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掉进过洗衣机里面吗?
被按下脱水键。
陆川、林晚晚、秦舟、宏北他们此刻便是如此。
伴随着风声,碎裂声,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挤进来的电流声。
四个人像液态的猫一样,在黑洞里炫的七荤八素。
“唔——”
秦舟扣住陆川的手指还没有松开,努力靠近他,陆川像一只树袋熊一样,双腿紧紧夹住秦舟的腰身。
宏北环抱着林晚晚,祈祷着他们不要被时空撕碎。
隧道中无数只黑色怪手呼啸而来,想要将他们分开。
撕扯,碰撞,纠缠。
但他们相拥的太紧了,那些黑手又不敢被秦舟给碰到。
直到世界忽而一亮。
陆川眼前的彩色粒子像被什么东西切开。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身体已经重重摔了下去。
“砰!”
他先是撞到一片柔软的东西,接着整个人往前一滚,脸直接埋进了土里。
陆川:“……”
他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一嘴泥。
很好。
从挖坟到吃土,人生闭环了。
他呸了两声,刚要爬起来,站在柔软的土地上,身后又传来一声“哎哟卧槽”。
宏北摔在他旁边,滚了半圈,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稳定器。
林晚晚几乎是被他带着砸下来的,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到陆川面前。
陆川下意识往后一缩。
“爱卿平身,切莫行此大礼!”
林晚晚手撑地面:“什么时候你能悲观一点。”
陆川闻言就开始悲观,只因到处看不到秦舟的人。
面前只有林晚晚和宏北。
他才大喊:“秦舟!你在哪里!”
没人回应。
陆川稍露焦急,小跳一步抬高视线。
嘿咻!跳起,落地,看周围。
他大喊:“少爷!小舟少爷!小秦总!老公,你在哪!”
一声闷哼从脚底下传来。
“我…呃啊…”
“噗…”
陆川愣了一下。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我在你…脚底下…”
“喵的天!小舟少爷,你在我脚底下干什么!”
陆川赶紧移开。
秦舟这才被拉出来,他低着头,呼吸很沉。
然后抬头看向陆川,额头的青筋凸凸凸跳动中。
“你想谋杀亲夫?”
陆川尴尬笑两声,不怪他,谁让几人掉到了一片稻田里。
那稻谷长的又高又密。
几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抬起眼望向四周。
稻田外,路边是低矮的篱笆,篱笆后面种着一小片青菜。
远处有房子。
这里的房子看起来要质朴一些,墙面干净,木窗上刷着浅色漆,几户人家门口还挂着晒干的玉米和红辣椒。
风里有草木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陆川愣了半晌,慢慢开口:“我们这是……”
宏北激动的接话。
“是云边村!我们成功了!”
得亏他及时从林晚晚手里拿过稳定器,在黑洞里狂按。
宏北拨开稻谷丛激动的往外面冲去。
三人连忙跟上宏北的步伐。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跟着宏北熟悉的步伐。
林晚晚也激动的默念:宏希!你一定要出现!
熟悉的小院近在咫尺。
宏北像是一个人走了很久,忽然在一扇永远不该打开的门前,听见了门里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敲门?”
林晚晚站在宏北身后。
话音刚落,院内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四个人同时怔住。
篱笆后面,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女人从菜地里站起身,站在那里,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游客?谁会来她们这种破村子?
“你们几个是谁!想干什么!当家的!快来人啊!”
女人尖叫。
她看到了一个红头发黑衣服的干练女子,腿上还绑着皮带别着一把刀。
一个披着白大褂的卷毛四眼仔。
一个身材很高的西装男,但是外套衬衫脏乱不堪。
还有一个深棕色头发的少年模样,露出一口白牙咧着嘴傻笑。
这绝对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宏北喊着:“妈!你好年轻啊!”
那女子从菜篮子里抓出一把青菜,甩到宏北脸上。
“谁是你妈!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秋姨~我是小川~”
那女子又扔了一颗土豆砸到陆川脸上:“秋你妹,神经病!你多大我多大,喊我姨!”
陆川被砸的眼冒金星。
林晚晚和秦舟是万万不敢开口的。
屋内一声躁动,一个精壮肤色黝黑的男子抱着一个女娃娃跑了出来。
宏北瞬间红了眼眶。
“爸…你还活着…”
那女人连忙拿起扫把赶人。
“滚滚滚,哪来的神经病,又认爹又认妈。老娘从来没生过儿子。”
听她这么一说,林晚晚上前一步。
“各位,我们…穿错时间了…”
宏北还在执迷不悟的看向那个莫约两岁不到哦小女孩,试探性的喊:“宏希…?”
女娃娃抬头看父亲:“爸爸,大哥哥,喊希希。”
男子快步上前。
挡在女人面前。
“你们是谁,到我家做什么?怎么知道我老婆和我女儿的名字?”
女人有些紧张:“是不是那些搞开发的?我们说了,我家这房子是祖宅,不卖!”
男子附和,他的声音紧张但毫不退缩。
秦舟立刻拉过陆川和宏北,听到搞开发,瞬间理清了情况。
云鼎大厦当初隐秘立项的旧址,就在这里。
这事只有尚未嫁入秦家的姜玉柔及姜氏集团高层知道。
“不好意思,我们途经此地,车子坏在马路边上,眼看要天黑了,就从一条村口小路过来,想寻个电话。”
“村口有个小孩说,秋姨家有电话借我们用。”
男人看着秦舟,打量一番。
确实像个遭了难的福贵少爷。
女人警惕稍微降了一点,但还是不敢靠近。
林晚晚轻轻撞了一下宏北。
“您就是孩子说的秋姨吧…能不能借个电话用用。”
宏北热泪尚未褪去。
女人转头看看自己的丈夫,他点了点头。
“不是开发商?刚刚的误会实在抱歉。得亏你们来的早,再晚一步,这座机我就要拿出卖了。”
陆川好奇的问:“叔,为什么要卖电话呀?”
女人叹了口气:“娃娃多病,没钱看病,该卖的都得卖,但那帮王八蛋,哪里是买地,分明是抢。我方才不是有意要冲你们嚷嚷的。”
宏北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从前。
听妈妈说,他们双胞胎确实在一岁多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是苏浅瞳阿姨出手相助,才捡回两条命。
“没事的…妈…秋姐…您……只有这一个女儿吗?”
宏北不死心。
但女人点了点头。
林晚晚凑过来:“宏北,这是平行世界吗?你怎么没有出生,这是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