方向走去,周身的气场,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手里的习题册,被他紧紧攥着,书页都被攥得皱了起来,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心底的酸涩和愤怒,也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江曜和女生嬉笑打闹,会因为江曜弹了女生的额头,而这么生气,这么酸涩,他只知道,他很不舒服,很不开心。
他回到一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习题册狠狠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引得周围的同学,都纷纷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贺子舒看到他冰冷的脸色,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清晏,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是不是谁惹你了?”
忱清晏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桌子上的习题册,他不想说话,不想解释,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只想把心底的酸涩和愤怒,都压下去。
贺子舒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更加疑惑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无奈:“你啊,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就算生气,也一个人扛着,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忱清晏依旧沉默,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将头转向窗外,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底的酸涩,越来越浓。
江曜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最特别的人吗?难道,他在江曜的心里,和那些普通的同学,和那些女生,没有什么区别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心底,不断浮现,让他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愤怒,越来越委屈,江曜从来没有把他,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上。
江曜和女生们聊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让忱清晏来教作业的事情,他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忱清晏,怎么还没有来?
江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奇怪,忱清晏怎么还没来?难道他忘记了?还是他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忱清晏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忱清晏疏离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喂?”
听到忱清晏的声音,江曜的心里,瞬间泛起一丝疑惑:“忱清晏,你什么时候过来啊?我等你教我作业呢,还要请你吃零食呢。”
可电话那头,传来却是忱清晏不耐烦的声音:“我没空,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忱清晏就匆匆挂了电话,只留下江曜,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江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满是疑惑和不解,怎么回事?忱清晏怎么突然这么冷淡?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难道,是他哪里惹到忱清晏了?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到底哪里惹到忱清晏了。
他又拨通了忱清晏的电话,可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通,最后,直接被挂断了。
江曜的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和不解,他不知道忱清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冷淡,为什么不肯理他。
他想去问问忱清晏,到底怎么了,想去问问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想去哄哄他,让他别再生气了。
他快步走到一班教室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看到忱清晏正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习题册。
江曜走到忱清晏的座位前,语气带着一丝讨好,还有一丝疑惑:“忱清晏,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到你了?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还不肯接我的电话?”
忱清晏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可依旧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习题册,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刁难:“我没怎么,只是不想理你而已。”
江曜看着他冰冷的样子,看着他不肯抬头看自己的样子,心里,越来越委屈,也越来越疑惑:“忱清晏,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别不理我啊。”
忱清晏,依旧没有抬头,一字一句,狠狠刺在江曜的心上:“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走得这么近,甚至连朋友都不算。”
“连朋友都不算?”江曜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底的疑惑和委屈,瞬间被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忱清晏,你……你说什么?你说,我们连朋友都不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忱清晏,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可没想到忱清晏竟然会说,他们连朋友都不算。
“是,我说,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忱清晏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有一丝酸涩和愤怒,“江曜,你那么多朋友,没必要一直黏着我,没必要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浓浓的刻意刁难,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江曜的心上。
“为什么?”江曜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忱清晏,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说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到底是为什么?你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忱清晏依旧不肯说出原因,“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做朋友,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他的心里,其实很委屈,很愤怒,很酸涩,他很想告诉江曜,他生气,是因为看到他和女生嬉笑打闹,是因为看到他弹了女生的额头。
可他却不敢说,他害怕自己说出这些话,会让江曜觉得他很奇怪。
江曜看着他冰冷的样子,看着他不肯说出原因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不解,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生气,他不知道,忱清晏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为什么不肯跟他说清楚原因,为什么要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这样刻意的刁难,来对待他。
他一直把忱清晏当成好朋友,他一直很珍惜两人之间的情谊,可现在忱清晏却突然对他这么冷淡,这么刁难,甚至说他们连朋友都不算,这让他怎么能不委屈,怎么能不生气?
“忱清晏,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江曜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急躁,带着一丝愤怒,还有一丝委屈,“你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说我们连朋友,都不算?你跟我说清楚,好不好?你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气,莫名其妙地刁难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颤抖,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水汽,满是委屈和愤怒,他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尤其是被自己最在意的好朋友这样对待,这样刁难,这样莫名其妙地冷落。
忱清晏说道:“我没有闹,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互不相干。”
说完,他就转过头,不再看江曜,重新低下头,认真地看着习题册,仿佛,江曜,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江曜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看着他不肯理自己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了,他觉得,忱清晏,太过分了,太莫名其妙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忱清晏,竟然要这样对他,竟然要这样,否定他们之间的所有情谊,竟然要和他,互不相干。
“好,互不相干就互不相干!”江曜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愤怒,还有一丝委屈,他猛地转过身,朝着教室门口走去,脚步仓促而坚定,“忱清晏,你别后悔!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再也不会给你打电话,再也不会,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你也,别再来烦我!”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出了一班教室,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他不明白,好好的两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回到六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张天景和方宇瀚,看到他愤怒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快步走到他的座位旁,张天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江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是不是谁惹你了?刚才,你去一班找忱清晏,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江曜听到“忱清晏”这三个字,心里的愤怒,又加剧了几分,他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愤怒,还有一丝委屈:“别跟我提他!我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从今以后,我和他,互不相干,再也不是朋友了!”
张天景和方宇瀚,听到他的话,瞬间愣住了。
“江哥,到底怎么回事啊?”方宇瀚语气温柔,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你和忱清晏,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江曜的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愤怒和委屈,“他莫名其妙地生气,莫名其妙地对我冷淡,还说我们连朋友都不算,让我以后别再找他,别再给他打电话,让我们互不相干!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要这样对我?”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了出来:“我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他竟然这样对我,这样否定我们之间的所有情谊,这样莫名其妙地冷落我,刁难我!”
张天景和方宇瀚,看着他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无奈,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忱清晏突然对江曜这么冷淡。
“江哥,你别生气,别激动。”张天景语气带着一丝安抚,“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或者误会,他不是故意要对你这么冷淡,故意要刁难你的,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苦衷?误会?”江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委屈,“能有什么苦衷?能有什么误会?他就是不想理我,就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就是故意要刁难我!我才不要,再找他,再哄他,他既然,这么不想理我,这么不想和我做朋友,那我,也不稀罕!”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赌气,还有一丝难过,其实他心里并不是真的想和忱清晏互不相干,并不是真的想不再和他做朋友,他只是太委屈太生气太莫名其妙了,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来让忱清晏注意到他,来让忱清晏哄哄他。
可他知道,以忱清晏的性子,若是他不主动,忱清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绝对不会主动哄他的,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更加委屈,更加难过了。
“江哥,你别这么冲动,别这么赌气。”方宇瀚语气带着一丝安抚,“你和忱清晏关系那么好,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成这样,或许你可以再找忱清晏,好好谈谈,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冷淡,或许谈开了就好了。”
“我不去!我才不去找他!”江曜立刻反驳道,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愤怒和赌气,“是他先对我冷淡先刁难我,先否定我们之间的情谊,是他不想和我做朋友,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才不去自取其辱!”
他一边说,一边将头转向窗外,他心里其实很想再去找忱清晏好好谈谈。
可他拉不下脸,他不想主动去找忱清晏,不想主动去哄他,在忱清晏这么冷淡这么刁难他的情况下。
张天景和方宇瀚,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江曜的性子向来倔强,若是他不想去,就算他们再怎么劝,也没有用。
一班教室里,忱清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江曜被女生围着,笑得张扬又灿烂,伸出手指弹了女生的额头,语气温柔又带着调侃。
那种酸涩和愤怒依旧在他的心底不断蔓延,不断加剧,他知道自己刚才对江曜太过分了,太冷淡了,太刻意刁难了,他知道自己不该说出“我们连朋友都不算”这样的话,不该这么伤害江曜,不该这么否定他们之间的所有情谊。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控制不住自己的酸涩,控制不住自己想用冰冷和疏离来掩饰自己的心事,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听到江曜愤怒的声音,听到江曜说“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再也不会给你打电话,再也不会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听到江曜快步走出教室的脚步声,他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还有一丝浓浓的恐慌。
他害怕,江曜真的会说到做到,真的会再也不找他,再也不给他打电话,再也不把他当成朋友,他害怕两人之间的关系真的会彻底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