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是乱七八糟的火柴人手绘漫画。
例如，一个火柴人蹲在马桶上，表情扭曲。
一个火柴人一拳打在小熊面包上。
火柴人躺在床上，嚎啕大哭......
这张纸显然是打印出来的，漫画上方还写着《霸总不为人知的秘密，成为私人助理后的火热日常》
秦舟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黑。
“这是什么？”
陆川低着头，不敢看他。
“漫……漫画。”
“哪里来的？”
“……我画的。”
“画的是谁？”
陆川不说话了。
秦舟怒目圆睁：“你发到网上了？”
陆川别过头，不敢看他。
秦舟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扯住陆川的手指解开了锁屏。
秦舟翻了翻，然后气笑了。
他的相册里全是秦舟各种角度的照片，有从桌子底下拍的，有从手指缝拍的。
镜头晃动，画面模糊，不明所以。
然后是他的社交媒体。
陆川极力阻止：“你不能看！！！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秦舟踢开陆川的凳子，正好戴着轮子的椅子滑飞了。
“到底是你的隐私，还是我的隐私？”
秦舟点开他的微博，抖音，小某书。
一切正常，很低脂，很无聊。
陆川在对面笑着松了一口气：“看吧，啥都没有。”
“哦？是吗？”
秦舟冷笑一声，点开了切换账号。
果然！
“那这些小号呢？”
“不行！！！！”
陆川起身扑过来，秦舟一个闪身，躲开了。
然后贴近办公室的门躲闪出去，将陆川反锁在了里面。
砰砰砰！
陆川疯狂拍门，秦舟只是在门外理了理袖口。
路过的员工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秦舟把陆川的手机翻过来，搜索框里一堆搜索记录和关键词跳出来。
“如何让霸总主动表白。”
“霸总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怎么判断霸总是不是嘴硬心软。”
“总裁老是掐我脖子是喜欢我吗。”
“被霸总掐脖子算亲密接触吗。”
“两个男生一起睡觉晨勃正常吗（ps：有不得已的原因）”
“秦舟 星座 性格分析。”
“秦舟 喜欢什么类型。”
…
秦舟的手微微发抖。
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的。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总之，像一头沉睡的困兽被苍蝇咬了鼻子，它不耐烦的撞击铁笼，发现铁门被意外撞开了，困兽踏出长久关押它的地方，四周寂静无声，白茫茫，空洞洞。
秦舟拉开了门。
陆川瘫软在门旁边，抬头看向秦舟。
紧接着他闭着眼睛，等待落下的巴掌或者锁喉。
“你这是干什么？一脸陶醉？”
秦舟低头皱着眉看陆川。
陆川睁开眼，一脸茫然。
“你不生气吗？”
秦舟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在陆川面前，不堪入目的搜索词条映入眼帘。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我在网上问网友。”陆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要先了解目标对象的喜好，我就搜了一下……”
“都是屏幕前的网友和读者教的？”
陆川低声道：“嗯…是的。”
“那这个漫画又怎么解释？”
“有人嗑秦舟和他的私人助理，我就申请了一个小号，更新了一些漫画。不过你放心，我是以一位同担厨子的身份更新的。”
秦舟深吸一口气。
“账号名叫什么？”
陆川把头埋得更低了。
“……舟哥的小娇妻。”
办公室安静了。
秦舟看着陆川的头顶，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忽然很想笑。
“舟哥？”
“那是网友给我起的……我自己没这么叫……”
“小娇妻？”
“这个也是网友起的……跟我没关系……”
秦舟把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
陆川抬头：“这也没收？”
秦舟顿了一下。“画得太丑了。”
“这么说你不生气？那我画好看点。”
秦舟瞪了他一眼：“蹬鼻子上脸？”
“明天晚宴，七点。别迟到。”
门关上了。
陆川坐在椅子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帖子。
帖子标题：《火辣助理太撩人，雷霆霸总狠狠爱。舟哥今天被攻略了吗？》
最新一条回复：“太太今天更新了吗？蹲！”
陆川看了看被没收的漫画纸，又看了看紧闭的门。
然后他打字：
“今天断更一天。突发情况，有小道消息称：明日秦舟将出席晚宴，会带上小助理一起，你们觉得明天他们会发生什么呢？”
这篇帖子已经被当成同人漫画火爆了，因为网友讨论的评论中，一些他觉得不错的，陆川经常参考。最后就会照进现实，网友们觉得这很神奇。
讨论度飙升。
一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啊啊啊啊啊约会！这是约会！”
“冲啊！”
“本酒店从业者透露一句！明天有晚宴的，排得上档次的也就是林家！那林晚晚可是秦舟的竹马，修罗场啊。”
“想必还有不少千金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小助理虽然和秦总澄清了，但还是有机会的！加油！”
“不会吧！小助理你要争气啊！！”
“网传秦总喜欢大红色，小助理加油！你要是能刷到网友的建议的话，明天就穿一身大红色！喜庆！从气势上压倒一众对手。”
陆川津津有味的看着评论。
突然，一个陌生没有头像，id是“不想说话”的网友点评了刚刚那条评论。
“俗气，他喜欢白色。”
然后那名提议红色的网友开始反驳：“你懂什么？你追过线下吗？你拿过亲签吗？上次就有人拿着秦总亲自送的红色围巾从公秦大楼走出来。”
不想说话：有没有可能那是她借别人吊机翻窗户的时候，摔吐血了？
“懒得跟你废话。”
陆川关掉了手机，深吸一口气。
莫非，是林晚晚家的晚宴？
很久没见到林晚晚了，除了私信经常被她轰炸。
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陆川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