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听宏北这么说，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突然的手机震动，让他瞬间回过神来的。
屏幕亮起的时候。
李甜心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那边有没有异常？”
陆川顿了一下，指尖停在屏幕上，没有立刻回复。
几秒后，他才打字。
“秦舟记忆恢复了，那个数据巨手又出现了，从黑洞里冒出来，它好像很害怕触碰到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
“那个黑洞…我这里也出现了。”
短短一句话，陆川却莫名感觉到一种极其强烈的恐惧。
赠礼系统起初是让人惊喜的出现。
让两人忽略了危险的存在。
那么这些黑洞的出现，把两个原本不该重叠的空间，在本应该平行的线上，忽然被拉到了一起。
才让陆川和李甜心开始后怕。
秦舟推了推陆川的肩膀：“怎么了？是不好的消息吗？”
陆川紧张的看向一旁的三人。
宏北，秦舟，林晚晚都屏住呼吸。
陆川将聊天界面给他们看，宏北的手微微发抖。
秦舟还需要消化自己所处的世界是游戏虚拟的设定。
宏北已经将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现在的秦舟，但他有点不敢相信，一脸茫然的看着。
宏北没有立刻用专业角度进行思考或分析。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已经不是“各自世界的问题”。
而是某种正在扩散的结构。
像裂缝。
连接着他们，同时在两边出现。
让他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数码宝贝》…
宏北摆摆手：“大家气氛这么紧张干什么呀！陆川，你有点像被选召的孩子，哈哈哈，小舟少爷就是你的数码宝贝。”
“这么一想，甜心公主那边有数据异常也不奇怪。”
宏北这么一说，顿时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秦舟抚上陆川的后背：“别怕，宝贝就行了，数码就算了，我可不是数据。”
“陆川…你看着我的眼睛。”
陆川错愕的看向秦舟。
注视着他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黑眸，后背传来温热。
他握住陆川的手，移到自己胸口，扑通扑通…
是心跳的频率。
“感受到了吗，陆川。”
陆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将目光转移到宏北和林晚晚身上。
“各位，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相信我。”
林晚晚先是微微感动，然后嗤笑一声：“怎么？这么急着当队长？放心，身为大姐，我会保护你们的。”
宏北不服气：“什么大姐？拉倒吧，顶级科学家面前，你们都往后站站，什么年代了还只知道用蛮力，要相信科学的力量！”
秦舟的心突然在这一刻被触动，它有多久没有感受到来自外部的这种真挚了，当然，和陆川的关系不算。
这是另一种友谊的触动。
“小舟少爷，你说对不对。”
宏北急着讨封。
秦舟笑着点头：“宏北，不枉费我当年的投资，没想到还真让你整出名堂了。”
“科学的力量…”
“是啊…我想到了！”
“宏北你简直是天才！””
林晚晚突然抬起手指，对着天，灵机一动的感觉。
然后她开口：“既然我们都看见了那些黑洞…”
“如果……死亡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切换键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川看她，秦舟也停下了动作。
宏北的表情最先变了：“晚晚，你在说什么？”
林晚晚笑了一下，像一只偷腥的猫。
她把那个黑色残缺的录音笔再次推到桌子中间。
微微被夜风吹得摇摆的吊灯，将橘黄的光放下，左右张望，仿佛好奇的偷听。
“秦舟陆川，你还记得吗。”
“那天晚宴上…我死亡了三次…”
宏北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
“别说这个。”
“那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
林晚晚却摇了摇头。
“我忘了告诉你们，前两次坠楼，我没有介入其中，是那个数据修复的林晚晚在走舔狗人设剧情设定。”
“但是第三次，我轮回了。。。”
“因为轮回的次数太多，忘了补充，那一次的轮回，是突然在拿起毒酒的那一刻，数据和我开始反复拉扯，可能是本能使然，我猜到那是父亲准备给你的毒酒，在最后一刻我抢到了行动操控权，喝了下去。”
“陆川，你还记得吗，我倒在地上欲言又止…当时看着你，我想告诉你好多话，可是没有时间，我的喉咙被堵住了，腹部绞痛，嘴里都是血…根本说不出话。”
宏北拉住林晚晚，表情满是心疼，仿佛经历了她遭受的痛苦。
“别说了晚晚。”
林晚晚摇头继续道：“根据陆川告诉我们的其他时间信息。”
她抬起眼，看向陆川。
“陆川不是第一次混乱，对吧？”
陆川没有否认，空气更安静了。
宏北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那只是异常事件。”
“不是规律。”
林晚晚轻轻敲了敲桌子：“你不是科学家吗，科学怎么会没有规律呢？”
“如果我说，死亡只是一个触发条件。”
“那是不是说明……”
她停了一下。
声音轻得有点像自言自语。
“我可以再触发一次。”
“你疯了？”
宏北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灯光打在他的发丝上，忽明忽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以为这是实验？”
“你上一次的情况根本不是轮回，是数据回写，你只是被系统暂存过一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
“如果你再做一次，你可能不会再回来。像宏希那样！”
“宏希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她被抹除了，你不知道吗！”
林晚晚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对我也挺公平的。”
“我已经轮回过很多次了。”
她抬头：“轮多了，也会累的。”
陆川终于开口：“晚晚，你不是在讨论科学。”
他看着林晚晚：“别说了，我不会为了一个姜玉柔拿你去赌的。”
林晚晚垂下头：“但问题是，我们现在不也一直在赌吗？”
“赌姜玉柔能不能被亲手创造她的那个大手消灭，赌我们和甜心的世界会不会被强行纠正，赌我们的意识会不会消失。”
空气再次沉下来。
秦舟一直没说话，直到这一刻，他忽然开口。
“晚晚，按我对你的了解，你想到了就一定会去做。”
“你是意思是，你要再死一次么？且无论我们会不会同意？”
林晚晚看向他，停顿了一秒。
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