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

第37章 再次误会

5220字

江曜把书包单肩挎着,脚步散漫地往家的方向走,他刚和张天景几人在附近球场打了会儿球,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意,校服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江曜抄近路走的小巷,巷子不宽,两边是斑驳的老墙,平时行人不多,安静得很,江曜没多想,低着头踢着路边小石子,刚拐过弯,几道身影就猛地堵在了面前,把本就狭窄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连转身的余地都没留。

江曜脚步骤然顿住,抬眼望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为首的是隔壁职高的赵鹏,这人他印象深刻,上周在网吧通宵时,赵鹏故意占了他旁边的机位,不停抽烟抖腿吵人,还出言不逊挑衅,江曜没惯着他,当场动手把人教训了一顿,赵鹏不如江曜,打输了之后放了一堆狠话,当时江曜只当是场面话,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记仇,还特意堵到巷子来。

赵鹏身后还跟着三个身材壮实的男生,个个面色不善,摩拳擦掌,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四人把江曜围在中间,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连晚风都带着一股火药味。

“江曜,可算让我等到你落单了。”赵鹏往前跨了一步,嘴角扯着阴狠的笑,声音里满是报复的快意,“上次在网吧你不是挺横吗?单打独斗打不过你,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一对四,还怎么狂。”

江曜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往前站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浑身散发出一股不服就打的狠劲,他从小经常打架,反应快、爆发力强,平时一对一从来没输过,就算一对四,他也没打算认怂。

“手下败将,还敢找上门来?”江曜挑眉,语气满是不屑,“上次没把你打疼,这次还带几个帮手一起送揍?行啊,我成全你们。”

“嘴还挺硬!”赵鹏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挥手,“给我上!往死里打,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话音落下,身后三个男生立刻一拥而上,拳头带着风声朝着江曜砸来,巷子空间狭小,根本没有躲闪迂回的余地,江曜只能硬接,他迅速侧身避开正面一拳,胳膊狠狠格挡,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一阵钝痛瞬间从胳膊传来,麻意顺着手臂往上窜。

但他没皱一下眉,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借着惯性把人往前一甩,那人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墙上,闷哼一声,紧接着第二个人的脚踹了过来,江曜弯腰躲开,起身一拳砸在对方小腹,那人疼得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

可对方毕竟有四个人,轮番围攻,前后夹击,江曜再灵活也顾此失彼,混乱中,有人从身后死死拽住他的校服衣领,勒得他呼吸一滞,还有人趁机抬脚踹向他的膝盖,试图让他失去重心,江曜咬牙挣开,手肘往后狠狠一顶,撞开身后的人,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赵鹏一拳打了上来,江曜头撞到了墙上。

尖锐的刺痛猛地炸开,温热的液体瞬间顺着眉骨往下淌,血腥味在鼻腔里散开,江曜眼前微微发晕,额头上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可他骨子里的倔劲彻底被激了起来,像一头被惹怒的小兽,红着眼,不管不顾地挥拳反击。

他招招狠厉,不留余地,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痛呼声、咒骂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此起彼伏,江曜身上也挨了不少下,腰腹和后背传来阵阵钝痛,校服被扯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在一边,可他始终没有后退一步,更没有求饶。

他从小就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别人找上门来挑衅,他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低头认输,打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可以输,但不能怂。

十几分钟的混战过后,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赵鹏和另外三个男生全都倒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有的胳膊垂在一边不敢动,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江曜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一起,脸色苍白得厉害,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校服前襟。

他抬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倔强又带着狠劲的笑。

一打四,他赢了。

可代价,是额头一道不算浅的伤口,还有浑身散架一样的酸痛。

江曜没再理会地上的人,强撑着发软的腿,一步步走出巷子,他没敢直接回家,要是让母亲赵语兰看到他这副样子,肯定又要心疼又要生气,唠叨个没完,他拐进附近的社区诊所,推门走了进去。

诊所里灯光昏黄,医生看到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让他坐下处理伤口,酒精棉签擦过创面的时候,尖锐的刺痛让江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伤口不算太深,但边缘不整齐,需要缝两针才能愈合,医生动作麻利地给他缝合、消毒,最后用一块厚厚的无菌纱布包扎好,反复叮嘱他最近千万不要碰水,避免剧烈运动出汗,每天按时换药,不然容易发炎留疤。

江曜敷衍地点点头,付了钱,背着书包慢慢往家走,一路上,额头的疼时不时窜上来,提醒着刚才那场混战,他心里既有打赢架的痛快,又有一丝莫名的烦躁,他知道,明天带着这副样子去学校,肯定会引来一堆议论,说不定还会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问话,甚至请家长。

可他不后悔。

别人欺负到头上,他不可能缩着脖子忍让。

第二天一早,江曜顶着额头上那块醒目的白色纱布,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清晨的校园人声鼎沸,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走进校门,他刚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落在他额头的纱布上,好奇、惊讶、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紧接着,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那不是六班的江曜吗?额头怎么贴了那么大一块纱布?”

“我听我职高的表哥说,他昨天在后巷跟人打架了,一对四,把四个人全打趴下了!”

“真的假的?一打四还赢了?也太猛了吧!”

“不愧是咱们学校的小霸王,果然不好惹,以后可不敢随便招惹他。”

“太厉害了吧,以一敌四,这身手也太行了。”

“江曜小霸王一打四完胜”的消息,短短几分钟内就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甚至连高一和高三的学生都有所耳闻,大家看着他脸上的伤,不仅没有觉得他顽劣不堪,反而多了几分佩服,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一对四,还能全身而退拿下胜利。

江曜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毫不在意,他从小就是学校里的焦点,调皮捣蛋、打球厉害、打架也狠,“小霸王”的称号早就被叫开了,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他背着书包,径直走进六班教室,无视同学们投来的各种目光,大大咧咧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趴在桌子上,试图用睡觉来掩饰身上的酸痛。

额头的伤口时不时传来钝痛,浑身的肌肉也又酸又胀,昨晚回家他没敢跟父母说实话,只说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头,勉强蒙混过关,可身体上的难受,却骗不了自己。

张天景和方宇瀚一进教室,就看到江曜额头的纱布,两人立刻快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满脸担忧又止不住好奇。

“江哥,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外面都传疯了,说你跟人打架一对四,是真的吗?”张天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伤口,生怕碰疼他。

方宇瀚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惊讶:“伤得严不严重啊?医生怎么说?会不会留疤啊?”

江曜抬起头,瞥了两人一眼,语气满不在乎:“一点小伤,死不了。隔壁职高的赵鹏记仇,堵在后巷找我麻烦,我顺手把他们收拾了而已。”

“我去,江哥你也太牛了!”张天景一脸崇拜,眼睛都亮了,“一对四啊,这也太猛了,以后咱们学校谁还敢跟你叫板。”

方宇瀚也忍不住赞叹:“不愧是江哥,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手,简直可以去散打社当主力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佩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曜被他们吵得头疼,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啰嗦了,让我睡会儿,浑身疼。”

他确实累得厉害,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教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关于他打架受伤、以一敌四的话题,始终没有停歇。

而这些议论声,顺着敞开的走廊门窗,一点点飘进了隔壁的一班教室。

江曜打架的消息实在太过轰动,就算是一心学习的一班学生,也忍不住低头小声交流,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贺子舒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完整的版本,他按捺不住心里的惊讶,转头看向身边一直专注做题的忱清晏,压低声音,满脸惊叹地开口:“清晏,你听说了吗?江曜,昨天在校外跟人打架,一对四,把对面全打趴下了,今天额头贴着纱布来上学,也太猛了吧。”

忱清晏正低头看着数学练习册,指尖握着笔,笔尖停在草稿纸上方,神情淡漠,听到贺子舒的话,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扫了贺子舒一眼,没说话,又重新低下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题目,仿佛对江曜的事毫无兴趣。

对于江曜打架斗殴这种事,他本该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不屑一顾。

可不知为何,听到“额头贴了纱布”“受伤”这些字眼时,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

他想起前几天,江曜别扭地翻墙出去给他买三分糖的柠檬茶,想起江曜在走廊里僵硬地归还雨伞,想起少年明明很在意却嘴硬的样子,那个张扬又有点可爱的少年,和此刻浑身是伤、打架斗殴的形象,在他脑海里交织在一起,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贺子舒见他没反应,也没在意,继续跟前后桌的同学小声议论着江曜的“英勇事迹”。

忱清晏表面上依旧专注于习题,可心里的浮躁却越来越明显,做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道简单的解析几何题,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正确答案,他忍不住在心里皱眉江曜那个人,永远都这么不让人省心,明明前几天还安安静静送柠檬茶,转眼就出去跟人打架,把自己弄伤,实在是太过莽撞,不计后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忱清晏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江曜的事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丝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强迫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可脑海里却总是不自觉浮现出江曜额头贴着纱布的样子,挥之不去。

很快,上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长达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开始了,教学楼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忱清晏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算起身去走廊窗边透透气,吹散心里的浮躁,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平整的校服,走出一班教室,刚拐过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江曜。

江曜大概是睡够了,浑身酸痛也缓解了一些,打算去厕所,他低着头,单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散漫地往前走,没看路,正好和忱清晏撞了个正着,两人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江曜猛地抬头,忱清晏也停下脚步,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这一刻,忱清晏清晰地看到了江曜额头上的那块白色纱布,厚厚的,格外刺眼,衬得江曜原本阳光明朗的脸庞,多了几分狼狈和凌厉,少年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没散去的疲惫,嘴角也有一点淡淡的淤青,显然昨天那场架打得并不轻松。

看着那道醒目的伤口,忱清晏原本就微蹙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结。

他向来不善言辞,心里的不满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心,交织在一起,脱口而出,只有简单两个字:

“莽撞。”

声音清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没有嘲讽,没有讥讽,纯粹是对他冲动行事、不顾自身安危的责怪。

可这句话落在江曜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江曜看到忱清晏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些别扭,前几天两人关系刚缓和,他还特意翻墙给对方买柠檬茶,没想到一见面,就被人用这种语气评价,他下意识以为,忱清晏是在嘲讽他,嘲讽他打架受伤,嘲讽他冲动无脑像个混混,嘲讽他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丢人现眼。

之前因为一把伞、一杯奶茶积攒下来的那点平和与好感,瞬间烟消云散,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直冲头顶。

他梗着脖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满脸不服气地瞪着忱清晏,语气又冲又硬,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爱打架爱受伤,都是我自己的事,用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轮得到你嘲讽我?”

江曜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都听到了,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眼神里满是吃瓜看戏的意味,大家都记得,这两位是全校闻名的死对头,以前见面就吵、针锋相对,最近好不容易安静了几天,没想到今天又要爆发冲突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两人大吵一架,甚至剑拔弩张。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面对江曜的怒火和质问,忱清晏没有像以前一样冷言回怼,没有露出不屑的神情,更没有激化矛盾,他只是依旧皱着眉,目光落在江曜额头的纱布上,眼神复杂,有不满,有无奈,还有一丝江曜看不懂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忱清晏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江曜误会了,可他向来不擅长解释,更不会对着江曜说出软话,或是直白表露自己的担心,他只是淡淡瞥了江曜一眼,转身径直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留恋,把满是怒火的江曜留在原地。

江曜看着忱清晏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

他认定忱清晏就是在看不起他,在嘲讽他打架受伤,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优等生姿态,对他指手画脚,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收下他的柠檬茶,平静地说话,转头就变回了那个冷漠高傲的样子,实在让人讨厌。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忱清晏永远都是那个讨人厌的死对头。

他之前还傻乎乎地想着跟对方缓和关系,还特意翻墙出去买奶茶,简直是多此一举。

“装什么装,假惺惺。”江曜不爽地嘀咕一句,狠狠瞪了忱清晏的背影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厕所,心里满是憋屈和愤怒,额头上的伤口好像都因为生气,疼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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