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分钟,就到午饭时间了,自从上次江曜打架受伤后,忱清晏心里一直惦记着他,不仅每天提醒他按时换药、注意饮食,更记着江曜一直喜欢的电竞设备,江曜一直想拥有一套更专业的设备,却因为担心价格太贵,一直没舍得买,说是要等放假出去打工攒钱买。
忱清晏知道,江曜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想花太多钱。
他特意托人从外地买回了一套,专业的机械键盘、精准的电竞鼠标,还有贴合手感的鼠标垫,都是江曜念叨了很久的款式,包装精致,性能出众,价格自然也不算便宜。
他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亲手送给江曜,可又怕江曜觉得太贵,不肯收下,又不想自己的关心太明显,思来想去,他决定趁江曜去吃午饭、教室没人的时候,把设备偷偷放在江曜的桌肚里,给江曜一个惊喜。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忱清晏知道江曜肯定去食堂了,他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起放在桌下的电竞设备包装盒,盒子被他用黑色的袋子包裹着,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快步走出一班教室,小心翼翼地朝着六班走去。
他知道,江曜性子直爽,又好面子,若是知道这套设备价格不便宜,大概率会拒绝,甚至会逼着他退掉,所以,他必须做得隐秘一些,等江曜发现的时候,木已成舟,或许,江曜就会收下了。
走到六班教室门口,他探头看了一眼,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江曜果然已经去食堂了,他快步走进教室,走到江曜的座位前。
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好的电竞设备放进了桌肚,又仔细整理了一下,确保设备不会掉出来,也不会被轻易发现,做完这一切,他又静静地看了一眼江曜的座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曜发现设备时,惊喜又开心的样子。
“忱会长?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静谧,也让忱清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看到张天景正站在教室门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
张天景本来是回教室拿水杯的,刚才和江曜一起走出教室,走到食堂门口时,才想起自己的水杯落在了桌肚里,于是就折了回来,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忱清晏。
忱清晏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上又换上了往日的清冷神色,只是耳尖,微微泛起了一丝红,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带着刻意的掩饰:“没什么,我路过这里,顺便过来看看。”
他刻意避开了张天景的目光,不想让张天景看出自己的心思,更不想让张天景知道,自己偷偷给江曜买了电竞设备,他怕张天景嘴快,提前告诉江曜,那样,他的惊喜,就落空了,更怕江曜提前知道后,直接拒绝收下。
张天景看着他不自然的神色,又看了看江曜的桌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刚才忱清晏的动作,显然,是在给江曜偷偷放什么东西。
“哦~路过啊?”张天景拖着长长的语调,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故意凑上前来,“我怎么看,你像是在给江哥偷偷放什么好东西啊?该不会,是江哥念叨了好久的电竞设备吧?”
忱清晏的脸色,微微一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傲娇:“你想多了,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放。”
“是吗?”张天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那行吧,我就当是我想多了。”
忱清晏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冰冷:“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六班教室,脚步有些仓促,显然,是被张天景说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天景看着他仓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还嘴硬,明明就是给江哥买的,真是傲娇。”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拿起水杯,又看了一眼江曜的桌肚,心里暗暗想着,等江哥回来,发现桌肚里的东西一定会很惊喜,到时候,一定要看看江哥的反应。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快步走出教室,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他还要去找江曜和方宇瀚,一起吃午饭,顺便,偷偷酝酿一下,等会儿怎么调侃江曜。
江曜的嘴角,伤口已经好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淤青,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江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方宇瀚说。
江曜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这糖醋排骨,太好吃了,再不吃,就被你们抢光了。”
张天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调侃:“江哥,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跟个饿死鬼一样,再说了,谁会跟你抢啊?”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吃完了午饭,江曜拍了拍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吃饱了吃饱了,真舒服,走,我们回教室,下午还有自习课,我还得好好复习。”
这几天在忱清晏的督促下,江曜也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上课走神、逃课,反而,上课开始认真听讲,下课复习。
“行,走,回教室。”方宇瀚和张天景点了点头,三人并肩,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张天景几次想提起忱清晏给江曜放东西的事情,却都忍住了,他想等着江曜自己发现,想看看江曜惊喜的样子,那样,才更有意思。
江曜走进教室,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准备拿出课本,好好复习一下。
他伸手,朝着桌肚里摸去,想要拿出课本,可指尖,却没有摸到熟悉的课本,反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沉甸甸的东西,被黑色的袋子包裹着,手感很厚实。
江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记得,自己的桌肚里,只有课本和零食包装袋,没有这样沉甸甸的东西,这是什么?难道是别人放错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的袋子,从桌肚里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袋子很大,沉甸甸的,摸起来,里面似乎装着一个盒子,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他轻轻拉开了袋子的拉链,打开盒子。
当盒子打开的那一刻,江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盒子里,放着一套精致的电竞设备,黑色的机械键盘,手感细腻,按键清晰,上面还印着江曜最喜欢的图案。银色的电竞鼠标,造型流畅,握感舒适,正是他念叨了很久的型号,还有一个黑色的鼠标垫,质感十足。
这套设备,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也是他念叨了很久,却一直没舍得买的那一套,他之前,只是在网上看过,了解过价格,知道这套设备不便宜,所以,一直没敢跟家里说,只是偶尔念叨几句,表达自己的向往。
“这……这是……”江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他轻轻抚摸着键盘和鼠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那套电竞设备吗?怎么会在我的桌肚里?是谁放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同学,语气急切地问道:“谁把这套电竞设备,放在我的桌肚里了?快告诉我,是谁?”
教室里的同学,听到他的话,都纷纷抬起头,看向他桌子上的电竞设备,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不知道啊,江曜,我们没看到谁放的。”
“是啊,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你的桌肚里有这个东西。”
“这套设备,看起来好贵啊,是谁给你买的?”
同学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知道,这套设备,是谁放在江曜桌肚里的。
江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是谁给他买的这套设备?难道是家里人?可他从来没有跟家里人说过,自己想要这套设备啊,难道是方宇瀚?还是张天景?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方宇瀚和张天景,语气急切:“宇瀚,天景,是不是你们两个给我买的这套设备?快说实话!”
方宇瀚摇了摇头:“不是我,江哥,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我也是刚看到。”
张天景看着他惊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调侃:“江哥,你猜啊,能这么贴心,还偷偷给你放在桌肚里的人,是谁?”
江曜看着张天景调侃的笑容,看着他眼底的暗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忱清晏。
除了忱清晏,还有谁会偷偷给他买这套昂贵的电竞设备?
想到这里,江曜的心里,瞬间泛起满满的感动,他拿起桌子上的电竞设备,小心翼翼地抱着,然后,站起身,语气急切:“我知道是谁了!我去找他!”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六班教室,朝着一班的方向走去。
方宇瀚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摇了摇头:“看来,江哥,已经知道是谁放的了。”
张天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那肯定啊,除了忱清晏,还有谁会这么对江哥?”
忱清晏正坐在教室写题,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江曜快步走了进来。
忱清晏看到他走进来,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着习题册,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和不安,脸上,又换上了往日的清冷神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
江曜快步走到他的座位前,停下脚步,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语气急切而兴奋:“忱清晏!忱清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我买的电竞设备?是不是你偷偷放在我桌肚里的?”
忱清晏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傲娇,故意避开他的目光,假装不在意地说道:“什么电竞设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给你买,也没有偷偷放在你的桌肚里,你别乱猜。”
可他眼底的慌乱,却瞒不住,指尖,也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的心事,是不想承认,自己偷偷给江曜买了电竞设备。
他不是不想承认,而是不敢承认,他怕江曜觉得太贵,不肯收下,怕江曜觉得,他是在刻意讨好他,怕江曜会因为这份过于明显的关心,而感到不自在,他只想,默默地为江曜做一些事情,默默地守护着他,不想让这份关心,变得太过刻意,太过沉重。
江曜看着他傲娇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这套设备,就是忱清晏给他买的,忱清晏就是不想承认。
“还嘴硬?”江曜笑着说道,带着一丝调侃,“忱清晏,你就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就是你买的,对不对?”
忱清晏依旧不肯承认,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一丝傲娇:“我说了,不是我,你别乱猜,可能是别人放错了,也可能是你家里人给你买的,跟我没关系。”
“别人放错了?我家里人给我买的?”江曜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忱清晏,你就别骗我了,我从来没有跟家里人说过,我想要这套设备,别人,也不可能知道,我想要这套设备,更不可能,偷偷放在我的桌肚里,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眼底,满是感动:“忱清晏,这套设备,很贵吧?你怎么能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太浪费钱了,你赶紧给我退了,我不能收。”
他知道,这套电竞设备,价格不便宜,忱清晏虽然家境优渥,可也不能这么浪费钱,他不想让忱清晏,为他花这么多钱。”
听到他的话,忱清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期待,瞬间被一丝失落和不开心取代,他偷偷给江曜买了电竞设备,想要给江曜一个惊喜,想要让江曜开心,江曜反而让他退掉。
他的心里,瞬间泛起一丝委屈:“我都说了,不是我买的,你要退,就自己去退,跟我没关系,还有。”
江曜看着他不开心的样子,瞬间慌了,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搂住忱清晏的脖子,将他紧紧抱住,语气急切,:“哎呀,忱清晏,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不开心,好不好?我不是不喜欢这套设备,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我只是觉得,这套设备太贵了,不想让你为我花这么多钱,不想让你浪费钱。”
“我收下,我收下还不行吗?我不让你退了,我好好爱惜这套设备,好好用它,不辜负你的心意,好不好?你别不开心了,行不行?”
他紧紧搂着忱清晏的脖子,脸轻轻靠在忱清晏的肩膀上。
忱清晏被他搂着,心底的委屈和失落,一点点消散开来,他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并不是真的不开心,他只是,因为江曜的拒绝,而感到一丝委屈,感到一丝失落。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傲娇:“谁要你哄我,我没有不开心,你愿意收下,就收下,不愿意收下,就随便你,跟我没关系。”
“我愿意收下,我当然愿意收下!”江曜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语气兴奋,“忱清晏,太谢谢你了,这套设备,我太喜欢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用它,好好训练,争取早日成为职业选手,不辜负你的心意,好不好?”
“嗯。”忱清晏轻轻点了点头,“你自己喜欢就好,不用谢我,还有,训练归训练,学习也要学一些,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江曜连忙点了点头,语气乖巧,像个听话的孩子,“我以后一定好好训练,好好学习!”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生怕忱清晏不相信他,生怕忱清晏再不开心。
“好了,松开我,我还要看书。”忱清晏的语气,温柔了许多,轻轻拍了拍江曜的胳膊,示意他松开自己。
“好!”江曜笑着点了点头,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手,“那我先回教室了,等放学了,我再找你,我们一起去操场散步,好不好?”
“嗯,好。”忱清晏轻轻点了点头。
忱清晏坐在座位上,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笑,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江曜的温度。
就在这时,贺子舒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哟,我们忱大会长,刚才那副样子,可真少见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呢。”
忱清晏的耳尖微微泛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转过头,看向贺子舒,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傲娇:“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贺子舒笑着走到他的座位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语气暧昧:“我胡说?我可没有胡说,我都看到了,刚才江曜搂着你的脖子,你还偷笑呢,还说没有?”
他顿了顿,又继续调侃道:“还有,江曜的电竞设备,肯定是你买的吧?偷偷给他买这么贵的礼物,还傲娇地不肯承认,真是口是心非。”
“忱清晏,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特别在意江曜?”贺子舒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也带着一丝好奇,“你说说,你怎么对江曜这么上心呢?”
忱清晏的脸色,越来越红,眼底的慌乱,也越来越明显,却依旧嘴硬:“我没有,我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只是偶尔关心他一下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还有,那套电竞设备,不是我买的,你别乱猜。”
“普通朋友?”贺子舒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调侃,“普通朋友,会偷偷给他买这么贵的电竞设备?忱清晏,你就别嘴硬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他太了解忱清晏了,忱清晏孤傲寡言,不喜欢与人交往,不喜欢多管闲事,从来不会对谁这么上心。
“我没有骗你,就是普通朋友。”忱清晏依旧嘴硬,语气冰冷,“你要是再胡说,我就不教你习题了。”
“好好好,我不胡说,我不胡说,行了吧?”贺子舒笑着说道,语气里,依旧带着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