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入夜,姜玉柔拖着疲惫的身躯,单手提着自己的高跟鞋,站在好久没回的姜家门口,缓缓推开姜家的大门。
几个警员在姜家大宅的四周守着。
这一天她四处奔走,左右逢源。
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她能找的关系都找遍了。
笑容已经僵在她的脸上,一时竟卸不下来。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一个女佣连忙低着腰,跪在地上替姜玉柔在入户处换上一双舒适的拖鞋。
姜玉柔低眼看了她一眼,一句谢谢都没说,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
此时姜家聚集了不少人。
老的,少的,女的,男的。
其中还有姜玉城,他被包围着,正坐在沙发上,脚上还带戴着电子感应器。
“小柔!是小柔回来了!”
“姜玉柔!你还有脸回来!你为什么帮姜玉城取保候审!?”
姜玉城浑浊的眼睛一亮,看向姜玉柔大喊:“姐!救我!”
他两晚没睡觉,下午便被警方送了回来。
取保候审,这是姜玉柔用尽心思和金钱换来的,但也只是今夜。
姜玉柔疲惫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抹笑容终于被自己压了下去了。
“呵,今晚可真热闹啊。”
“大伯,三叔,各位婶婶,还有堂兄弟呢?就连侄儿们也来了…好热闹啊,是来欢迎我的吗?”
姜玉柔一边走向众人,一边嘲讽的说着。
一个六十多的男人捏着拳头上前:“你们姐弟到底在搞什么鬼?姜氏可不是你们两个人的!那些钱都去哪里了!你们要是不还回来!今晚都别想好过!”
另一个稍微比他年轻一点的老男人,一把扯住姜玉城的头发,姜玉城闷哼一声,后背抵在沙发上,整个头都往后仰去。
“姐…”
姜玉柔的手臂紧紧的抬了一下。
“放开玉城,别怪我没警告你。”
她快步走过去,却被自己的几个侄儿给挡在面前。
他们年轻,身长,力大。
姜玉柔168的身高,在众人面前,气势瞬间减弱。
什么狗屁亲情,这些人天天盼着他们姐弟出错。
这些年来她步步为营,为什么。
姜玉城,你到底是为什么。
姜玉柔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镶满钻石的水晶包。
她抡起包,砸向面前挡着她的几人。
“滚开,连你小姑都敢拦了?不要命了!”
哐哐哐。
“没钱,算什么小姑?”
一个一米八出头的大块头男子,被姜玉柔用包砸了好几下,气愤的伸出手拽住她的包,然后猛的向后一推。
姜玉柔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大的力气。
直接向后倒去,坐在地上。
嘴唇还被自己包包上的金属扣划破了,一滴鲜血从她的嘴唇上冲出,在水晶灯下越发饱满。
那名男子显然也吓到了。
他猛的收回手,向后退去,看向自己的爸爸。
“怕什么,往日是咱们仰仗她,成日对着一个晚辈点头哈腰,这憋屈老子受够了。如今姜家大难临头,你们姐弟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别怪堂兄不念亲情。”
姜玉柔优雅的侧坐在地,用手指将自己唇边的鲜血涂开。
瞬间化作鲜艳的口红。
她优雅一笑。
“呵呵,堂兄?总算说出心里话了?姜家遭了罪,秦家可没倒。你们就这么急?想要分家产了?”
她缓缓站起身。
“我念侄儿们无知,今晚谁敢再动玉城半分,我保证。”
她诡异的将嘴角咧开。扯出一个很长的微笑:“你们,全部给他,陪葬。”
此话一出,拽住姜玉城的那个人瞬间松开手。
笑容定格。
大厅里瞬间冷气四溢。
就连头顶的灯光也显得诡异起来。
“小叔?听说你最近在奥门输了不少钱,家底都快输没了,婶婶还不知道吧?”
姜玉柔歪着头看向他们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富态女人。
女人本就害怕姜玉柔,一直没说话,听她这么一说,瞬间一记眼神杀看向身旁的男人。
姜玉柔又道:“至于我这个好侄儿,你以为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是谁给你压下去的?哦,要不要姑姑现在打个电话给媒体那边,不用压着了?”
刚刚推姜玉柔的男子瞬间慌了神。
他父亲一把拍在他后脑勺上:“姜玉柔什么意思?逆子,你干了什么?!”
好侄儿立马跪在地上,来不及思考怎么被发现的:“不要,姑姑,姑姑不要…..."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姜玉柔冷冷道:“我限你们十秒钟之内,滚出这栋房子,各回各家,集团的事我会处理好。否则…..."
年纪最大的老头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强大的秦家,她又是秦家目前最大的话事人。
“你…”
“小柔啊,伯叔们也是为了姜家好。”
“后辈年轻不懂事,还有你,给你堂妹道歉。”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堂兄弟,瞬间软了下来。
他们不情愿的开口。
姜玉柔在他们说话间,已经开始数数:“1,2…”
大厅里的人立马鸦雀无声,开始拿外套动身了。
“小柔啊,大伯相信你的能力…你跟玉城,好好谈谈,他什么都不肯说。”
老头撂下最后一句话,也消失了。
姜玉柔将自己的包扔向沙发。
咚。
姜玉城吓得浑身一缩:“姐…姐…我…我对不起你。”
“说吧,那笔资金在哪。”
姜玉城抱头痛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不起。”
“这里没有外人,你还要瞒多久?什么叫你不知道!”
姜玉城抬起头,眼底的乌黑让人触目惊心。
“我委托了一家海外的信托基金,他们拿了钱跑路了。。。我真的不知道。”
姜玉柔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弟弟,你还在说谎。”
“什么信托基金,你在洗钱?那你为什么要逃?”
“你逃了也就算了!还被抓回来了,现在钱也被套走了,我这么聪明,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弟?”
姜玉柔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加重了力气。
姜玉城吃力的露出痛苦的表情。
姜玉柔瞬间松开手,捧着他的脸。神情温柔:“弟弟,你到底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