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站在楼底的客厅。
通过旋转楼梯远远的注视着楼梯上来来回回奔忙的女佣和管家,眼睛显得茫然又深邃。
他做了好几个抬手或抬腿的动作,终究是没有上楼。
良久,姜玉柔走下楼梯。
她披着一条白色的貂绒披肩,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身前。
看到秦鸿的时候,姜玉柔微微叹了口气。
“鸿哥,要不要上去看看小舟?”
秦鸿摇了摇头,低声啐了一句:“从小就这样!他哪是折腾自己,你看看这个家!折腾的尽是旁人!”
说完,他猛烈的咳嗽几声。
姜玉柔一脸担忧的快速下楼来到秦鸿身边,抚了抚他的胸口。
“小舟才成年,不过是个孩子。”
秦鸿舒缓了一口气:“老子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帮他爷爷打天下了!他呢!”
姜玉柔低下眼眸:“说到底…还是那个陆川害得,那个陆川他……”
秦鸿缓缓闭上双眼道:“让周管家送走了,下午的航班,应该离开了。”
姜玉柔抬手头轻轻一笑:“那就好,这种事要是被曝光出来,咱们秦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指不定还会影响到股市变动。”
秦鸿睁开眼,直勾勾的注视着姜玉柔的眼睛。
“玉柔,还是你想的周到,对外宣称以秦陆川的名义出国深造,媒体那边要是有什么风声,还要你们姜家帮一帮。”
姜玉柔将头依偎在秦鸿肩上:“鸿哥这是说什么话,都是一家人,弟弟和媒体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他们姜家不仅在商业领域风光无限。
手都能伸到媒体界了。
秦鸿拍了拍姜玉柔的小臂:“早点休息吧,别管他了。”
秦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来往的佣人什么表情和动作,都尽收眼底。
看见那些人紧张的表情渐渐消失,他才在姜玉柔的搀扶下坐上大厅内的电梯离开。
陆川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凌晨五点。
或许是他太累了,醒来后饥饿感瞬间袭来。
“苏小姐莫非是什么仙女下凡,不仅人长得漂亮,还不用吃饭?”
整个楼房,别说厨房了,锅碗瓢盆都没见到一个。
陆川回到卧室无奈的倒在床上。
咚咚咚。
突然,陆川听见一阵响声,这声音特别是在清晨,清晰入耳。
只有周叔知道自己在这,如果是周叔,早就打电话给他了。
接着撕拉一声响,隐约间还有人在低语讨论什么。
陆川立马坐直了身体,全身戒备。
他弯着腰快速跨步来到窗户边上。
“有人!难不成是姜玉柔派人来追杀自己了?”
刻不容缓!他得赶紧跑!
可这房子没有后门,简单破旧,除了大门就只能从二楼跳窗。
陆川偷偷推开一丝窗户缝隙。
他只看到,“咻”的一下,一把锄头从围墙外面扔了进去。
“当啷”一声,在凌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川从窗户缝隙闪到一旁,后背紧贴着墙。
他竖起耳朵,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锄头?有凶器!
“咚。”
又一声响,这次沉闷一些。
陆川偷摸看了一眼,是一个钉耙。
陆川瞳孔一缩。
钉耙?这玩意儿一耙子下去,那他脑袋上不是得多九个窟窿?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冷汗直冒。
叮…
一把大剪刀又飞了进来,还是一把手臂长的长柄剪刀。
“分……分尸???”
这姜玉柔可真歹毒,是想把他分了,然后松土埋了不成?
陆川的呼吸变得急促。
分尸。
这绝对是分尸工具。
先用锄头敲,再用钉耙翻土,最后用大剪刀把他…他不敢往下想。
他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凶手出现了。
那是一个冷酷的女杀手,一身黑色短袖长裤,束着高马尾。
她此刻爬在墙头上。
女杀手刚稳住身体,只见她转身将手臂伸下去,又拉上来一个瘦弱的男杀手。
男杀手拿着一根黑管。
陆川咽了一下口水,那是枪,绝对是枪!
他肯定不会看错,别看这种人瘦弱不堪,瞄准起来最准狠了。
自己手无寸铁,这下麻烦了。
男青年把最后一样东西丢下墙头,一个封闭的壶。
陆川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结论:对方要把他埋完了还得浇点水,把土夯实了,掩盖痕迹,这或许是什么腐蚀性液体!
不是,姜玉柔犯得着吗?对他赶尽杀绝!
女杀手开口了:“小心点,这东西打翻了就麻烦了,下去再开,有大用场。”
男杀手回应:“姐,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
他缓缓用绳子将黑色封闭容器放在院内。
女杀手打断他:“秦家那位大人物问起来,要是我们这点事都办不好?怎么交代?”
实锤!彻底实锤!秦家的大人物……能这样干的,除了秦夫人还能有谁。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川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虽然没锻炼躺平了一段时间,但底子还在。
楼下那俩看身形也不像是练家子,只能殊死一搏了,趁他还没架起机关枪,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不知道他们在忙活什么。
陆川等了大概十分钟,浑身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窗户,准备跳下去战斗,这村式楼房也不算高。
突然!
“哗——”
一盆凉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陆川整个人僵在窗框上,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浸透了那件单薄的白色T恤。
水滴在蔷薇花瓣上,在晨光下晶莹剔透。
布料湿透了贴在陆川身上,把他的胸肌轮廓,腰线,肩宽,腹肌一样不落地勾勒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被水呛了回去。
“我靠,姐!有人!这衣服……糟糕了,是秦先生!”
院子里的两人慌乱起来,女杀手的手一抖,空铁盆哐当一下掉了下来,直接砸在男杀手的脚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秦,秦先生?”女杀手仰着脸,结结巴巴地看着窗台上的陆川。
陆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不对,这么年轻。”女青年眯着眼睛又看了看,“不是秦先生……难道是……秦少爷?小舟少爷?”
陆川听到“小舟少爷”几个字,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了。
对方不认识自己,知道秦鸿和秦舟,看来不是来杀他的。
“我是…”他把话收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陆川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默认了没有解释。
他学着秦舟一样,声音冷下来,“你们是什么人?翻墙干什么?”
女青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对不起,小舟少爷,我们没有钥匙…我想给阳台的蔷薇花浇点水。”
她大鞠一躬。
男杀手还端着一盆水,但是眼神直勾勾地仰视陆川湿透的T恤,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宏北!”女青年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你发什么呆呢!”
被叫宏北的青年回过神来,但注意力显然还在陆川身上。
宏北手里还端着那盆准备往上泼的水。
他一时忘了要干什么,慌乱中本能地转了个方向。
“哗——”
整盆水精准地浇在了自己姐姐头上。
女生整个人像从河里捞出来似的,水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滴,嘴唇哆嗦了两下,无语的挤出一句话:“……宏北,你死定了。”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宏北在院子里手忙脚乱,空盆掉了,又砸在自己脚上一次。
陆川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一个帅气的翻身,单手撑着窗台,整个人利落的跳了下去。
阳光打在陆川贴身紧致的身体线条上。
仿佛奥林匹斯会场上最完美的运动员雕像。
宏北呼吸直接停滞,不可思议的看着落地的少年。
陆川的T恤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女青年也微微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陆川。
这…
这……
好帅!简直像男神仙下凡。
不愧是小舟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