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铃声刚一打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教室,有的趴在走廊栏杆上吹风,有的聚在一起讨论题目,还有的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追逐打闹。
在这一片喧闹之中,六班教室门口的走廊区域,无疑是整层楼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江曜又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了。
这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
江曜在学校的女生缘,好到近乎离谱的程度,他没有忱清晏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清冷高贵,却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张扬鲜活,眉眼锋利却不凌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自带一种痞气又干净的少年感,再加上他嘴甜会哄人,懂得察言观色,从不跟女生摆架子,哪怕是调皮捣蛋,也只会让人觉得率真可爱,而非讨人厌烦。
再加上之前游戏账号被封时,他蔫了大半个月,连往日最爱的挑衅逗弄都抛之脑后,如今账号解封、状态回归,那股子藏不住的鲜活劲儿又重新回到了身上,整个人像重新注满了能量的小太阳,一出现就自带光芒,自然引得周围班级的女生都忍不住往六班门口凑。
此刻的江曜,被七八个女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走廊栏杆旁,俨然成了人群的中心,他斜斜靠在冰冷的铁艺栏杆上,一条腿微微弯曲抵着墙面,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冬日稀薄的阳光落在他微卷的栗色头发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把他原本张扬的轮廓衬得柔和了几分。
周围的女生大多是六班的女同学,还有几个特意从隔壁三班、四班跑过来的女生,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曜,脸上带着期待又略带紧张的笑意,时不时发出几声压低的惊呼或娇俏的嗔怪,把江曜围得密不透风,连路过的男生想插句话都找不到缝隙。
“江曜江曜,你上次说的那个废弃教学楼的鬼故事还没讲完呢!快继续讲,我们都等好久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晃了晃江曜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丝毫不怕所谓的鬼故事,反而满眼都是对江曜接下来讲述的好奇。
“就是就是,你讲到管理员阿姨半夜拖地那段就停了,吊了我们好几天的胃口,今天必须给我们讲完!”旁边齐刘海的女生跟着附和,手里还攥着一颗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奶糖,随时准备递到江曜手里。
江曜低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女生们,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耀眼的笑意,那笑容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平日里跟男生勾肩搭背打打闹闹,毛毛躁躁横冲直撞,动不动就跟人呛声拌嘴,可在女生面前,却永远有着用不完的耐心和温柔。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双马尾女生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声音清朗悦耳,在喧闹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急什么,怕了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上次讲完和我说半夜躲被窝里不敢去厕所的是谁,现在还敢催我?”
话音刚落,周围的女生瞬间哄笑起来,双马尾女生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捶了江曜胳膊一下,娇嗔道:“江曜你讨厌!谁怕了!你赶紧讲,我今天才不怕呢!”
江曜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眼底盛满了肆意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神秘又阴森的氛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个关于旧教学楼的鬼故事,他的口才极好,讲故事的水平更是一流,语气抑扬顿挫,时而低沉诡异,时而突然提高语调吓众人一跳,再配上恰到好处的手势和表情,把一个普通的鬼故事讲得身临其境,扣人心弦。
“……你们知道吗,那个老管理员其实早就不在了,当年她就是在半夜拖地的时候,从旧楼梯上摔下去,没了气息,可她的魂儿却留在了那栋楼里。”江曜微微倾身,凑近女生们,声音压得更低,眼底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意,“每天凌晨十二点,整栋楼都黑透的时候,你们就能听到唰啦……唰啦的声音,那就是她还在拖着那把旧拖把,一层一层地爬楼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营造出阴森的氛围感,女生们纷纷屏住呼吸,有的紧紧攥住旁边人的胳膊,有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明明害怕得心跳加速,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曜,完全沉浸在了他营造的故事世界里。
讲到最紧张的桥段时,江曜突然猛地往前一探身,压低声音低吼了一句:“她就站在……你身后!”
“啊!”
女生们被吓得齐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有的甚至直接躲到了同伴身后,心脏砰砰直跳,等反应过来是江曜故意恶作剧时,又纷纷笑着伸手捶打他的胳膊,嗔怪他故意吓人。
“江曜你太坏了!故意吓我们!”
“讨厌死了!我刚才真的以为身后有人!”
“不行不行,今晚放学我绝对不敢一个人走楼梯了,都怪你!”
江曜直起身,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张扬又清脆,眼角因为笑意而弯起,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一边笑着躲闪女生们的“报复”,一边连连求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不吓你们了,别掐别掐,再掐胳膊要青了!”
他闹归闹,却始终把握着分寸,不会真的让女生们难堪,也不会有任何过分的肢体接触,只是恰到好处地逗乐,既满足了女生们的好奇心,又让整个氛围轻松愉悦,难怪整个高二年级的女生都愿意围着他转,他就像天生的氛围制造者,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永远不会冷清。
闹了片刻,女生们渐渐平复下来,依旧围在江曜身边,有的跟他讨论刚才的鬼故事,有的拿出自己的零食塞给他,还有的跟他聊起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和游戏,江曜都耐心地一一回应,不管聊什么都能接得上话,嘴甜又贴心,把一群女生哄得眉开眼笑。
他平日里在老师眼里是调皮捣蛋的刺头,在忱清晏眼里是无所事事的麻烦精,毛毛躁躁横冲直撞,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可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却藏着旁人很少发现的细心与温柔,他会记得每个女生的小喜好和小忌讳,从不会做出让人尴尬不舒服的举动。
这份藏在毛躁外表下的细心,也是他深受女生欢迎的重要原因。
就在江曜和女生们笑闹得正开心的时候,走廊另一端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始终没有上前。
那是三班的李婉,长相清秀甜美,性格文静内向,成绩中上,在班里一直默默无闻,她其实已经站在不远处看了江曜很久,从江曜开始讲鬼故事,到被女生们围笑闹,她都静静地站在一旁,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喜欢与忐忑。
李婉喜欢江曜,已经喜欢了整整一年。
从高一运动会,江曜背着崴了脚的她跑去医务室开始,她就被这个张扬却温柔的少年深深吸引,这一年里,她默默关注着江曜的一切,心底的喜欢一点点积攒,终于在这个课间,积攒到了顶点,让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打算来跟江曜表白。
可看着被一群女生簇拥着、笑的耀眼的江曜,她又一次次退缩了。
少年太耀眼了,像太阳一样,身边永远围着闪闪发光的人,而自己就像一颗不起眼的小尘埃,卑微又渺小,她害怕自己的表白被拒绝,害怕被周围的人嘲笑,更害怕打破自己心底默默珍藏的喜欢。
可如果不说,她可能会遗憾一辈子。
李婉紧紧攥着藏在身后的一个手工编织的小平安结,那是她熬夜编了好几天的成果,红色的绳线被她编得整齐精致,上面还串了一颗小小的白玉珠子,是她想送给江曜的礼物,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终于迈开脚步,穿过人群,一步步朝着江曜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女生也察觉到了走过来的李婉,纷纷停下笑闹,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小路,目光好奇地落在她身上,江曜也停下了说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脸颊通红、浑身紧绷的李婉时,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没有不耐,反而多了几分温和的疑惑。
他并不记得这个女生,却也能从对方紧绷的神态和泛红的眼眶里,看出她此刻的紧张与不安。
李婉走到江曜面前,停下脚步,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江曜的眼睛,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颤抖,她攥着平安结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
“江曜同学……我、我是三班的李婉,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我可以跟你表白吗?”
话音落下,李婉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等待着江曜的回应,也等待着可能到来的拒绝与尴尬,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围在江曜身边的女生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既好奇又替这个陌生的女生紧张。
江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紧绷、胆小又勇敢的女生,眼底的张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和与礼貌,他从来都不是仗着女生喜欢就肆意妄为的人,更不会因为别人的喜欢而觉得优越感爆棚,相反,他很珍惜每一份真诚的心意,也懂得如何温柔地对待每一个鼓起勇气靠近他的人。
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露出调侃或不耐的神色,而是轻轻弯了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低着头的李婉平齐,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温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佻与敷衍,像冬日里的温水,抚平了李婉心底的紧张与不安:
“谢谢你,李婉同学,谢谢你喜欢我。”
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李婉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江曜清澈明亮的眼眸里,少年的眼神干净又真诚,没有嘲笑,没有轻视,只有满满的礼貌与感谢,让她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
可江曜接下来的话,还是让她心底的期待一点点沉了下去。
“但是很抱歉,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也不能接受你的喜欢。”江曜的语气依旧温和礼貌,拒绝的话语清晰却不残忍,给足了女生体面,“你的喜欢很珍贵,应该留给同样喜欢你、并且能好好回应你的人,而不是浪费在我身上。”
他拒绝得很明确,却又格外温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给对方留下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尊重,不会让女生觉得难堪,更不会让对方因为表白而感到自卑。
李婉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与委屈,却依旧很懂事:“我……我知道了,对不起江曜同学,打扰你了。”
她说完,就想转身跑开,把这份失落与难堪藏起来,可刚一转身,手腕就被轻轻拉住了。
江曜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很柔,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只是恰到好处地留住她,李婉愣住了,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看着江曜,眼底还带着未落下的泪水。
江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模样,心里微微软了一下,他最见不得女生哭,尤其是因为自己而难过的女生,即便拒绝是必然的,他也想给对方一点安慰,不让她带着失落和委屈离开。
他平日里毛毛躁躁,大大咧咧,可在这一刻,却展现出了旁人少见的细心,他记得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给他塞了几包小零食和几个手工小饼干,还有一个特意给他求的、寓意平安快乐的小挂件。
江曜松开拉着她手腕的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浅蓝色小挂件,挂件是一个小小的云朵形状,软软糯糯的,上面还印着可爱的笑脸,一看就让人心情变好,这是他妈妈特意给他选的,说能让人忘记烦恼,天天开心,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递到了李婉面前。
“这个送给你。”江曜的笑容温和又真诚,没有了往日的张扬痞气,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细心,“拒绝你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原因,你很好,真的很好,不要因为我的拒绝而难过,这个小挂件送给你,希望你以后天天开心,永远做勇敢又可爱的女孩子。”
他不仅礼貌地拒绝了表白,还细心地准备了小礼物安慰女生,照顾到了女生的自尊心和小情绪,不让她带着失落和难堪离开,这份藏在毛躁外表下的细腻与温柔,让周围围观的女生都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对江曜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李婉看着江曜递过来的小挂件,又看了看他真诚温和的眼眸,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失落,而是因为感动,她原本以为表白被拒会很丢人很难堪,却没想到江曜会这么温柔细心,给足了她体面和安慰。
她接过那个软软的云朵挂件,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了一句:“谢谢你……江曜同学,谢谢你。”
“不客气。”江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又礼貌,“快回教室吧,马上要上课了,以后也要一直勇敢呀。”
李婉再次点了点头,攥着那个温暖的小挂件,转身快步离开了,虽然眼底还有泪水,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没有了来时的忐忑与失落,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与体面。
周围的女生看着这一幕,纷纷围上来对着江曜啧啧称赞:
“江曜你也太温柔了吧!拒绝都这么有礼貌,还送礼物安慰,谁能不喜欢你啊!”
“就是就是,别的男生遇到表白要么躲要么敷衍,就你最细心,还照顾女孩子的情绪!”
“我真的要被你圈粉死了,又帅又温柔又细心,简直是理想型!”
江曜被女生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恢复了往日张扬的笑意,嬉皮笑脸地跟女生们继续打闹,刚才温柔体贴的模样转瞬即逝,又变回了那个毛毛躁躁、肆意张扬的少年,可刚才那一幕温柔细心的画面,却深深印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而就在走廊这一片热闹温馨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走廊的另一端,一个人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是忱清晏。
他刚刚结束了高二年级课间纪律巡查,手里拿着学生会的巡查文件夹,正准备返回一班教室,路过这片区域时,恰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江曜被女生簇拥着讲鬼故事,到被表白,再到江曜温柔拒绝、送礼物安慰女生,整个过程,他都尽收眼底。
忱清晏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眼眸淡漠地落在不远处被女生包围的江曜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是学生会会长,负责课间纪律巡查,按理说,看到学生聚众喧闹、围聚扎堆,他应该上前制止,维持走廊秩序,尤其是江曜这种带头聚众打闹的刺头,换做平时,他早就上前冷声制止,甚至登记扣分。
可这一次,他却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个旁观者,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上前,没有呵斥,没有扣分,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忱清晏看着江曜在女生中间笑得张扬肆意,看着他绘声绘色地讲鬼故事逗女生开心,看着他被女生们围在中间众星捧月,看着他面对陌生女生的表白时,没有轻浮,没有傲慢,而是礼貌温柔地拒绝,还细心地拿出小礼物安慰对方,照顾女生的自尊心。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毛毛躁躁、调皮捣蛋、只会挑衅逗弄、惹是生非的江曜,在别人面前,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张扬鲜活,温柔礼貌,细心体贴,深受欢迎,像一颗耀眼的小太阳,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是忱清晏从未见过的江曜。
在他的认知里,江曜永远是那个懒散耍滑、无所事事、只会跟他针锋相对、打乱他生活节奏的麻烦精,是他不屑一顾、觉得无可救药的底层刺头,他见过江曜雨天溅他一身水的嚣张,见过江曜大扫除偷懒耍滑的无赖,见过江曜嘲讽他故作清高的戏谑,见过江曜作弊被抓后恼羞成怒的狼狈,却唯独没有见过江曜这样温柔细心、待人真诚的一面。
原来这个人,并不是只会横冲直撞的毛躁小子,他也有耐心,有温柔,有细心,懂得尊重别人的心意,懂得照顾女生的情绪,懂得给足别人体面。
原来这个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的麻烦精,在别人那里,是如此受欢迎的存在。
忱清晏静静地看着,浅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淡漠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寻常小事,看完之后,就可以转身离开,抛之脑后。
在他的自我认知里,江曜是什么样子,受不受女生欢迎,怎么拒绝别人表白,有没有细心温柔的一面,都与他毫无关系,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去关注,更不值得他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江曜本就是他世界里的无关人士,是扰乱他秩序的麻烦,是他刻意回避的存在,对方的温柔也好,细心也罢,受欢迎也好,张扬也罢,都入不了他的眼,更走不进他的世界。
他刚才没有上前制止,只是因为懒得跟这群人计较,只是因为巡查时间即将结束,只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绝对不是因为别的任何原因。
绝对不是。
忱清晏紧紧攥着手里的巡查文件夹,指节微微泛白,他缓缓收回落在江曜身上的目光,不再去看那个被女生包围的耀眼身影,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表情,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他转身,朝着一班教室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驻足观望,从未发生过。
忱清晏回到一班教室门口,贺子舒正好从教室里走出来,看到他回来,笑着凑上前,打趣道:“刚才巡查路过六班那边,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你会上去扣分呢,怎么没动静?该不会是不忍心对江曜下手吧?”
忱清晏冷冷瞥了他一眼,浅色眼眸里满是不耐与冷漠,语气坚定而疏离,没有一丝余地:“我只是懒得浪费时间,跟他无关,他怎么样,与我毫无瓜葛,我也从来不会关注他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