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

第59章 心动

5249字

和好之后的日子,像是被按回了原本的轨道,又悄悄偏离了方向。

江曜还是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被忱清晏管着学习时会垮脸撒娇,得了空就拉着他说些乱七八糟的趣事,仿佛那一周冷战从来没有发生过,可只有忱清晏自己清楚,有些东西从冷战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不一样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江曜的在意,不过是朋友间的占有欲,是习惯了身边有个人黏着自己、依赖自己,是看不惯他跟别人太过亲近,可真正失去过一次,再重新拥有,忱清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份在意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不受控制地疯长,连他自己都快要按捺不住。

最先开始变化的,是饮食习惯。

以前忱清晏吃东西向来清淡,不爱甜腻,不爱花哨,零食这种东西更是几乎不碰,在他眼里既不健康又浪费时间,可自从上次给江曜买了草莓软糖、巧克力饼干之后,他像是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开始不自觉地关注起江曜喜欢的一切。

早上路过小卖部,他会下意识多买一份江曜常吃的海盐面包,明明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偏咸甜的口感,午休时拆开江曜塞给他的软糖,以前他只会放在一边,现在却会鬼使神差地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有点腻,有点齁,算不上多好吃,可一想到这是江曜喜欢的味道,是江曜每次吃都会眼睛发亮的味道,他就莫名不排斥,甚至会慢慢咀嚼,直到甜味彻底散开。

江曜爱喝冰可乐,忱清晏以前碰都不碰碳酸饮料,觉得刺激又不健康,可现在,他书包侧袋里常常会备着一罐,不是给自己喝,而是怕江曜什么时候突然想喝,又懒得跑小卖部,有时候江曜不在,他看着那罐可乐,会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指尖贴着罐身,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江曜仰头喝可乐、喉结滚动的样子,嘴角还沾着一点泡沫,傻气又鲜活。

他开始模仿江曜的小动作。

江曜思考的时候喜欢用指尖敲桌子,节奏轻快,有点没规矩,以前忱清晏看到了还会淡淡提醒一句,现在自己独处发呆时,手指也会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和江曜如出一辙,江曜拿到喜欢的东西会下意识晃一下脑袋,忱清晏偶尔拿到一本不错的书,一个没注意,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时,自己都愣一下,随即耳尖微微发烫,赶紧收敛神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江曜说话喜欢带点语气词,高兴时会拖长调子,委屈时会瘪嘴嘟囔,忱清晏原本说话清冷简洁,如今跟江曜说话时,语气会不自觉放软,偶尔也会顺着他的调子多说一两个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

更让忱清晏心慌的是,他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就全是江曜。

上课走神时,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越过走廊,落在六班的方向,明明中间隔着一堵墙,什么都看不见,可他就是能脑补出江曜此刻的样子,要么趴在桌子上偷偷睡觉,要么跟前后桌传纸条说笑,要么就是转着笔发呆,等着自己下课去找他。

自习课安安静静,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忱清晏握着笔,题目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进去,眼前反复浮现的,全是江曜的笑脸。

是江曜得意洋洋吹牛时的张扬笑容,是江曜被他戳穿小心思时的别扭撇嘴,是江曜在密室里吓得扑进他怀里时的委屈脸,是江曜冷战结束后接过零食、嘴上不饶人却偷偷开心的模样。

各种各样的笑容,各种各样的表情,在他脑海里轮番上演,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甚至会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想起江曜吃面包时会先咬掉边角,想起江曜喝可乐一定要喝凉的,想起江曜解不出问题会烦躁地抓头发,想起江曜走路喜欢蹦蹦跳跳,永远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

这些细碎又平常的画面,以前他从不会放在心上,如今却像被刻进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折磨人的是夜晚。

忱清晏以前睡眠一向很好,沾枕就睡,极少失眠,可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夜夜都睡不着。

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安静,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脑海里更是不受控制地被江曜填满。

从早上见面时江曜冲他挥手的样子,到课间他去找江曜时对方蹦起来迎接的模样,再到放学两人并肩走路时江曜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循环,清晰得过分。

他越强迫自己不要想,思绪就越不受控制。

会想起江曜温热的身体扑进他怀里的触感,想起江曜搂着他脖子时的力度,想起江曜生气冷战时决绝的背影,想起江曜别扭原谅他时撅着嘴的模样。

心脏会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陌生的、酸胀的、带着点慌乱的悸动。

夜深人静,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胸口闷闷的,心里又酸又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搅得他心神不宁,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种感觉完全不受自己掌控,而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这种失控感让他烦躁,更让他心慌。

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江曜的一举一动,细致到离谱。

江曜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忱清晏一眼就能记住。

江曜早上吃了什么,有没有喝牛奶,他会默默记在心里。

江曜体育课跑步有没有出汗,有没有着凉,他会悄悄备好纸巾和温水。

江曜跟班里同学说笑,有没有跟女生走得太近,他会不动声色地观察,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他把江曜所有的喜好和习惯都牢牢记在心里,比记知识点还要认真。

江曜不吃葱,吃火锅只吃辣锅,奶茶要全糖加双倍珍珠,打游戏喜欢走边路,开心时会分享零食,委屈时会撅嘴,害怕时会下意识躲在别人身后……

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有时候忱清晏自己都觉得可怕,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一个人,在意到这种地步?

他试图压制这种异样的心思,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两人关系太好,只是因为习惯了江曜的存在,只是朋友间正常的亲近,可越是压制,那股心思就越是疯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这种反常,自然没能瞒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贺子舒。

贺子舒跟忱清晏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他是什么性子了,清冷、克制、理智、自律,情绪从不外露,心思从不外泄,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更不会为了谁改变自己的习惯,更别说整天走神发呆、魂不守舍。

可最近这段时间,忱清晏的不对劲实在太明显了。

这天午休,教室里不少人都出去吃饭或者散步了,只剩下几个人留在教室自习,贺子舒收拾好东西,转头看向忱清晏,就见对方趴在桌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放空,明显在走神,面前的书本一页都没动。

贺子舒挑了挑眉,伸手在他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忱清晏猛地回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抬眸看向贺子舒,语气平淡:“干什么?”

贺子舒拖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胳膊,一脸玩味地打量着他:“我说忱大少,你最近不对劲啊。”

忱清晏指尖微紧,面上不动声色:“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贺子舒毫不客气地拆穿,“以前你什么时候吃过零食?现在书包里天天装着草莓软糖、海盐面包,不是江曜喜欢的那几样吗?”

忱清晏淡淡开口,强行辩解:“偶尔换换口味,不行?”

“换换口味?”贺子舒嗤笑一声,继续戳破,“那你整天往六班门口瞟什么?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你至少有二十分钟在走神,眼神飘的还是同一个方向,别告诉我你在看风景。”

忱清晏眉峰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我在想题目。”

“想题目?”贺子舒显然不信,凑近了一点,语气带着调侃,“想什么题目需要想一脑子江曜啊?”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忱清晏的心事,他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神色更加冷淡,带着一丝慌乱:“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贺子舒挑眉,“清晏,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你以前什么时候模仿过别人的小动作?什么时候把一个人的喜好记得比自己还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现在这样,简直像是……栽了。”

“栽了”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忱清晏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脸色微微一变,心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贺子舒,你别乱讲,我跟江曜只是朋友。”

“朋友?”贺子舒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调侃,“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吃他喜欢的东西,学他的小动作?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时时刻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跟别人多说几句话你都不舒服?”

贺子舒句句戳中要害,每一个问题都砸在忱清晏的心口上,让他无从反驳。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辩解,想找出合理的理由,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自圆其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只是一时兴起。

总不能说,自己只是觉得江曜的习惯有趣。

总不能说,自己关注江曜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

这些借口,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忱清晏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底的慌乱越来越浓,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心思,被贺子舒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挑明,摆在了明面上,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对江曜,早就不是普通朋友的在意了。

是占有,是牵挂,是心动,是不受控制的在意,是见不得他受委屈,见不得他跟别人亲近,是一想到他就心跳加速,是一离开他就心神不宁。

这种感情,陌生、汹涌、不受控制,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理智和克制,让他感到不安,更让他感到无措。

他不知道这份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密室里江曜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是冷战时江曜决绝离开的那一刻,还是平日里江曜黏着他、依赖他的无数个瞬间。

他只知道,这份感情已经不受控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肆意疯长,快要冲破他所有的伪装和克制。

忱清晏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慌乱和不安,指尖紧紧攥着书页,指节泛白。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跟他,只是朋友。”

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虚弱又无力。

贺子舒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实则内心早已乱成一团的样子,也不再继续调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清晏,你不用跟我辩解,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对江曜,早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忱清晏没有说话,心底的慌乱和不安愈发浓烈。

他害怕这份感情被戳破,害怕江曜知道后会疏远他、厌恶他,害怕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害怕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人,再次离他而去。

他习惯了江曜的陪伴,习惯了江曜的依赖,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鲜活热烈的人,填满他冷清的世界,他不敢想象,一旦自己这份不该有的心思被发现,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理智告诉他,应该克制,应该远离,应该把这份心思掐灭在萌芽状态。

可情感却不受控制,只要一想到江曜,一看到江曜的笑容,他所有的克制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贺子舒看着他沉默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把自己憋坏了,有些事情,躲不掉,也藏不住。”

说完,贺子舒便起身离开了,留下忱清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陷入了巨大的慌乱和迷茫之中。

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可忱清晏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贺子舒的话,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他看着桌面上江曜早上塞给他的草莓软糖,指尖轻轻触碰着糖纸,心底又酸又软,又慌又乱。

他想起江曜毫无防备的笑容,想起江曜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想起江曜那句理所当然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这五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他想要的,好像早就不只是朋友了。

可他不敢说,不能说,也没有勇气说。

忱清晏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整整一下午,忱清晏都心神不宁。

上课频频走神,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走廊尽头,老师讲的内容一句都没听进去,他试图集中注意力,可只要一闭眼,江曜的笑脸就会立刻浮现,挥之不去。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忱清晏坐在座位上,迟迟没有动作。

贺子舒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忱清晏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份心思,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站起身,慢慢收拾好书包走出一班教室,下意识朝着六班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江曜背着书包,跟张天景、方宇瀚说说笑笑地从教室里走出来,笑容张扬,眼神明亮,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他整个视线。

那一刻,所有的慌乱、不安、迷茫,好像都暂时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心底满满的在意。

江曜也一眼看到了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甩开张天景和方宇瀚,蹦蹦跳跳地朝着他跑过来,语气轻快又开心:“忱清晏!你怎么才出来,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少年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笑容灿烂,眼神干净,毫无杂质。

忱清晏看着他的笑脸,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心底的慌乱和不安再次涌现,可看着江曜毫无防备的模样,他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语气尽量平静:“没有,等你一起走。”

“太好了!”江曜开心地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那我们快走吧,我跟你说,今天小卖部新到了一款软糖,据说超级好吃,我们去买一包尝尝!”

江曜的手心温热,触感清晰地传来,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温度。

忱清晏低头看着被他拉住的胳膊,看着少年明媚的笑容,心底一片复杂。

慌乱、不安、甜蜜、酸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陷进去了,再也无法抽身。

他能做的,只有暂时隐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心事,至于未来会怎么样,他不敢想,也不想想。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忱清晏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江曜。

他的心思,早已不受控制,彻底偏向了这个少年,再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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