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蜂引蝶的狗东西。”
陆川啐了一口，接过陈宇手里的酒瓶。
“好弟弟，来，哥哥教你。”
陆川扔掉开瓶器，竟然徒手拔开了瓶塞！
陈宇错愕了一瞬间，干笑了两声离开。
秦舟拽了拽陆川的衣袖，伸手拉住陆川的手腕，把他从人群里拽出来。
此时，宴会厅深处，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迎上来。
秦舟拽着陆川朝他走了过去。
“小舟！你来了！林叔叔等你半天了！”
这人应该就是林晚晚的父亲。
秦舟微微点头：“林伯伯，生日快乐。”
“好好好，你来了就好。”
林伯握住秦舟的手，目光落到陆川身上，“这位是？”
“我的助理，陆川。”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助理啊，欢迎欢迎。”
他凑近秦舟，压低声音：“小舟，晚晚在楼上，情绪不太好，你能不能上去跟她聊聊？她从小就听你的话。”
“林伯伯，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不太妥当吧？或者您把晚晚叫下来？”
林伯眼神黯淡。
将秦舟叫到身前低声说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秦舟面色犹豫。
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舟转身看了陆川一眼。
“你在这等着。”
陆川应了一声，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秦舟单独见林晚晚，人家原本就是青梅竹马，就算林晚晚一开始想对他下药，后面被秦舟表姐抓到了，但在这次的时间线里，这些事并没有发生不是吗。
所以他对林晚晚也并非深恶痛绝。
秦舟跟着林伯上楼了。
陆川一个人站在宴会厅里，端着酒杯，假装在喝，其实是白水，他不喝酒，因为他的酒量实在是差。
刚站了三十秒，就被包围了。
一下子来了两个女人和三个男人。
其中有周诗语，张欣然，接着是三位西装革履的男士陈宇就在其中。
几双眼睛上下打量他，像在评估一件打折的商品。
“他就是那个陆川？”其中一个男生开口了，他画着精致的妆，卧蚕在灯光下甚至在发亮，他的语气像在问一个服务员。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他端着酒杯，仰着下巴，“我就想知道，你一个助理，有什么资格站在秦总身边？”
陆川想了想。
“可能我平时不化这么宽的卧蚕吧。”
男子一愣，脸色难看：“你！！！老子这是打波波biu的，你懂什么。”
陈宇也开口了：“识相点就离开秦舟，你根本配不上他。”
两个女人的表情同时裂开，她们是想找茬，但是没想到还有男的也一起来找茬。
她发誓，他们不认识。
不是说好的bro帮助bro吗。
怎么撕起来，她都插不上嘴了。
张欣然拽了拽周诗语的胳膊：“诗语，咱们要不…先走吧。我追秦舟呢，好歹还会偷我爸的项目带给秦舟自表心意。这几位帅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宇嗤笑一声：“你没追上说明秦总不喜欢这些俗物，而且今时不同往日，秦总多半是弯了，而且我们有一颗真心。”
另一个男子附和道：“就是，我们再不济，也比这助理强吧。”
这几人把两个妹子彻底整不会了。
“我看你们谁都别得意，还有你陆川。”
周诗语看向陆川，陆川愣了一下，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还没反应过来呢。
江欣然接着道：“我爸爸说了，秦总今天来林家，是两家商量联姻的。林晚晚才是正主，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哼，我们走。”
两位千金挽着胳膊离开了。
陆川看向陈宇几位男士：“各位，还有事吗？是不是还想拔酒塞？”
陆川比划了两下，胳膊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陈宇一米七几的身高比陆川矮了一个头。
“要不要帮你塞回去？”
陆川眯着眼打量了陈宇一圈，他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菊花跑开了。
陆川长出一口气，把手里的白水一饮而尽。
陆川百无聊赖的晃悠着他，在楼梯口等了好久，也不见秦舟出现，他正准备找个角落站会儿，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川？”
他转身。
是林晚晚站在楼梯口。
穿着白色晚礼服。
和陆同色。
林晚晚从头到脚的白色，像一位新娘。
只不过她眼角带着泪痕，像是刚刚哭过。
陆川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林晚晚。
两个人一个在楼梯上方，一个在下方，西装和礼服，就像……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结婚了？”
林晚晚挂着眼泪喊陆川，就像很久没见的新郎和新娘。
宴厅里的人突然沉默了。
一场大剧开始在大家脑海里上演。
传闻林晚晚和秦舟未来是要联姻的青梅竹马，秦舟和陆川模棱两可也不避嫌解释，现在林晚晚又这样喊陆川。
莫非是什么难以言说的竹马惨遭夺爱，囚禁情敌的三角恋戏码？
而秦舟还站在楼梯的一角，看到这一幕。
不知交响乐队抽的什么风。
在吃瓜群众的怂恿下，开始演奏《婚礼进行曲》。
林晚晚突然情绪激动的冲下楼梯，一把抓住陆川的胳膊：“你，跟我上来！”
陆川被她莫名其妙的拽着上楼。
像极了落跑新娘。
路过楼梯上的秦舟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陆川侧头注意到，他的手指攥紧了楼梯扶手。
指节发白。
林伯看到这个画面，脸色也不太好看。
“晚晚，你下来干什么？”
“爸，我跟他说几句话，都不要跟过来。”
陆川被她拽着到了公馆的空中花园。
“你还看？”林晚晚把他拉出侧门，花园的凉风扑面而来。
花园里没有别人。
只有路灯和修剪整齐的灌木。
林晚晚松开手，转过身，眼眶红了。
“陆川。”
“嗯。”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想怎么样？”
“你别装傻！”林晚晚的声音发颤，“你明明知道，秦哥哥是我，”
“是你什么？”
“是我，”
她说不下去了。
陆川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不是因为心疼她。
是因为他发现，林晚晚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晚晚。”
“干嘛？”
“你喜欢秦舟什么？”
林晚晚愣了一下。
“你……你管我？”
“你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