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弄清楚钥匙扣是谁送给陆川的。
秦舟这一晚都没怎么睡。
直到凌晨五点多,秦舟视奸完了陆川的所有社交媒体评论区和动态。
他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陆川事先和林晚晚知会了一声,临行前,又发觉秦舟睡得不省人事。
索性再次给林晚晚发消息:“秦舟醒不过来,还是不叫他了吧,省的你费尽心思乔装打扮。”
林晚晚回复:“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我的身份。”
陆川:“……会不会吓死他。”
林晚晚:“死陆川,我很吓人吗,我又不是鬼。”
陆川半开玩笑的收拾好,吃着周叔准备的早饭。
林晚晚此时开着她的摩托车正在赶来。
周叔好几次想跟陆川说话,又眼神躲闪。
“小川…你是打算出门吗?少爷还没醒…要不要通知少爷。”
陆川吞咽了一口白面馒头:“我喊了…那家伙一点动静也没有,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觉得…如果你要出门的话…还是告诉少爷比较好。”
“我告诉了呀。我在他枕头旁边留了纸条。他昨晚不是也给你们说了,以后不限制我的自由。 ”
周叔沉默了。
但他在陆川准备出门前,还是飞快的跑上楼。
敲敲门。
没有反应。
周叔壮着胆子推开门,试探性的喊:“少爷…少爷…”
真奇怪。
他走进秦舟的房间,来到床边推了推秦舟的肩膀。
果然和陆川说的一样,睡得很沉。
陆川不知何时靠在门框边。
“你看,我都说了吧。他还说开车送我去村子,太不靠谱了。”
周叔凝着眉,担忧的探了探秦舟的鼻息。
“让他睡吧,估计这段时间太累了。”
“我让朋友开摩托车来接我了,下午回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周叔嘀咕道:“是活的啊。”
他加大力度,总不能让他醒后,知道自己没拦住小川,又发脾气的好。
周叔两只手按住秦舟的肩,使劲摇晃:“少爷…陆先生要出门了!你快起床吧。”
陆川原本靠着的身体瞬间站直,这不对劲吧。
他快步跑过来,接力周叔,将秦舟软绵绵的拉起来,摇晃他。
秦舟的脖子软软的一歪,靠在自己肩膀上。
这特么不是睡着了,这是晕倒了。
“秦舟!秦舟!你醒醒!”
陆川慌了。
周叔也慌了。
秦舟看起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心跳呼吸都很正常,表情也很平静。
“快找刘医生过来!让他快一点。派救护车来。”
周叔连忙拿起电话联系刘医生。
刘医生接通后,先是着急的询问情况,等他听完后,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你们别急,小秦总这是老毛病了,他最近有没有脑部受刺激,强行回忆思考的情况?你们先用外部刺激的方法试试。”
陆川抢过电话:“外部刺激是什么?”
“听觉上的熟悉的声音,痛觉上的掐人中,或者冷水拍拍脸。”
陆川不可置信的问:“就这么简单?”
“是啊,这种情况已经好多年了,从他出国时开始,小秦总没有跟你们说吗?因为他父亲当着他的面发生意外,他又被酒柜给砸伤了头,导致创伤性回避遗忘。”
“所以小秦总有一段记忆的空窗期,整个国高三时期。他在留学期间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常常昏睡一两天。有人在身边的话倒还好,后来回国我替他治疗,用感官刺激的方法通常能让他慢慢清醒。”
陆川思绪混乱…
国高三,记忆空窗期,酒柜…
秦舟不是随着剧情的混乱被重置忘记自己了吗…
难道…
那些经历,不算平行时空?
陆川心跳加速。
楼下突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是林晚晚到了。
林晚晚,对了,林晚晚。
“周叔,你去准备水。”
陆川说完,便跑出阳台,他拿出手机:“晚晚,上来。”
林晚晚戴着头盔,头盔里戴着口罩,口罩里涂着艳丽的口红,全包眼的黑色眼线和眼影让人根本认不出她是谁。
“什么?你不怕秦舟看到我?”
陆川急道:“你快过来,秦舟晕了。”
“那太好了,你打的?打晕了就看不到了我了。”
“不是姐们,你快点上来,是真出事了。”
林晚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陆川提前打好了招呼,她也算畅通无阻的进入别墅。
陆川跑下来,拽着林晚晚上楼。
“陆川慢点,晕了叫救护车呀,你这么急拉我做什么。”
陆川推着林晚晚到秦舟面前:“你快趴在他耳朵边讲话。”
“啊???”
林晚晚一头问号。
“没辙了,早上我说话他像听不见一样,自动被大脑屏蔽。来姐妹,你跟我一起念。”
林晚晚将信将疑。
陆川点头道:“亲爱的。”
林晚晚立马大撤一步:“必须这句话吗?我喊不出来。”
陆川按住她:“必须的,医生说是创伤记忆,必须刺激他,说以前他熟悉的台词。”
林晚晚打掉陆川的手。
“以前的啊……你非要选我做舔狗时期的剧情吗?你起开,我自己来。”
陆川松开手,上前一步。
掐住秦舟的上巴。
周叔也端着水上来。
“我数三二一,我掐上巴,周叔泼水,晚…我朋友念经。大家准备好了吗?”
周叔郑重的点点头。
林晚晚比了个 OK。
她眼波流转,陷入回忆:“陆川,我们一起逃吧。”
哗啦,水泼下来。
陆川听到林晚晚的话一愣,然后回过神掐秦舟的人中。
“去看南美洲动物大迁徙,去看冰川和极光,去寻找无人的岛。”
“你的勇气。”
“加上我的勇气。”
“对抗全世界够了吗…”
冷水浇下的一刻,秦舟没有反应。
可随着林晚晚不断的述说,秦舟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
陆川松开手,示意林晚晚继续。
那家伙,居然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反倒林晚晚念出来,他反应这么强烈。
话又说回来,这些话都是他们说的吗?怎么这么暧昧羞耻……
林晚晚还在念着。
“秦舟,你没有异性舞伴吗?”
“你踩到我的脚了…”
“是你踩到我的脚了…笨蛋!”
“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
陆川陷入回忆,眼中的温情荡开。
林晚晚突然别过头小声嘀咕:“有没有用啊。这个秦舟还说我是坏女巫,说不定也像他们一样,根本没有第二时间线的记忆。”