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

第79章 心意

6173字

早上早读课刚结束,江曜凑到一班教室门口,找准空档拦住往外走的忱清晏。

“下午放学别乱跑啊,之前说好的,放学去你家玩,在家闲着也没事做。”

忱清晏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他脸上,闻言轻轻颔首,神色看着和平常没两样,心底却悄悄记下这件事。

“知道了,放学我等你,直接一起走就行。”

“行嘞,那我先回班里了,中午食堂碰面。”江曜摆了摆手,转身就快步回了自己班级,想着放学后能安安稳稳待在一起打发时间。

一上午的课程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中午饭点,江曜打好饭菜之后找位置落座,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视线无意间扫到食堂靠窗的角落位置。

那边孤零零坐着一个女生,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手里捏着筷子一动不动,眼眶通红,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明显是受了委屈在偷偷掉眼泪,身边也没有一个同伴陪着,看着格外孤单可怜。

江曜本身性子向来热心,见不得同学这般难过委屈,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也顾不上自己面前还没动几口的饭菜,随手放下碗筷就站起身,径直朝着那个女生的位置走了过去。

他轻轻在女生对面的空位坐下,放轻了说话的语气,生怕再戳到对方的伤心事。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啊,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

女生听见声音才慢慢抬起头,眼眶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看见来人,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我鼓起勇气跟喜欢的人表白了,结果被人家直接拒绝了,心里实在难受,一时没忍住就哭了。”

听见这话江曜瞬间明白了缘由,连忙轻声开口宽慰,语气耐心又温和。

“这点小事真的没必要这么难过,表白被拒也不算什么大事,感情本来就勉强不来的。”

“我满心欢喜准备了好久,到头来还是落空了,心里实在接受不了。”女生越说情绪越低落。

“你长得清秀可爱,这么好的条件根本不愁遇不到合适的人,往后总会遇到真心喜欢你的人,千万别因为这一件事就灰心丧气。”江曜句句都在顺着对方的情绪安抚,还忍不住开口夸赞对方,想方设法哄对方开心。

一来二去说了不少宽慰的话,女生心里的郁结散去大半,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掉眼泪,她抬眼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的江曜,看着对方干净舒展的眉眼,待人温和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犹豫片刻之后小声开口询问。

“你人也太好了吧,长得又好看性子又好,那我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主动来找你一起玩吗?”

江曜压根没多想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对方是情绪低落想找个朋友散心,想都没想就爽快应了下来,语气坦荡又大方。

“当然可以啊,大家都是同学,有空一起聊聊天散散心没什么问题。”

两人就这么坐在角落位置低声聊着天,气氛平和融洽,江曜一心只想着开导对方,全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餐桌旁,一道视线早就牢牢定格在他身上。

忱清晏早就打好饭菜坐下,原本安安静静等着江曜吃完一起闲聊,结果眼睁睁看着江曜放下饭菜跑去安慰女生,还耐心十足陪着说话,甚至满口答应往后互相来往玩耍,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不少。

他把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心里积攒的醋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看着江曜对着别人那般温柔耐心,心里闷得厉害,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不痛快。

等江曜安抚好女生,转身打算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刚好迎面撞上目光沉沉的忱清晏。

江曜还没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劲,笑着随口搭话。

“你怎么不吃东西啊,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忱清晏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冷意与酸意,话语里满是别扭的不满。

“倒是挺有闲心,到处充当老好人,就爱当这种热心英雄是吧。”

突如其来的冷言冷语弄得江曜一头雾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惹到对方了,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

“好好的说话怎么带火气,我就是看同学心情不好安慰两句而已,又没做别的事情。”

“别人一有难处你就凑上去哄着陪着,谁的情绪你都愿意顾及,倒是热心肠得很。”忱清晏没再多说多余的话,说完之后直接收回目光,低头默默吃饭,全程不再主动跟江曜多说半个字,摆明了就是暗自置气。

江曜见状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想再开口询问两句,见对方态度冷淡,也就索性不再自讨没趣,安安静静低头吃饭。

整个中午余下的时间里,忱清晏都刻意跟他保持距离,说话少之又少,周身弥漫着浓浓的低气压,任凭江曜怎么搭话都只是淡淡敷衍几句,摆明了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课程结束放学,江曜收拾好书包,按照早上约定好的,跟着忱清晏一同离开学校,一路沉默着乘车去往忱清晏家。

抵达别墅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往日里一进门轻松自在的氛围荡然无存,忱清晏进屋之后一言不发,径直抬脚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直接把江曜一个人丢在了客厅里。

江曜站在客厅里愣了好一会儿,察觉到对方情绪越发不对劲,心知对方还在为中午食堂那件事耿耿于怀,心里又无奈又好笑,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抬步走上二楼,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忱清晏独自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生闷气,连房门被推开都没有抬头看上一眼。

江曜轻手轻脚走进去,试着放软语气主动搭话缓和气氛。

“还在生气呢?中午那事真就是举手之劳,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吧。”

话音刚刚落下,原本静坐不动的忱清晏猛地站起身,动作迅速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揽住江曜的腰肢,微微用力往前一带,顺势将人牢牢抵在了书房墙壁上,彻底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江曜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往后躲闪,后背却已经紧紧贴住墙面,根本没有丝毫挪动的空间。

忱清晏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落在江曜的脸颊之上,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醋意、委屈还有满腔隐忍的情意,眼神浓烈又执拗,直直锁定着眼前的人。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就这么热心?”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字字句句都裹着满心的不痛快,“不管是谁心情不好,你都要凑上去哄一哄,不管是谁心里难受,你都要上前管一管,你的温柔和善心,就这么随便可以分给任何人吗?”

江曜被他这般强势的模样弄得心慌不已,手足无措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宽慰几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正常?”忱清晏低声嗤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你的热心可以分给身边所有人,你的温柔可以对着任何人展露,那你能不能试着只对我一个人上心,只对我一个人这般热忱?”

“你向来热血心软,见不得旁人受半点委屈,总想着处处出头当那个拯救别人的英雄,处处顾及旁人的情绪。”他缓缓收紧抵着墙面的力道,目光凝望着江曜慌乱的眉眼,语气渐渐染上浓浓的无奈与深情,“既然你这么喜欢救人,这么喜欢安抚旁人的情绪,那你能不能也回过头来,救救我?”

这话听得江曜越发茫然,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满脸都是不解。

“你好好的又没有烦心事,我怎么救你啊,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

看着他全然懵懂一无所知的模样,忱清晏心底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所有的隐忍、所有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恋,在此刻尽数冲破所有防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着几分紧绷的颤抖,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又无比直白地对着眼前人吐露心声。

“我喜欢你,喜欢到快要疯掉了,这份心思日夜折磨着我,整日让我心绪不宁坐立难安,你若是真的有心,就救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我。”

江曜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睁大,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出声确认。

“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忱清晏看着他错愕失神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无比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藏了许久的心意,彻底将心底最深的秘密全盘托出。

“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他看着江曜呆滞的眉眼,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藏了无数日夜的偏执,“是想靠近,想占有,想时时刻刻留在你身边,不甘心只做朋友的那种喜欢。”

“从很早开始,我就对你动了心,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说,不敢表露,只能装作朋友,陪在你身边。”

“我看着你笑,看着你闹,看着你和别人相处,心里会忍不住在意,会莫名吃醋,会不想让你和旁人走得太近,我习惯了生活里处处有你的身影,习惯了把你的所有事放在心上,这份心思,早就超出了朋友该有的界限。”

“我无数次想忍住,无数次劝自己保持距离,就安安稳稳做朋友就好,可我做不到。越相处,心意越浓,越克制,心底越不甘。”

“我怕告白之后你会尴尬,会疏远我,怕从此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朝夕相处,怕最后形同陌路,所以我一直藏着、忍着、憋着,假装什么都没有,假装只是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

“可今天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忱清晏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眼底带着深情,带着隐忍许久的委屈,带着不肯退让的执拗,语气浓烈又真挚。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再只做你的朋友,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懵懂度日,而我一个人藏着满心心事煎熬,我想抱你,想靠近你,想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不想再克制,不想再退缩。”

他说得直白又坦诚,把所有的犹豫退缩、所有的偏执不甘,通通毫无保留地摊开,摆在江曜面前,没有半点隐瞒,没有半点修饰。

每一句话,都是藏在心底许久,压抑了无数个日夜,此刻尽数倾吐而出。

江曜整个人依旧处于彻底的震惊和茫然之中,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从来没有半点这样的预感,从来都只把忱清晏当成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兄弟,理所当然接受着他所有的迁就和照顾,从未设想过,这份亲近的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份心意。

他怔怔地看着忱清晏,耳边不断回响着那些深情又直白的告白,每一个字都冲击着他的认知,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他从来没有半点心理准备,从来没想过会从忱清晏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从来没想过平日里那个清冷沉稳、对自己格外照顾的人,竟然会抱着这样的心思对待自己。

一时之间,他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茫然和无措,心里乱糟糟的,像被搅成了一团麻,理不清,捋不顺。

他一直以为两人之间只是纯粹的友情,是难得投缘的兄弟情,从来没有往其他情感上联想过半分,可现在这番直白的告白,硬生生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让他猝不及防,难以接受。

江曜不敢再直视忱清晏的眼睛,下意识偏开视线,眼神慌乱又茫然,无处安放。

他不敢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心底满是不知所措,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从来没有被同性以这样的心意告白,还是来自自己最信任、最要好的朋友。

忱清晏看着他慌乱茫然、不敢对视的样子,心里隐隐已经预料到了结果,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依旧没有停下,语气带着一丝笨拙的恳切。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突然,你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我不逼你立刻给我答案,也不奢求你马上就能回应我的心意,我只是不想再瞒着你,不想再一个人藏着心事,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从来都不只是朋友。”

他的告白强势,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笨拙,倾尽了所有的勇气,摊开了所有的真心,把自己最隐秘、最偏执的心意,完完整整交到了江曜面前。

江曜整个人心神大乱,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忱清晏的告白,翻来覆去都是那句我喜欢你,他越想越慌乱,越想越不知所措,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面对眼前的人。

多一秒待在这里,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底的慌乱和尴尬不断翻涌,让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不敢再和忱清晏对视,不敢再听他说任何话,也没办法像平常一样和他说笑相处,此刻的他,满心都是震惊、茫然、慌乱,只剩下想要躲开、想要逃避的念头。

沉默僵持了许久,江曜咬了咬下唇,眼神躲闪,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和局促,低声开口:“我……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根本不敢再多停留,也不敢看忱清晏的神情,趁着对方稍稍失神的空档,江曜猛地用力推开身前的人,顾不上多说半句解释的话语,甚至不敢再多看对方一眼,转过身迈开步子,慌慌张张快步冲出书房,一路急匆匆跑下楼,连招呼都来不及打,满心慌乱地朝着别墅门外逃也似的离开,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心绪大乱的地方。

忱清晏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脚步匆匆,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躲避,眼底的深情慢慢染上一层落寞,身形静静立在原地,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开口叫住。

他早就清楚,这番告白太过突然,以江曜单纯直白的性子,必然会难以接受,必然会茫然无措,本能选择逃避。

而快步逃跑的江曜,脚步越走越快,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整个人都处在恍惚的状态里。

脑子里始终盘旋着忱清晏的告白,怎么都挥之不去,他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相处自然又舒服的好友,怎么会对自己抱着这样不一样的心意。

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瞬间在脑海里闪过,那些格外的迁就、格外的偏爱、细致入微的照顾,从前只当是友情深厚的表现,此刻再回想起来,全都变了味道,处处都透着不一样的深意。

可他从来没有半点这样的心思,从来只把对方当成最要好的朋友,骤然得知这样的真相,只觉得震惊又无措,完全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怎么相处。

从这天起,江曜心底就埋下了一层解不开的疙瘩,陷入了深深的混乱与不知所措之中。

他开始下意识逃避忱清晏。

原本课间会习惯性跑去一班找人闲聊,现在刻意绕开一班的走廊,再也不主动靠近,原本放学会安安稳稳等着对方,并肩离校,现在每次放学都收拾东西就立刻走,刻意提前脚步,避开和忱清晏碰面的时间,原本路上偶遇会笑着打招呼、停下闲聊,现在远远看到对方的身影,就会下意识转头躲开,刻意绕路走。

哪怕偶尔在走廊、操场、校门口不小心迎面撞上,江曜也会眼神躲闪,不敢对视,只是匆匆点个头,就脚步匆匆快步离开,再也没有往日的自然随意,浑身都透着刻意的疏远和拘谨。

他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坦然相处,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发生,忱清晏的告白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他平静的生活里,打乱了所有的节奏,让他无从适应。

心底的情绪复杂又混乱,有震惊,有茫然,有尴尬,有无措,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同性抱有这样的情感,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忱清晏。

一时之间,他消化不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也没办法摆正心态继续像从前一样做朋友,只能本能地选择逃避,选择疏远,用拉开距离的方式,来躲开这份让他不知所措的局面,躲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告白。

他夜里躺在床上,也常常忍不住回想忱清晏认真深情的神情,回想那些直白又滚烫的告白话语,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心绪纷乱,辗转难眠。

他弄不懂自己心里的感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以后还要不要继续来往,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

靠近觉得尴尬,对视觉得不自在,继续像从前相处更是做不到,可彻底疏远、断了来往,他又做不到,心里舍不得这份长久以来的友情,也做不到干脆利落置之不理。

进退两难,左右为难,满心都是混乱与茫然。

只能一味地逃避、疏远,不敢直面,不敢沟通,不敢摊开说起,只能靠着刻意拉开的距离,暂时把这件事搁置在一边,任由自己陷在慌乱无措的情绪里,找不到出口。

忱清晏把他所有的刻意疏远、刻意躲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做好了被回避、被疏远的心理准备,只是真正亲眼看到,心里还是免不了泛起阵阵失落。

他没有去主动找江曜,没有去追问他的想法,没有去逼迫他给出答案,只是默默看着他逃避,看着他疏远,安静地保持着距离,不再像从前那样主动靠近,给足了江曜消化情绪、平复心绪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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