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学生会照例巡查,作为学生会会长,忱清晏自然是带头的那一个,他手里拿着巡查文件夹,浅色的眼眸淡漠如冰。
192的身形在走廊上格外引人注目,即便只是安静地走着,也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路过的班级学生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压低说话的声音,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趴在桌上睡觉的人都猛地惊醒,坐直了身体。
忱清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各个班级的前门,指尖握着黑色的签字笔,每到一个班级,就根据实际情况在文件夹上记录分数,动作精准而利落,没有丝毫拖沓,他的评判标准向来严苛,桌面不整齐、地面有纸屑、有人交头接耳,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扣分,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网开一面。
贺子舒和邓予安跟在他身后,两人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贺子舒时不时还会调侃两句,邓予安则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安静地跟着,偶尔帮他递上需要的文件。
“清晏,你这扣分标准也太狠了吧,刚才三班就两个人小声说话,你直接扣了五分,他们班主任待会儿得哭死。”贺子舒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忱清晏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文件夹上,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一丝温度:“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制定了,就必须遵守,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好好好,你是会长你说了算。”贺子舒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我算是看出来了,在你这里,除了第一和规矩,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别说女生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你也不会多看一眼。”
邓予安在一旁淡淡补充:“他本来就不近人情,早就习惯了。”
对于两人的调侃,忱清晏没有任何回应,他合上文件夹,准备前往下一个班级进行检查,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前往的方向,有一个人已经等候了许久,怀揣着忐忑又紧张的心思,准备做一件鼓起了全部勇气的事情。
宋薇薇是四班的文艺委员,长相清秀温柔,性格文静,成绩也名列前茅,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可她从高一第一眼见到忱清晏开始,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那个时候忱清晏刚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A市一中,开学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少年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身形挺拔,眉眼清冷,声音低沉悦耳,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瞬间俘获了她所有的心思,这一年多来,她默默关注着他,看着他稳居年级第一,看着他成为学生会会长,看着他永远一副高高在上、无人能及的样子,心底的喜欢越来越浓烈,终于在今天,她决定鼓起勇气向他表白。
她特意提前跟老师请假,在自习课的时候来到走廊,靠着墙壁反复练习着想要说的话,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校服,又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
当看到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时,宋薇薇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瞬,心跳更快了,她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既期待又害怕,脑海里一片空白,之前练习了无数遍的话语,此刻竟然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忱清晏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原本淡漠的目光在看到突然出现在走廊中间的女生时,微微顿了一下,眉尖蹙起,周身的气压微微下沉,显然是对有人挡住自己的去路感到不耐。
贺子舒和邓予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很明显,这个女生是来跟忱清晏表白的,这种场景他们已经见过无数次了,从初中到高中,向忱清晏表白的女生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正眼相待,全部都被冷漠拒绝。
“忱、忱清晏同学……”宋薇薇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忱清晏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淡漠,没有好奇,没有温柔,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冷漠的眼神让宋薇薇心里一阵酸涩,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她咬了咬下唇,将心底藏了许久的话语一口气说了出来:“忱清晏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一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我喜欢你的优秀,喜欢你的认真,我……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话音落下,宋薇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忱清晏的眼睛,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心脏跳得几乎要窒息,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眼前这个少年能给她一个哪怕一点点温柔的回应。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贺子舒和邓予安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知道,接下来的画面,只会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拒绝。
忱清晏看着眼前低着头、浑身紧绷的女生,眼眸里没有丝毫动容,眉尖的蹙痕更深了,他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的世界里,学习、家族事务、学生会工作、永远的第一,才是值得他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而所谓的喜欢、表白、恋爱,对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的累赘,是他从来都不会考虑的东西。
他从小活在父母的掌控和家族的枷锁下,从来没有体验过亲情的温暖,更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在他的认知里,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让人变得软弱,只会打乱他原本规划好的一切,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被这种无聊的情绪干扰。
更何况,他本就傲慢而不近人情,看不起所有人,即便是眼前这个鼓起勇气表白的女生,也无法让他产生丝毫的怜惜和温柔。
沉默持续了几秒,这几秒对宋薇薇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忱清晏开口了,声音冰冷而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宋薇薇的心上:“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无聊的话,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而残忍,没有给对方留任何一丝情面,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忍。
宋薇薇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她用力咬着嘴唇,才勉强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心底的期待和欢喜瞬间碎成了齑粉,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难堪,她知道忱清晏冷漠,知道他不好接近,却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余地。
“我……”宋薇薇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一丝希望。
可忱清晏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浪费时间,他微微侧身,绕过她的身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往前走,浅色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一丝波澜,连一个回头都吝啬给予。
“抱歉,请让开。”
淡淡的五个字落下,他彻底从宋薇薇身边走过,没有再看她一眼,留下女生独自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打湿了校服的袖口。
贺子舒看着宋薇薇难过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忱清晏的背影小声嘀咕:“你啊,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吗?人家女孩子鼓起这么大勇气表白,你就算拒绝也委婉点啊。”
邓予安淡淡开口:“他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这就是忱清晏。”
忱清晏对此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从来都不需要顾及这些无关之人的情绪,拒绝就是拒绝,没必要虚伪地敷衍,更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他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准备继续完成自己的巡查工作,可就在这时,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从走廊的另一侧传了过来,打破了走廊里的安静。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架子,原来是我们忱会长啊。”
那道声音带着满满的戏谑和嘲讽,嚣张又肆意,辨识度极高,忱清晏的脚步瞬间顿住,眉尖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心底那股被他强行压制的恼怒感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是江曜。
这个名字,这个人,就像一个甩不掉的噩梦,时时刻刻都能出现在他的面前,打扰他的生活,牵动他的情绪,让他无法冷静,无法无视。
江曜是趁着自习课偷偷溜出教室的,他本来就讨厌枯燥的自习课,更何况教室里闷得慌,他就想着溜到走廊里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点乐子,没想到刚走到这边,就碰巧目睹了刚才女生表白被冷漠拒绝的全过程。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只脚微微弯曲抵着墙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眉眼张扬,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忱清晏,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玩味。
刚才的画面他看得一清二楚,女生红着脸紧张表白,忱清晏面无表情冷漠拒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那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在江曜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在江曜的世界里,少年少女之间的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虽然调皮捣蛋,可性格开朗,很会跟女生相处,也见过不少表白和在一起的场景,从来没有见过像忱清晏这样冷漠绝情的人。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他逗弄和嘲讽的心思,他本来就天天以逗忱清晏为乐,现在抓到了对方的把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嘲讽他的好机会。
忱清晏缓缓转过身,浅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靠在墙上的江曜,眼神冰冷刺骨,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走廊冻结。
他最讨厌别人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更讨厌江曜用这种嘲讽戏谑的语气跟他说话,尤其是在他刚刚拒绝了别人表白之后,这个麻烦精就立刻跳出来挑衅,简直是可恶至极。
“江曜,自习课不在教室自习,擅自溜出教室,扣个人品行分三分。”忱清晏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时间就拿出了学生会会长的权力,试图压制对方。
可江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扣分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他压根就不在乎,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朝着忱清晏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轻快,脸上的嘲讽笑意越来越浓。
“扣分?忱会长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拿扣分压人,有意思吗?”江曜站在离忱清晏几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挑眉看着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人家小姑娘那么真诚地跟你表白,你倒好,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连点情面都不留。”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字字句句都带着嘲讽:“我看啊,忱会长你这是不近女色,故作清高吧?装什么高岭之花,其实就是根本不懂人情世故,活该你一辈子没人喜欢。”
“不近女色、故作清高”这八个字,江曜咬得格外清晰,就是要故意激怒忱清晏,看他生气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这对江曜来说,是最大的乐趣。
旁边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宋薇薇听到江曜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捂着脸,转身匆匆跑开了,走廊里只剩下贺子舒、邓予安,以及针锋相对的江曜和忱清晏。
贺子舒和邓予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好戏开场”的神情,他们很清楚,这两位祖宗一旦对上,就会开始无休止的唇枪舌战,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不吵到一方彻底隐忍或者一方得意洋洋,绝对不会罢休。
忱清晏被江曜的这几句话彻底激怒了,浅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紧紧攥住了手里的文件夹,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着心底几乎要爆发出来的怒火。
他活了十七年,被人说过严厉,说过冷漠,说过不近人情,可从来没有人敢像江曜这样,当着他的面嘲讽他不近女色、故作清高,还说他活该没人喜欢。
在他看来,江曜的这番话,既无知又可笑,这个人根本不懂他的世界,不懂他的追求,不懂他的人生规划,只会用自己那浅薄又无聊的认知来随意评判别人,简直粗鄙至极。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拒绝表白有什么错,更不觉得自己的高冷清高是值得被嘲讽的事情,那些所谓的儿女情长,在他的权力、家族、第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不屑于去拥有,更不屑于去理会。
而江曜,这个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会惹事生非的刺头,根本没有资格来评判他。
忱清晏抬眼,浅色的眼眸里迸发出冰冷的锋芒,他当即就开口反怼回去,语气冰冷而犀利,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江曜的痛处。
“我怎么做,与你无关。”忱清晏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和不屑,“至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像某些人,整日无所事事,不学无术,只会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除了调皮捣蛋和挑衅别人,什么都不会。”
他同样加重了语气,将江曜对他的嘲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甚至更加犀利:“我拒绝别人,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儿女情长上,而你,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规划,整天浑浑噩噩,除了逗乐和惹麻烦,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江曜没想到忱清晏居然会直接反怼回来,而且言辞如此犀利,一点都不留情面,他脸上的戏谑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被更浓的嚣张和不服取代。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无所事事、不学无术、浑浑噩噩,虽然他成绩不好,虽然他喜欢调皮捣蛋,可他活得肆意自在,活得开心快乐,这在他看来比什么都重要,他才不要像忱清晏那样,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点乐趣都没有。
“我无所事事?我惹是生非?”江曜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要贴在一起,周身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我至少活得比你开心,比你自在,我不用像你一样整天戴着一副高冷的假面具,不用像你一样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就算调皮捣蛋,也比你这个冷冰冰的木头桩子强,你看看你,身边除了贺子舒和邓予安,还有别的朋友吗?有谁真心愿意跟你相处吗?人家女生喜欢你,你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故作清高给谁看?”
江曜的语速很快,语气嚣张而尖锐,一句接一句,不停朝着忱清晏怼过去,丝毫不让步,他就是要跟忱清晏吵到底,就是要让对方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忱清晏被他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心底的恼怒和不耐达到了顶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明明自己粗鄙无知,却还要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明明自己浑浑噩噩,却还要嘲笑他的追求和自律。
“开心自在?”忱清晏冷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嘲讽,带着极致的傲慢,“你所谓的开心自在,不过是底层生物的自我安慰,是没有目标、没有未来的苟且,我活得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站在世界的顶端,这是你这种人永远都无法理解,也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我不需要那些无用的朋友,更不需要那些无聊的感情,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而你,江曜,你现在的无所事事,只会让你在未来一事无成,永远只能活在底层,看着别人站在高处,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你永远都追不上。”
忱清晏的言辞越来越犀利,他将自己骨子里的傲慢和不屑展现得淋漓尽致,在他眼里,江曜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方永远都不配评判他,永远都只能仰望他。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中央,唇枪舌战,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江曜嘲讽忱清晏不近女色、故作清高、冷漠无情、没有人情味。
忱清晏反怼江曜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一事无成。
江曜说忱清晏活得像机器人,戴着假面具,活得太累。
忱清晏说江曜活得浑浑噩噩,没有目标,只能苟且底层。
一个张扬肆意,嘴不饶人,以嘲讽对方为乐。
一个冷漠犀利,傲慢至极,以贬低对方为盾。
他们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火药味越来越浓,贺子舒和邓予安站在一旁,想劝却又无从下手,他们知道,这两个人现在都在气头上,谁劝都没用,只能任由他们吵下去。
江曜被忱清晏那句“永远只能活在底层,永远追不上我”彻底激怒了,他最讨厌忱清晏这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无比不爽。
“忱清晏,你少给我装什么高高在上!”江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不服和戾气,“别以为你成绩好、是学生会会长、家里有钱就了不起,我根本不屑于跟你比那些东西,我活得自在,比你这个没有心的人强一万倍!”
“你以为我想评判你?我只是觉得你可笑,明明年纪轻轻,却活得像个老头子,死板、冷漠、不近人情,活该你孤独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有人真正靠近你!”
忱清晏的脸色越来越冷,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他盯着江曜那张张扬又愤怒的脸,心底的情绪波动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如此频繁地动怒,如此频繁地陷入唇枪舌战,如此频繁地打破自己的冷静。
“孤独?我不需要别人靠近。”忱清晏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我的人生本就不需要多余的人参与,你所谓的陪伴和热闹,对我来说只是打扰和累赘,至少我活得清醒,活得明确,不像你,除了惹是生非,一无所有。”
“我有没有心,与你无关,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自习课逃课,到处闲逛挑衅,扣分记录已经堆满了学生会档案,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被学校记过处分,到时候,你连你现在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都过不安稳。”
“我就算被记过处分,我也乐意!”江曜毫不示弱地回瞪他,“总比你每天活在规矩里,连笑都不会笑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故作清高,其实就是胆小,不敢接受别人的喜欢,不敢拥有感情,你就是个懦夫!”
“懦夫?”忱清晏再次冷笑,眼神里的不屑更加浓烈,“我只是不屑于浪费时间,你口中的感情和喜欢,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而你,才是真正的懦夫,不敢面对学习,不敢面对未来,只能用调皮捣蛋和惹是生非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和无知。”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从表白的事情,延伸到彼此的性格、人生、追求、未来,互相嘲讽,互相反怼,互相贬低,谁都不肯认输,谁都不肯退让半步,仿佛只要退让一步,就输了全部。
他们就像天生的宿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注定了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江曜看不惯忱清晏的冷漠、傲慢、故作清高、不近人情。
忱清晏看不惯江曜的懒散、无所事事、惹事生非、无理取闹。
一个觉得对方死板无趣,没有人情味。
一个觉得对方粗鄙无知,没有未来。
他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用最尖锐的语言攻击对方,试图证明自己是对的,对方是错的。
贺子舒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着邓予安小声说:“完了,这两人吵得这么凶,没有半个时辰肯定停不下来,本来是例行巡查,现在倒好,变成吵架现场了。”
邓予安淡淡点头:“他们两个,只要碰到一起,就会这样,谁也劝不住,谁也不肯让谁,这是注定的。”
江曜已经吵得脸颊微红,语气依旧嚣张不减。
忱清晏的脸色铁青,眼神冰冷,言辞依旧犀利如刀。
“我故作清高?我看你是羡慕吧,羡慕我有资本清高,而你只能到处惹是生非刷存在感!”
“我羡慕你?忱清晏你别搞笑了,我就算一辈子调皮捣蛋,也不会羡慕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无可救药。”
“你才是不可理喻!”
……
不知过了多久,自习课的下课铃声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了走廊里的争吵和火药味,也打断了两人针锋相对的话语。
江曜和忱清晏同时闭上了嘴,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眼神里的不服和恼怒丝毫没有散去,周身的火药味依旧浓烈。
这场唇枪舌战,因为下课铃声的响起被迫中止,可谁都没有认输,谁都没有退让,在他们心里,这场争吵没有输赢,只有未完待续。
忱清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他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冷冷地瞥了江曜一眼,语气冰冷而傲慢:“我没功夫跟你继续浪费时间,你的违纪行为,我会如实记录,扣分记过,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江曜,转身对着贺子舒和邓予安示意了一下,脚步沉稳却带着怒意地离开,周身的低气压一路蔓延,路过的学生都吓得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江曜看着忱清晏愤然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戏谑的笑,他对着忱清晏的背影大声喊道:“忱清晏,你给我等着!下次我还会嘲讽你这个故作清高的伪君子,你别想跑!”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忱清晏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反而走得更快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江曜抱着胳膊,得意地哼了一声,虽然刚才吵得口干舌燥,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无比畅快,又一次跟忱清晏针锋相对,又一次没有退让,又一次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气得脸色铁青,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转身,慢悠悠地走回教室,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次该怎么嘲讽逗弄忱清晏了。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贺子舒和邓予安看着两人各自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人,真是天生的冤家。”贺子舒叹了口气,“每次都吵得这么凶,谁也不肯让谁,我看以后还有得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