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在场的男士都锐评了一番。
会议室一时炸开了锅。
“你…没素质！”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进集团，保安呢！”
“泼皮无赖！”
没错，陆川就是泼皮无赖。
秦舟也是明显一愣，不过他没有阻止陆川。
“好了！都闭嘴！”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秦舟站起来。
“散会。”
他转身往外走，陆川跟在后面。
“老公们，回头见。”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秦舟的脚步很快，进了办公室。
气氛诡异的有些可怕。
他突然转头：“你有很多老公？”
“呃老板，我这不是给你解围吗。”
“不需要。”
“别生气了，我背地里只有你一个老公，这还不行吗。”
陆川的语气略带撒娇。
秦舟干咳一声。
“不需要！”
陆川想起刚刚的会议，试探性的问：“那个人说我没有身份背景，你说查过了。你查到了什么？”
秦舟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什么？”
“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身份。”
秦舟看着他，“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学籍记录，没有任何社交账号的历史记录。你像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
陆川的心跳加速了。
“那…”
“你以为只有我会查吗？你的底细早就被他们查了几百遍了。”秦舟靠在椅背上，“所以他们不敢动你。”
陆川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查不到的人，要么是鬼，要么是惹不起的人。”
秦舟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信你是鬼，还是信你是惹不起的人？”
陆川沉默了好几秒。
“老板。”
“嗯。”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某个国家的王子？所以身份神秘。”
秦舟被逗笑了，冷哼一声。
“你想多了，孤儿院的漏网之鱼罢了。”
陆川松了一口气，他这样认为最好。
突然，秦舟拿起桌面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一个投影从天花板落下，屏幕被分为两半。
一半是各种渠道的热搜新闻，另一半则是刚刚会议室的现场直播。
热搜上，#秦舟私人助理# 已经挂在了第三位。
点进去一看，第一条是秦氏集团的官方声明：
“近日关于我司秦舟先生的各类不实传闻，已对当事人及公秦造成严重影响。经核查，陆某某系秦舟先生的私人助理，两人为正常的工作关系。相关照片及视频系恶意剪辑，利用AI合成等手段，歪曲事实。我秦已委托律师取证，将对造谣者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评论区议论纷纷。
“正常的工作关系？正常的工作关系会半夜出现在酒店房间？”
“那喊他老公怎么解释？也是合成的吗？”
“刚刚你们没看集团会议室现场直播吗？陆川把在场的所有男的都喊了一遍老公。”
“可能是他的个人癖好吧，至少我没听到秦总回应过他。”
“就是说啊，每天网上喊秦总老公的多了去了。”
“楼上的，人家说了是恶意剪辑和合成。你比律师还懂？”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陆某某长得挺帅的吗？”
“楼上+1，那个笑容我没了。”
陆川看到最后一条，嘴角翘了起来。
“老板。”
“嗯。”
“有人说我帅。”
秦舟头都没抬。
“眼瞎的人，一直都有。”
陆川：“……”
原来秦舟指的是这个，公关手段不错啊，难怪会议室里的那些大佬脸色那么难看。
他正看的起劲，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刚才那个职业装女人。
“秦总，楼下有位女士找您。她说她是，”
她看了陆川一眼。
“她说她是陆先生的母亲。”
陆川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什么？
他的母亲？
他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母亲。
秦舟抬起头，看着陆川。
陆川错愕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呢？”秦舟说。
“已经被媒体围堵了，她在镜头面前大肆宣扬和陆先生的母子关系。”
“请上来。”
职业装女人点头，退了出去。
陆川站起来，走到秦舟桌前。
“我怎么会有母亲。在这个世界，我没有家人。这个人是假的。”
“我知道。”秦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十五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穿着朴素，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她的脸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她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陆川。
“小川！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妈妈找你找得多辛苦。”
她冲过来，想要抱陆川。
陆川往后退了一步。
“等等。你谁啊？”
女人的脚步停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激动变成了受伤。
“小川，你不认识妈妈了？是不是他们把你打坏了？头上的伤还疼不疼？”
陆川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个女人他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谁让你来的？”陆川问。
女人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没有人让我来，我是你妈妈啊。我去孤儿院接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孤儿院。
陆川紧张的看向秦舟。
关于这件事，他只跟秦舟说过。
秦舟错愕片刻：“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孤儿院长大？”陆川盯着她，“谁告诉你的？”
这个世界除了秦舟，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和孤儿院的事！
女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院，院长说的啊。她说你小时候你问她，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你没有，现在妈妈找到你了。”
“我没问过。”陆川打断她，“因为我不记得。”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秦舟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
他按下桌上的电话。
“叫保安。”
女人的脸色变了。
“秦，秦总，您不能这样，我真的是小川的妈妈，我可以做亲子鉴定。”
“随你。”秦舟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不是今天。”
保安进来了，两个黑衣大汉。
“这位女士，请。”
女人被架着往外走，还在喊：“小川！妈妈真的是你妈妈！你相信我。”
“秦总，您也不能仗着权势地位欺负人啊，我要在媒体面前曝光你！胁迫我儿子！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女人的嘶吼被门关上了。
声音消失。
陆川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你认识她吗？”
陆川摇头。
“从来没有见过。”
“那就对了。”秦舟说，“这些人还真是不择手段。”
陆川抬起头，看着秦舟。
“谁？”
“能拿到私密照片，能操控媒体风向，还知道我们的谈话…好难猜啊。”
陆川沉默了片刻：“有人在故意搞你，那怎么办。”
他接着道：“对了，谁获得利益，谁就是推手。”
秦舟抬起头看向他，打量了一番。
“变聪明了。”
“那么，作为私人助理的第一个工作，就去陪你妈妈演好这场戏吧。”
陆川眼睛一亮：“加工资吗？”
这回秦舟没有拒绝，也没有阻止，而是点了点头。
陆川握着拳，斗志昂扬的敬了个礼，然后火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